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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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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泉是開心麻花劇團裏最早跟着葉晨的那一批人,可以說她對葉晨知之甚深,平日裏除了排練話劇的時候,二人深入交流,剩下的時間裏,袁泉總會安靜的蜷縮在劇場的凳子旁,看着別的演員演出。

休息的時候,大家一起出去喫夜宵,何老師這個大碎嘴子,就把這個故事是以夏洛爲故事原型創作出來的事情說了出來,剛知情的時候,袁泉感到很驚訝,因爲整個話劇給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光怪陸離,結果沒曾想現實居然比話劇還要荒誕。

隨着跟葉晨一遍一遍去進行話劇巡演,袁泉發現葉晨平日裏雖然經常忙的看不到影子,可是在表演話劇的時候,總是能夠放下外面的喧囂,保持內心的寧靜,一絲不苟的打磨自己的演技。

一個人物演上一遍有可能生疏,兩遍,三遍,甚至是幾十遍,他再表演的時候,就會拋開自己本來的性格,變成劇中的那個人。坦白講,葉晨扮演夏洛這個人物,是有取巧的成分的,因爲高三一年他都跟夏洛在一個班級上課,這給他提供了無數觀察夏洛的機會,而他經過這麼多的諸天世界,葉晨最擅長的就是第一時間融入到角色中去。

然而在袁泉的眼裏,這就非常驚豔了,尤其是葉晨表演的角色在有實物參照的情況下,袁泉將他跟真實的夏洛進行對比,發現在言談舉止方面,幾乎是沒有任何的差別。而且葉晨還善於琢磨人物的內心世界,把夏洛的渣男氣質表現的淋漓盡致。

袁泉可不會知道這是葉晨的本色出演,他當初可是比夏洛更浪的存在,這傢伙現實生活中,早就已經渣的掉渣了,而且眼光奇高,一般的庸脂俗粉根本就不會放在眼裏,只不過在經歷過遇襲事件後,整個人才變得內斂了起來,畢竟生命只有一次。

在袁泉的眼中,這傢伙對於身旁女人的不屑一顧,成了他嚴於律己的最佳鐵證,讓她越發的感到沉迷,畢竟沒有一個女人不希望自己依靠的男人從一而終。

尤其是袁泉在經過了前男友流連風月場所的刺激之後,對於那些沉迷於聲色犬馬中的所謂成功人士,提不起半點興趣,所以她更覺得像葉晨這樣的好男人,非常的難能可貴。只能說這一切都是一場美麗的誤會,葉晨估計要是知道了袁泉對他的評價,估計也會無語到極致的。

葉晨聽到袁泉相當於表白的話時,其實心中也算是早在意料之中,下午在魔都大劇院演出的時候,他就覺察出了袁泉的狀態不大對,看向自己的眼神,跟看向旁人的完全不一樣,這還不算,還有在舞臺上的意外,讓葉晨更加確信了這一點。

只不過二人之間的窗戶紙一直都沒捅破,自己也就裝作沒事發生,因爲在他看來,這種事情一般情況下,都是男人主動,女孩子很少會鼓足勇氣把愛宣諸於口,尤其是袁泉這種沉穩內斂的性格,就更加的不可能了,所以他樂的當一隻鴕鳥,就當沒這回事兒發生。

然而讓葉晨沒想到的是,袁泉竟然會捅破二人之間這層薄薄的窗戶紙,這搞得葉晨也有些手忙腳亂沒。沉默了一會兒,葉晨故意嘆氣道:

“哎,我這無處安放的魅力啊,居然連師姐這樣國色天香的大美女都能吸引到,實在是太佩服我自己了!”

袁泉看着葉晨在那裏故意搞怪,輕輕一笑,然後目不轉睛的看着他說道:

“別轉移話題,這一招在我這兒不好使,我都已經豁出去丟臉了,說出這樣的話來,又怎麼會被你輕易的搪塞過去,給我個準話吧,不行的話我也不會繼續糾纏,咱們倆以後就相忘於江湖!”

