羅琦琦好懸沒噴出來,因爲她覺得“夜玫瑰”這個名字實在是太惡俗了。一聽就帶着一股脂粉氣,就算是轄區的片兒警聽到這個名字都不會有什麼好印象,一定會跟那種不正當的場所聯繫到一起。
羅琦琦情不自禁的翻了個白眼,然後說道:
“俗氣死了,不怪李叔看不上,我也不滿意。”
死黨之間互損笑鬧慣了,烏賊也沒在意,對着羅琦琦回道:
“嫌我起得難聽,你有本事你起一個?”
羅琦琦看到了一旁的葉晨,從打大家在一起喫飯,他就一直在一旁笑着看熱鬧,跟大家不是那麼太熟絡,羅琦琦擔心冷落了他,於是對着葉晨問道:
“葉晨,你有什麼好名字沒有?”
葉晨思忖了片刻,突然笑着看向了李叔,然後說道:
“卡拉OK這個娛樂形式最早起源於腳盆,後來傳到了寶島,一九八九年寶島北部最大的錢櫃連鎖卡拉OK正式開業,一時間火遍了整個寶島,慢慢的這種娛樂形式也傳到了國內。
我在那邊有個筆友,我聽說錢櫃的老闆準備進軍國內市場,我覺得這是咱們的一個機會。李叔,你新開的店不妨就用錢櫃這個名字,最好能去工商部門把這個商標品牌在國內給搶先註冊下來。到時候即便是那些寶島人來到國內插旗,也要來找你,咱們先他一步,可以從他身上喫撕塊肉下來。”
屋子裏頓時陷入了詭異的寧靜,烏賊,羅琦琦和許小波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葉晨,尤其是羅琦琦,她只是想讓葉晨參與進他們的討論,讓他適應這裏的氛圍,沒想到他居然會說出這樣的長篇大論。
李叔作爲一個經營灰色產業的商人,他的商業嗅覺是絕對非常靈敏的,要知道卡拉OK今年纔剛在省城西安那樣的大城市開始流行,他就敢下血本成爲漢中第一個喫螃蟹的人,這足以證明他的大魄力。
聽完葉晨的話,李叔沉默了片刻,然後對着葉晨問道:
“曉晨,你的消息準確嗎?”
葉晨輕笑了兩聲,然後對着李叔說道:
“李叔,這種事情其實很好打聽的,據我朋友說,那個錢櫃的老闆,打算把第一家店開在魔都的JA區。魔都是什麼地方?那是十里洋場!
在那裏開店自然是不能夠馬虎,那邊現在如無意外,應該正在圈地,準備破土動工呢,只要他還沒掛牌,咱們就有機會。現在搶的就是個時間差,能搶到這個牌子,咱們就能夠大賺一筆,就算是搶不到,也沒什麼損失,畢竟這可是無本的生意,您說是吧?”
李叔思忖了片刻,點了點頭,目光灼灼的看着葉晨,然後說道:
“確實費不了什麼工夫,這幾天我天天跑工商局辦牌子,註冊個商標完全就是順帶手的事兒,這件事真要是像你說的成了,賺的錢肯定分你一半,畢竟這個主意是你出的!”
烏賊有些不確定的看向老爸,然後問道:
“爸,你的意思是咱們真用錢櫃這個名字了?”
李叔點了點頭,然後看着兒子開口說道:
“我明天就去工商局,這個商標沒註冊的話,咱們的卡拉OK就叫這個名字了。”
烏賊撇了撇嘴,對着老爹開口吐槽道:
“你還嫌棄我起的夜玫瑰難聽呢,我覺着錢櫃也沒好聽到哪兒去,那個寶島的老闆,一看就是個財迷!”
衆人被烏賊給逗得哈哈大笑,這時就見葉晨說道:
“別看錢櫃的老闆名字取得不怎麼樣,可是做生意絕對有一手,寶島那邊的卡拉OK幾乎被他給壟斷了,他還搞出了一個量販式模式。”
李叔聽得有些懵,看着葉晨開口問道:
“糧販?什麼糧販?他那裏還賣米麪糧油嗎?這什麼跟什麼啊?也不挨着呀?”
