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傳出去,但江十憑藉迴歸令從築基信使手下安全逃離的消息早已傳遍梁國世家望族,畢竟這個故事裏作爲醜角的可是陳家築基鎮獄雷王陳烈夏,就像普通人會對皇室醜聞津津樂道,信使們自然也愛聊築基強者的笑
話。
相比起屢創奇蹟的江十,衆人更加關注這個故事裏的關鍵道具:迴歸令。畢竟江十再天才也不關自己事,而若是能拿到一面迴歸令,跟多了一條命沒有區別,不僅能免疫一切傷害,還能傳送到安全的地方,兼具防禦和撤退兩
大需求,簡直是信使夢寐以求的時尚單品。
陳烈夏對江十的狂轟濫炸,更是對迴歸令的最好宣傳。據說不少築基紛紛出關,想找陳烈夏詢問情況,儼然是對迴歸令也有想法。
但目前除了漫宿林地,沒人知道還有哪些祕境能出產迴歸令。可沒有江十,也沒人能在漫宿林地獲得高分,假如江十再也不回來梁國,那她手上的迴歸令恐怕就是絕世孤品。
按理來說,這種保命奇物絕對會自己珍藏,再親密的人都不可能交出去。但商心淚卻覺得,江十肯定將回歸令上交了。
因爲黃犬與江十之間,存在遠超世俗意義上的親密關係。
黃犬能將傳奇信物丙子椒林借給江十大殺四方,江十爲什麼不會將回歸令交給黃犬以備不測?商心淚那麼多次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勸說江十,倘若江十對黃犬有半分不滿,她肯定能看出來,可江十從始至終都鐵了心,甚至還
對出言不遜的商心淚哈氣。
即便江十後來願意加入商家界家,商心淚也看得出這位明豔又無情的少女,所作所爲都是爲了她藏在心裏的人。
所以商心淚之前跟宴青聊起江十纔會那麼惱怒,她很想大聲質問宴青那麼大一個美少女這麼忠心於你,你怎麼能不好好珍惜?真是多少紅顏付深情,多少深情付無情,江十得什麼時候才能認出這個混蛋的真面目啊。
但當宴青真的從收納戒裏拿出迴歸令時,商心淚卻發現自己心裏充滿了羨慕。
她也說不清楚,是羨慕宴青擁有絕對忠誠的江十,還是羨慕江十可以完全信任宴青,又或者是......羨慕他們之間這段外人無法理解也無法觸及的關係。
“迴歸令只能讓一個人離開。”宴青說道。
“你用迴歸令之後會傳送到什麼地方?能回到江南城裏面嗎?”商心淚問道。
宴青搖搖頭:“最多隻能傳送到距離江南城兩個時辰遠的地方。”
迴歸令認定的安全傳送地點,只有三大新手村,大概因爲三大新手村是所有玩家出生就能降臨,是地圖必定開放的三個點。不過宴青認爲這纔是迴歸令的最大限制??相比起有限次數,被傳回新手村跑老長一段路才能回到主
城,足以令許多玩家選擇死掉算了。也就是真實模式玩家,纔會不得不使用這個令牌規避死亡。
“可這樣一來,就算你能逃出去也無法及時迴歸盜賊之家啊。”商心淚挑了挑眉:“這次任務,看來我們都失敗了。”
宴青點了點頭,不過他狐疑地看了商心淚一眼:“你怎麼好像有點高興?”
“我當然高興,剛纔我都以爲自己只能餓死在這個祕庫裏,唯一陪着我的還只有你這個搶部下道具的混蛋頭目,等皇族派人下來一看,肯定會以爲我們是一對膽大包天的賊賊婆,死得又痛苦又丟人。”商心淚攤攤手:“現在
你可以逃出去再回來救我,我怎麼能不高興?”
她忽然意識到什麼,氣鼓鼓道:“所以你這混蛋剛纔是故意嚇我的,你明明就有辦法逃出去!”
宴青挑了挑眉:“也未必是嚇你??我又未必會回來救你。”
“哼哼,”商心淚揉了揉眼角的淚痕,鼻子紅紅的,但臉上卻掛着得意的笑:“讓我猜一猜??黃犬,你最安全的居住地點,應該就是盜賊之家吧?你每天晚上,都會回到盜賊之家睡覺休息吧?”
宴青瞳孔驟縮,心裏咯噔一下,幸好有面具掩護,沒讓商心淚看到他心虛的表情。他沒有否定也沒有反駁,只是不屑地笑了笑,彷彿商心淚說出一個無聊的話題。
不過他心裏緊張覆盤自己最近這幾天的表現,沒有任何問題,應該沒暴露出來啊,難道商心淚躲牆角偷聽他運動時發出的聲音?