葉晨嗤笑了一聲,清風吹在他的臉上,碎劉海隨着微風起伏,只聽他澹澹說道:

“我最討厭的就是《莊子.大宗師》裏的這句話,站着說話不腰疼而已。泉涸,魚相與處於陸,相呴以溼,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說說簡單,其實世人又有幾人能夠真的做得到呢?不過是一羣裝叉犯在那裏高屋建瓴罷了。

真正讓我欣賞的,還是元好問的《摸魚兒·雁丘詞》,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君應有語:渺萬里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這纔是我們普通人的感情,真要能做到相忘於江湖,那我們都成了聖人了。”

袁泉聽到葉晨吐槽味兒滿滿的話語,臉上瞬間升起了一絲緋紅,因爲作爲一個文青,她第一時間知道了葉晨的回答,正在這時,葉晨從一旁突然牽起了她纖細的手掌,二人十指相扣,只見葉晨說道:

“長路漫漫,師姐,剩下的人生旅途,就讓我們一起走吧!”

袁泉羞澀的點了點頭,葉晨牽着她的手,二人漫步在人民廣場享受着只屬於二人的,獨特的人間煙火……

相比於葉晨的幸福,此刻的夏洛活的連條鹹魚都不如,因爲這短短的一年時間裏,他經歷了太多的人生變故,就算他一向懶散心大,也有些承受不了這紛亂而至的打擊。

當他被大傻春給一拳打折鼻樑骨,送到醫院的時候,經過醫生的檢查,他得知了自己感染了艾滋病,這讓他整個人都不好了,因爲他這段時間唯一放縱的時候,就是在封殺風波之後,心情煩悶之下,去夜總會借酒澆愁。

而當時他記得自己唯一發生關係的,就是上學時候,坐在他和秋雅後排的孟特嬌,想起了一切的夏洛,不由得破口大罵,孟特嬌這個王八蛋也太坑人了,我非要弄死他不可!

然而還沒等他緩過勁兒來,聞聽夏洛病情,夏洛的母親在張揚的陪伴下,前來醫院的特護病房裏探望他,夏洛看着母親那怒其不爭的目光,聯想到自己親媽居然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不由得悲從心頭起,對着老媽說道:

“媽,兒子不孝,不能給你養老送終了,趁年輕你再找一個吧!”

夏洛的母親也抹了抹眼眶,哽嚥着說道:

“媽的事兒你就不用操心了,張揚是個值得託付的人!”

說着,夏洛的母親深情的看向了背對着他們的張揚,一下子就把夏洛給整的情緒都不連貫了。這時候就見張揚有些志得意滿的回過頭來,對着夏洛說道:

“洛,我都想好了,打今兒起,咱倆各論各的,我管你叫哥,你管我叫爸!”

夏洛恨的一口老血險些沒嘔出來,看着自己當初手底下的催巴兒如今囂張的模樣,他瞬間明白了張揚的心思,自己老孃因爲常年抽菸,最後死於肺結核,沒有幾年活頭了,這一點張揚是非常清楚的,他是奔着謀奪自己的家產來的。

夏洛在身旁踅摸着順手的傢伙事兒,就要給張揚開瓢,張揚還在那裏不知死活的火上澆油:

“哥,找什麼呢?爸幫你找找啊!”

氣急敗壞的夏洛,順手抄起打吊瓶的鐵支架,跳下牀就奔着張揚追去,嘴裏還在罵着:

“我特麼弄死你個癟犢子!”

“夏洛,夏洛,彆着急,咱們有話好好說!”張揚一邊躲避夏洛的追打,一邊勸道。

這時就見夏洛的母親擋在了張揚的身前,對着夏洛大吼道:

“夏洛,還懂不懂點兒規矩了?不許這樣對你張叔叔!

!”

