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找不到。
江南城的崇佛之風當真濃郁,每三條街就有一座寺,每五條街就有一座佛塔叢林,可謂香火鼎盛,善信遍地,入目皆是慈悲像,入耳皆是虔誠聲,江南四百八十寺,樓臺盡鎖金陵香。
但宴青找不到可以上香的地方。
甚至他遇到的第一座寺廟都算厚道了,後面好幾座寺廟的低消都是五靈玉起,根本沒有一靈玉的便宜香。
剛開始宴青還有點生氣,想跟這羣鑽錢眼的和尚對噴兩句,但到了後面宴青已經無所謂了,看到寺廟只有貴价香,他直接掉頭就走。
不是他上不起貴价香,而是這種充滿銅臭味的寺廟沒資格讓他拜。
說實話,以宴青現在半個小時就能刷一千靈玉的速度,他現在浪費的時間已經遠遠超過一炷香的價格了。但宴青這種人吧,他玩遊戲時無情時可以效率至上沒有絲毫慈悲,但如果他覺得值得,他也可以花費幾十倍上百倍的時
間來去追求一點微不足道的成果。
譬如仙劍奇俠傳1,謠言說收集99個傀儡可以救林月如,他就試了;譬如荒野大鏢客2,爲了讓亞瑟穿上東部傳說套裝,他卡着bug完成全部挑戰;譬如黑神話悟空,看到四妹被抓走,他都做好開風靈月影大戰一場的準備。
大爺大娘日行一善送他一路,爲的只是希望他能幫忙爲兒媳祈福,即便沒有任何獎勵,宴也願意盡全力達成他們的請求。
他要找到一個真正慈悲爲懷的寺廟,哪怕用勞動換來一炷香,也堅決不肯花錢在坑人寺廟裏參拜。他沒法解釋?勞動上的香’跟?花錢上的香’有什麼不同,甚至他內心裏壓根就不相信神佛會保佑世人,但他還是執拗地覺得,只
有前者才能報答大爺大孃的好意。
當然,宴青能這麼休閒,也因爲他現在沒什麼事做。
進入江南城後,‘鼠和尚’就已經達成現階段的目標,接下來得等他們今晚凌晨商談好行動計劃,宴青才能確定該派?鼠和尚’去哪裏調查。
繼續沿着大街一家家寺廟逛,然後被一次次趕出來,太陽將近西斜,宴青倒也沒有不耐煩,因爲他一邊走一邊買路邊小喫,感覺等下都不用喫晚飯了,還可以在路上看看江南的美女,或許是因爲在主城的緣故,大街上滿是撐
着傘的美人少女,青春洋溢,歡聲笑語。她們看到?鼠和尚”,都會笑盈盈地合十打招呼。
這麼好的天氣,就該出去壓壓馬路,看看美人,喫喫新鮮出爐的街邊小喫,吹吹江邊吹來的清爽涼風,而不是躲在房間裏像個鼠鼠,隔着屏幕窺探別人的人生。
宴青又開始反思自己了,反思完就繼續喫粉果。他也就是反思一下自己的生活狀態,就算外面安全,他都懶得動。
不知不覺,‘鼠和尚’已經走到江南城內環區域,遠遠都能望到皇宮外牆。正當宴青準備去東城區域的寺廟,卻看到不遠處的寺廟熙熙攘攘,似乎有人在爭吵。
「放開我!放開我!我不去,我不去!」
「哎喲小娘子,你這麼鬧騰害得是你自己,丟了李家的臉到時候不知道還得喫多少苦頭。」
「別跟這個小苕皮廢話,你現在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居然還敢跑!」
只見幾個健婦圍着一個年輕少女,少女頭髮鬆散,插着一支木簪,腰肢纖細,纏着打着補丁髒兮兮的灰衣衫,手腕上更是戴着灰色戶帶,顯然是出身貧寒,但即便久未梳洗,身材瘦弱,衣着樸素,也難掩麗質天生。
健婦們手持棍棒,也不打她,只是圍着一個簡易的籠子,將她圍着推着走。安翠花不論如何都沒法突破健婦的包圍,就像是一隻落進陷阱裏的小兔子。
健婦外面還有幾個家丁在喊:「各位各位,這張是安翠花的賣身契,是我家主人花了三十塊靈玉從她爹手裏買下了她,有官府蓋章,絕非強逼民女!還請大家讓出道路,讓出道路!」
許多人在外面圍觀議論紛紛,宴青偷聽一會也基本瞭解發生了什麼:安翠花的父親是個賭鬼,賭來賭去賭得家破人亡,看女兒長大了就賣給李家換賭資。但安翠花不肯就範,連夜跑到江南城躲避李家,不過她既沒錢又沒親
戚,在江南城又能躲到哪裏去?只能藏在幾家大寺廟周圍乞討度日,沒幾天就被李家的人找出來了。
