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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尋核人,銅錢斑(4K,祝大家新年快樂,好運連連發大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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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雄曾與周昌說過,這個羅布頓珠,不僅是密藏域的行腳商,更是一位‘尋核人’。

  

  依靠其‘尋核人’的這個身份,羅布頓珠能出入上流社會,結交達官顯貴。

  

  他出身在荒蠻詭祕的遙遠密藏,卻與京滬之地的上流人物、明星大家都有聯繫。

  

  那些高貴人物就是看中了羅布頓珠‘尋核人’的身份。

  

  所謂‘尋核人’,顧名思義,就是尋找核桃的人。

  

  ‘核’者,其實並不鮮見。

  

  譬如尋常蜜桃、酸棗、杏子等果類的果核,又或是核桃、野山核桃,皆可以稱之爲‘核’。

  

  京城燕山之上、燕趙山巒野地之間,又或是晉地、東北等處,常見有野山核桃樹,樹上落下來的山核桃鋪滿山路,因其內裏的核桃仁極少,沒有任何食用價值可言,是以此物哪怕遍處氾濫,也少有人撿拾,根本也一文不值。

  

  羅布頓珠這樣的‘尋核人’,踏破鐵鞋費盡苦心尋找的‘核’,顯然不是以上種種。

  

  他所尋找的‘核’,密藏域僧人稱爲‘贊界菩提’,內地人稱之爲‘法性念珠’。

  

  自古至今,佛法就在世間遍有流傳。

  

  虔聽佛法、信持三寶者,更在世間數不勝數。

  

  而‘佛陀’常言,世間萬物生靈,其實皆有慧根。縱是在佛門外的居士信衆,日日唸經,參禪拜佛,潛心修持下去,總會有幾分收穫,得些許利益。

  

  天下萬衆虔心修持佛法,他們在修持過程之中,於某個剎那產生的‘證悟’,他們自身都無法將之抓住。

  

  但這稍縱即逝的‘證悟’,日積月累地沉澱於密藏域人士所稱的‘贊界’、亦或是留存於‘冥冥’之中,於機緣巧合之下,就能在世間‘開花結果’。

  

  贊界菩提樹會盛開於某些隱祕無人之地。

  

  如羅布頓珠一般的尋核人,掌握看家本領,能夠找到這些贊界菩提樹的所在,摘取其上的菩提子,製成念珠手串,或將之貢獻於僧院之內,成爲一些大和尚、上師、呼圖克圖手中的念珠法器,或將之販賣給那些上流人物,被他們日日把持盤轉,以消滅自身的災障罪業。

  

  這些上流人物,卻沒幾個是真正乾淨的。

  

  似此般空性具足,能消災障罪業的念珠,常爲他們所喜。

  

  而密藏域的佛法,能鎮壓一切外道敵衆,兇猛可怖,同樣在上層之中廣有市場。

  

  羅布頓珠在密藏域之中,只是個不起眼的行腳商、尋核人,但在內地上層那裏,卻還擔當着‘掮客’的角色,幫助內地名流權貴,與密藏域的僧侶牽線搭橋,互通有無。

  

  內地其實也有如‘尋核人’一般的行當,多被稱之爲‘憋寶人’。

  

  憋寶人周昌還不曾見過,當下這個尋核人卻是現成的。

  

  他攤開掌心,看着掌心裏的‘贊界菩提’。

  

  形如野山核桃的菩提子上,一道道筋脈交織成神祕的紋路。

  

  仔細看去,那些紋路似是構成了一個梵文裏的‘吽’字。

  

  周昌手裏拿着這顆贊界菩提,心裏無端地生出些膽氣來——正因爲自心裏忽然勇氣鼓舞,才叫周昌認定,這顆核桃乃是真東西,是所謂的‘贊界菩提’。

  

  只不過,這顆贊界菩提上的‘吽’字筋紋,實在有些扭曲抽象,菩提子本身也乾癟不均勻。

  

  這種種因素,都影響了這顆贊界菩提的價值。

  