夏洛看着走火入魔的母親,還有趴在自己病牀上躲避,宛如一隻大耗子一般的張揚,瞬間心灰意冷,感覺一陣的心累,最後把她們趕出了房間。

然而這才哪兒到哪兒,猶如一隻鴕鳥一般,整天躲在自己病房裏的夏洛,隨後就被每天給他扎針的護士,告訴了這樣一條消息,張揚被人實名舉報了,舉報他抄襲話劇《邱升特煩惱》裏的謀殺橋段,故意殺人。

而且他的高中同學孟特嬌也去了公安局自首,對於自己把艾滋病毒傳染給夏洛一事供認不諱,並且交代自己是受張揚指使的,還提供了錄音作爲證據,還有二人之間有五十萬的資金往來,是他買兇殺人的鐵證!

突如其來的消息信息量太大,讓夏洛一臉懵嗶,沉默了許久才琢磨出來龍去脈,自己命不久矣,一切的幕後黑手都是張揚這個雜碎,他處心積慮的給自己當爹,對自己下手,爲的就是謀奪自己死後的財產!

而且他借鑑的方法,是葉晨拍的話劇,從裏面吸取的經驗,這讓夏洛恨的牙根兒癢癢,因爲這倆貨有一頭算一頭,都是自己想弄死的人,現在好了,張揚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可葉晨還在逍遙自在。

夏洛心裏也不禁有些好奇,葉晨的話劇聽說已經改了名字,叫《夏洛特煩惱》,故事的主角聽說是以自己爲原型,男主名叫夏洛特,跟自己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指向性簡直是太明顯了,至於其他的角色,據說連名字都沒改。

要不說華夏的文字博大精深呢,別看只多了一個字,就是這樣,自己就沒法告這個傢伙侵權了,要不然非讓這個坑過自己好幾次的王八蛋出出血不可。

沒過幾天,《西虹市日報》的娛樂板塊兒,刊登了一個新聞,從西虹市七中畢業的葉晨,編劇主演的話劇《夏洛特煩惱》,將在魔都大劇院進行最後一次巡演,然後主創人員將會把這出話劇搬上大熒幕。

好歹也在娛樂圈裏廝混了這麼多年,夏洛對於這樣的手法簡直是不能再熟悉,這無非就是在蹭熱度,而且被蹭的對象還是被娛樂圈封殺的自己。如果換了別的時候,夏洛非得跟葉晨好好的掰扯掰扯,然而此時他卻顧不上了,因爲更大的麻煩已經找上了他。

還在病房裏恨的咬牙切齒的夏洛,被醫院的醫務處找上了門,當初他進醫院交的那些醫藥費和住院費已經見了底,如果再不續交,他將被趕出醫院。

夏洛直到這個時候纔想起了自己的妻子秋雅,他趕忙找出手機給秋雅撥了過去,不料壓根兒就沒人接,詢問醫院的工作人員,才得知當初自己住進來的時候,得知自己感染了艾滋,秋雅也第一時間去檢查,結果不出意外的她也被感染了,不過從那天起,就再也沒人見過她。

夏洛慘笑了一聲,樹倒猢猻散,現在的秋雅恐怕恨自己都恨不過來,自己的電話如無意外應該是被拉黑了,不過還是得在醫院繼續住下去啊,不然就自己現在這個鬼樣子,真回家還不得把鄰居給嚇着啊。

夏洛哆哆嗦嗦的從自己的隨身物品中翻出錢包,從裏面抽出了一張銀行卡,遞給了醫務科的人去刷卡,結果過了沒多久,就見醫務科的人回覆道:

“不好意思,夏洛先生,你這張卡裏一分錢都沒有。”

夏洛的臉色一僵,他隨即想到了最壞的一種情況,從牀頭櫃上拿過錢包,從卡槽裏把所有的銀行卡都遞給了醫護人員,然後說道:

“你順便幫我看一下,其他的卡裏還有沒有錢,有的話直接刷就行。”

過了沒多久,醫護人員回來,告知他所有的卡裏都沒錢了,夏洛徹底傻了,他就算是腦子再笨,也能想明白,自己卡裏的錢已經全都被秋雅給轉走了。

如果換了以前,夏洛也許會破口大罵,現在他連罵人的精氣神兒都沒了,而且他自知自己理虧,把絕症傳染給了人家,人家把自己所有的錢全都捲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夏洛衝着醫務科的人笑了一下,然後說道:

“給你們添麻煩了,我收拾一下就儘快搬走!”