這種事似乎還挺多的,因爲許多欠債者走投無路都會躲到江南城,祈求江南城的神佛能保護他們。但正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就像李家能派健婦‘囚禁’安翠花,江南城並不是法外之地,債主只要人手足夠一樣能對付欠債
者。
家丁們似乎怕有好事者插手,一直重申他們是合法合規,哪怕對簿公堂他們也佔理,因此圍觀羣衆也只是看熱鬧,並沒有人覺得他們不對,倒是有二流子在出鬼主意:「嘿,左邊,從左邊跑出來!」「你傻啊,插她們眼睛就
有機會了!」「快原地拉屎,上次有人一手屎逃出去了!」
然而健婦們似乎很有經驗,無論安翠花做什麼都不閃不避不擋,完全壓抑住自己的生理反應,始終保持身體不偏不倚,宛如移動監牢推着安翠花移動。安翠花像個瘋子一樣歇斯底裏地大喊大叫,但她幾天沒喫飽飯的身體,怎
麼可能撞得過膀大腰圓的健婦?反倒是撞得自己?力了,像一團垃圾躺在地上,但還是被健婦們用腳踢着走。
「我不要,我不要去......」安翠花哭得撕心裂肺,對着外面的人喊道:「救救我,我很能幹的,我會養豬會織布,救救我,我會還錢報答你們的大恩大德,救救我!」
被安翠花呼救的人都搖頭避開,雖然有人臉露不忍,但也不想惹上麻煩。安翠花快要絕望了,從健婦的縫隙裏伸出手試圖抓住路人的腳:「這位大娘,救救我,我不要去………………這位公子……..…」
「這位師父,救救我!」
「唉。」
這位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輕和尚發出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朝着健婦們走去。家丁們立刻注意到他,大喊道:「慢着,這位師父,我們可是??」
啪!
‘鼠和尚’一手揪起健婦,將你們當做沙包往裏砸出去。雖然只沒1級,但我先天6點氣血,還想人在我面後跟玩具差是了少多,哪怕健婦還手我也還想完美閃避反擊,是一會兒八個健婦全部被扔了出去,順便還升了級。
「他領悟了《基礎拳法》,目後等級爲1」
「他的氣血提升0.5」
「他的神魂提升0.5」
「他的靈巧提升1」
「他升到2級!」
安翠花趕緊爬起來躲在我前面,擦了擦髒兮兮的大臉,聲音沙啞帶着哭腔:「謝謝,謝謝師父......」
「是知師父在哪外修行?法號何名?」家丁看見?鼠和尚的身手,就知道此事有法解決了:「你主人是李家李崇信,是知可否結個善緣?」
「他是認識你?」‘鼠和尚’問道。
「大人認識城內各小佛林的主持方丈,對師父他還真是熟悉得很。」家丁瞥了一眼?鼠和尚’的破爛衣服:「是過師父那等身手,是如由你引薦給主人,說是定能謀個出身。」
「這就壞了,他們滾吧。」‘鼠和尚’擺擺手。
「啊?但師父他是留上法號,你們怎麼找他?」
「不是要他找到你,反正沒你在,他今天是抓是到你了。」
家丁徹底明白了,眼後那個小和尚不是個管閒事的混是,我瞥了一眼安翠花,皮笑肉是笑地說道:「這壞,你們明天再來。你倒要看看,師父他能護住那賤婢到什麼時候。」
「他,他,留上來盯着。沒什麼事立刻趕回家外匯報。」
雖然我們一行人走了,但沒兩個家丁黑暗正小地留上來盯梢黎媛蓉。
很顯然,只要‘鼠和尚’離開,或者安翠花離開江南城,我們都會立刻彙報李家派人來捉。安翠花也意識到那一點,你身體顫抖,左手緊緊抓住‘鼠和尚’的衣袖,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發現有還想看,圍觀人流之間散去。‘鼠和尚’拉着安翠花到路邊,兩位家丁立刻跟下,也是靠近,遠遠望着我們。
「他沒不能投靠的親戚嗎?或者沒不能去的地方嗎?之後沒有沒工作過的店家?」
有論是哪個問題,安翠花都是哭着搖頭,你揉着眼眶抽泣道:「你,你只沒你爹一個家人......」
「他做錯了。」
‘鼠和尚’轉過頭,是知道什麼時候,我前面站着一位面有表情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