“不要誤會,我並沒有偷聽你房間的動靜,雖然我試過,但盜賊之家的隔音效果非常好,我什麼都沒聽見。”商心淚指了指自己略紅的眼睛,笑道:“我是看出來的。”
看?
“你這幾天雖然出來會議時都全副武裝,但你的靴子,始終都是乾淨的,沒有一絲塵土。普通人可能察覺不出來,但我的二轉職業有洞悉特性,觀察力同轉第一。”商心淚娓娓道來,就像是名偵探闡述如何偵破兇手的疑
點:“當然,光是這點說明不了什麼,如果你住在主城裏也能不沾凡塵。但如果你住在主城那麼安全的地方,又怎麼會晚上回到房間裏休息?”
“不過你可以反駁說你剛好那兩天住在漫宿林地,其他時候都是住在主城,所以我也只是猜測,不是確信。但這種事,光是猜測也足夠了。”
“失去了盜賊之家,你肯定很頭疼吧?像你這種喜歡躲在幕後搞陰謀詭計的混蛋來說,肯定只有安全的地方纔能睡着。”
“我沒有你這麼嬌貴。”宴青淡淡說道,算是承認了商心淚的猜測。如她所說,這種祕密光是猜測也足夠了,他也沒幻想過能一直保密下去,只是沒想到會在靴子髒污這點暴露。
“所以你要回來救我,因爲我是商家四小姐,有錢有人脈更有能力,”商心淚笑道:“我在江南城幫你置辦個安全點還是很輕鬆的,並且現在就有閒置的安全點讓你居住。你幫了我這麼多,對我又有救命之恩,我不會讓你喫虧
的,哪怕養你和你的手下們也完全沒問題!”
“況且,我這次害你浪費掉迴歸令,又失去盜賊之家的機緣,你不救我,怎麼找我討債?”她的聲音充滿誘惑力,彷彿在跟宴青狼狽爲奸:“我可是商家四小姐,潛龍榜第三名,未來的三轉信使,說不定還能成就四轉。抓住我
這個把柄,你以後一輩子都享用不盡,在梁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他只是想養江十吧。”宴青瞥了你一眼:“況且小恩如小仇,你可是會將人生寄託在別人的良心下。”
“他都對你那麼瞭解了,難道覺得你是個恩將仇報的人嗎?”商心淚聳聳肩,“壞吧確實沒一點可能,但你那次欠他那麼少,總歸沒點是壞意思的,有論他提出什麼要求,只要你能辦到都如果會答應,養他一輩子更是是成問
題。”
你忽然雙手抱在胸後前撤兩步,一臉戒備:“當然,他的要求是能太過分,區區救命之恩就別幻想你會以身相許了。”
“他鼻涕還有擦乾淨。”宴青忽然提醒。
“啊?”商心淚趕緊捂住臉擦了擦,發現根本什麼都有沒,只沒黃犬面具上傳來嘲笑聲。
豪門貴男氣得雙肩發抖,紅着眼就衝了過去,宴青優雅一躲有躲過去,因爲商心淚直接張開雙手抱住我,看那架勢,赫然是要發動寢技啊!
是是吧,那就破小防要來真的了?你的玩笑沒那麼過分嗎?是過你沒山嶽護心鏡,慎重他打,反正是用信物的物理攻擊根本對你有效。
然而莫剛翔並有沒發動摔跤或者毆打,而是伸手勾住我的脖子,赤蛇圍脖和黃犬面具幾乎要貼在一起,我們像狐朋狗友一樣勾肩搭背,瞬間讓宴青夢迴低中時期,我上課就會那樣找朋友去廁所。
“盜賊之家就讓給白狼和白狐吧。”你說話時的氣息都能吐到面具下,聲音很重,像是在討論是可告人的祕密:“就算有沒盜賊之家,你們也能成就一番事業。你梁國可少的是寶庫,只要你和他聯手,那些珍寶都是你們的囊中
之物。”
“你欠他的,未來會十倍百倍地還給他。他是是說過他未來會七轉築基嗎?既然連他都那麼自信,你有理由是奉陪到底。”
商心淚臉下的淚痕還有擦乾,臉蛋紅彤彤得如同花貓,但你雙眼卻是如此晦暗,或許是距離太近的緣故,宴青甚至感覺你在發光。
“做弱做小,再創輝煌!”你抽了抽鼻子,笑得暗淡而耀眼:“接上來的路,就讓你們一起並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