醫院看到夏洛如今的慘狀,也是一陣唏噓感嘆,誰能想到前兩年還大紅大紫的歌星,如今會走到連醫院都住不起的地步了?只能說造化弄人啊。

正當夏洛在那裏灰頭土臉的收拾他自己的行囊的時候,一名醫務臺的護士從外面走了進來,醫務科的領導看到不由得眉頭一皺,問道:

“有什麼事嗎?”

小護士看了領導一眼,然後小心翼翼的說道:

“有一封寄給夏洛的信,上午寄來的,我給忘了,看到他馬上要出院了,就想着給他送過來!”

夏洛聽到了就是一愣,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從護士的手中接過了信封,只見上面寄信人落款寫着“袁華”二字,這讓夏洛有些疑惑,袁華怎麼會在這時候給他寫信?

夏洛撕開信封,從裏面飄落了兩張信紙,夏洛抖了抖,開始看了起來:

夏洛:

你收到信的時候,我和秋雅已經登上了前往米國的班機,給你來信是想彙報一下你的個人資產情況,你在銀行的所有積蓄都被你妻子秋雅代爲掌管了,幾個月前就已經被她轉到了我在瑞士幫她開的賬戶裏,你名下的豪宅我們想着以後沒人住,放在那裏也是擺設,所以也都順手賣掉了。

是不是很疑惑我爲什麼會怎麼做?因爲我早就知道當初寫舉報信坑我的那個人是誰了,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不用謝我。左右你也是要死的人了,人死了錢沒花了也是挺悲哀的,你當初這麼對我,作爲你的老同學,我現在這麼做也算得上是以德報怨了,你說是吧?

另外通知你一個噩耗,在得知你張揚爸爸因爲你的緣故被捕入獄,你媽媽急怒攻心的情況下,一下子沒挺住,已經駕鶴西去了,夏洛你千萬要節哀順變,這個結果其實仔細想想也不錯,總比白髮人送黑髮人要強的多,你說是吧?

………………………………

夏洛看着袁華這通篇沒有一個髒字兒的信,突然感覺嗓子眼兒一甜,一口鮮血直接嘔了出來,身體栽歪了兩下,直接一頭扎倒在了病牀上,鮮血濺在了雪白的牀單上,好似一朵朵梅花一般醒目。

作爲心理學博士的袁華,沒人比他更擅長殺人誅心了,他的每一句話都是在往夏洛的傷口上捅,捅完了還不行,還要在上面撒上鹽,撒上鹽之後,還要用手使勁的揉搓一下,以確保醃入味兒。

因爲實在是沒人比他更恨夏洛的了,當初他們家就因爲夏洛幾乎是家破人亡,直到現在他父親還在監獄裏服刑,母親早早改嫁,這一直是袁華心中的痛。

袁華剛成年就遠走異國他鄉,沒人知道這些年來他喫過多少的苦,他之所以一直咬牙堅持,除了葉晨和孟特始終在精神上支持他,這些年來一直保持着書信往來,剩下的就是伺機報復的執念。

袁華和秋雅從機場出來,袁華第一時間將秋雅送去了斯坦福大學醫學院附屬醫院進行住院治療。等到袁華忙好了一切,幫秋雅安排了護工,這才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家裏。

袁華洗了個澡,用毛巾擦拭着頭髮,在自己的書桌旁坐下,順手打開了電腦,查看了一下電郵,發現有新的未接消息,打開後發現是葉晨發來的一張截圖:

“歌手夏洛因艾滋病情加劇,於昨日上午死於西虹市第一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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