葉晨輕笑着搖了搖頭,然後對着李叔解釋道:
“所謂的量販是舶來語,從腳盆那邊傳過來的,意爲大量批發的超市。量販式經營實際體現的是透明、平價和健康的消費方式,其核心內涵有兩個方面:
一是容量大,即消費者可以自行挑選和購買所需的商品和服務。
二是自選自助,消費者可以自行選擇喜歡的商品和服務,無需店員協助。
量販KTV的核心模式是,將唱歌的消費費用與酒水、零食的價格捆綁,從而降低整體價格,吸引消費者。這種模式通常比零售價格低,但高於批發價格。
總的來說,量販式經營爲消費者提供了更多的選擇自由和價格優勢,同時也爲商家帶來了更高效的運營模式。”
李叔聽得更懵了,他思考了好一陣,纔對着葉晨繼續問道:
“小晨啊,你解釋的詳細點,李叔有點沒聽懂,你就說具體應該怎麼做吧。”
葉晨不管是在燕大當教授時,還是在公司當高管時,接觸的都是高素質人羣,他們的顯着特點就是接受能力強,把觀點拋出去,很快就能夠舉一反三,他把李叔只是個小老闆這一點給忘到腦後了。
葉晨自嘲的笑了笑,然後對着李叔耐心的解釋道:
“李叔,總的來說,加了”量販”二字的卡拉OK是屬於比較經濟的,這種卡拉OK比較受學生的歡迎。因爲學生經濟能力有限,去卡拉OK大都只是唱唱歌,玩玩遊戲之類的,也不需要其他的消費。對裝修也沒啥要求,也不需要場面去撐面子,所以,在裝修方面以簡約大方爲主,不做過多修飾。
沒加”量販”的卡拉OK則主要是針對高端消費人羣,比如我們經常在電視上看到的一些老總的應酬之類的,我朋友跟我說有大老闆在錢櫃一晚消費三十萬。這類店面在裝修上就比較豪華,而且還會配上幽暗曖昧的燈光,整個環境都散發着強烈的夜生活氣息。
除了裝修服務方面的不同外,售賣的酒水也不是一個檔次的,量販卡拉OK的酒水以普通大衆爲主,高端卡拉OK售賣的酒水則以口感名氣爲主,怎麼貴怎麼來就對了。這兩種模式各有各的好,一種是經濟型的,一種是舒適享受型的。針對的消費者羣體不同,都有其存在的理由,通俗一點的說法,就是見人下菜碟。”
一個桌上的衆人全都聽得呆若木雞,他們感覺自己就好像是井底的青蛙,絲毫沒有察覺到外面是廣闊的天地。至於李叔則是有了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他沒想到開卡拉OK居然會有這麼多的門道。
李叔看了眼羅琦琦,然後開口說道:
“琦琦,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如果不是你把曉晨給拉過來,我還真不知道他有這麼大的能耐。
小晨啊,等李叔的店開業了,你多過來坐坐,幫着提個建議啥的,到時候你請朋友過來唱歌消費,李叔給你免單!要不是你還在上學,李叔真想請你過來給我幫忙,咱們爺們兒今後處的日子長着呢,日子久了,你就知道李叔是什麼人了!”
葉晨對於烏賊父子倆的印象極佳,別看他們從事的是灰色產業,可是算得上宅心仁厚,如果不是他們的幫襯,許小波母子倆的日子過得指不定多艱難呢。
好人應該有好報的,對於用穿越的金手指幫助他們這種人,葉晨樂意至極,因爲他們跟謝老轉很像,不會愧對這份善意。
更何況葉晨深知錢櫃的老闆跟阿輝,阿扁,阿文,阿瑩是一路貨色,對於截他的胡,葉晨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他最看不上的就是這些端起碗喫飯,撂下碗罵孃的主兒,不給這種人下絆子,都對不起自己從小生在紅旗下。葉晨笑着對李叔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