  所以那般摳門的羅布頓珠,能在一樁交易完成以後,大方地將它贈送給周昌。

  

  這顆菩提珠,本身的價值應該也沒有半個銀元。

  

  周昌依舊向羅布頓珠道了謝。

  

  羅布頓珠此次與趕屍班同行,要往京城去一趟。

  

  衆人就此在大道上作別,各自分道揚鑣。

  

  站在高崗上,周昌目送着衆人的身影在視野裏消失,他轉而看向了正在往那頭病騾子身上套車架子的楊大爺,出聲問道:“它都病成這樣了,不先給它把病看好,再叫它拉車?”

  

  楊瑞把手裏的車架一放,看着周昌:“那這車你來拉?”

  

  “……”周昌頓時閉上了嘴。

  

  “左不過是一副排子車,它就是生了病,拉起來也跟玩兒一樣。

  

  咱們不坐在車上就行了。”楊瑞又道,“它先前都還能拉着那藏地人滿載貨物的排子車跑,這會兒便病得連個空車子都拽不動了?

  

  沒那麼嬌氣!”

  

  “也是二十個銀元買回來的。

  

  病死了總是可惜。”周昌咋舌道,“楊大爺有給這騾子治病的方子?

  

  它這究竟是害了甚麼病?”

  

  “命裏邊帶的病。”楊瑞把車架子在病騾子身上組好,向周昌回答道。

  

  “嗯?”周昌微微皺眉,“大爺爺什麼時候會給騾子算命了?”

  

  楊瑞呵呵一笑:“我給人算命都算不明白,幾時有這給牲口算命的本事了?

  

  但這騾子的病,確實是‘命裏’帶來的。

  

  我這《仙書》修行,需要兌齊五弊三缺之數,所以對這五弊三缺之病也有些瞭解,也聽過一些與此相關的傳聞——有些人年幼時忽然害了一場大病,大病過後或是落下殘疾,或是家道因此中落,父母因此亡故。

  

  他們身世變得悲慘,自身也因此有了些與衆不同的本領。

  

  或是能通鬼神之事,或是能看見旁人看不見的東西等等……

  

  這樣的人,就是被命裏帶的病,害成了屬於‘五弊三缺’之類的命局。

  

  這騾子的情況,我看與那些人也類似。

  

  也不用多管它,它自有造化能從這場大病中挺過去。”

  

  周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再關注那頭病騾子。

  

  他將手裏那包銀元、銅板遞向楊瑞,口中道:“請大爺爺代我收着這筆盤纏,以後應有用到它的時候。”

  

  “讓我拿着,不怕我把錢都買成酒喝?”楊瑞看着那包由王鐵雄贈給周昌的盤纏,連連搖頭,“我不會算數,記不了賬,你還是自己收着吧!”

  

  周昌也跟着苦笑搖頭。

  

  他解開身上的衣衫,顯出衣衫下的皮膚來。

  

  ——但見他的皮膚上,此時浮凸起一個個銅錢的圖案。

  

  作黃黑紅三色的銅錢紋,此時在他的胸膛、雙臂上鋪陳了一大片,一枚枚‘銅錢’中央的方孔裏,漸漸凸出眼形的輪廓。

  

  “非我不願自己把錢收着。

  

  實在是我碰不得一切金銀錢財。”周昌苦笑道,“自寫龍寺三僧死後,我身上也留下了‘財寶天王’的印記。

  

  一旦接觸錢財銅臭之物,身上必定會浮現出這種‘銅錢斑’。

  

  

而錢財一旦成功轉交給別人,身上的銅錢斑也會跟着淡化。

  

  這種銅錢斑持續滋生下去,可能會再度引來‘財寶天王’的注視。”

  

  寫龍寺三僧已成乩妖,根本‘無生無死’。

  

  他們各自肉身化相——黃財神之皮、黑財神之口、紅財神之血,本來統統被業火煉燒了個乾淨,但在周昌於火中重生,開始接觸錢財以後,他分明察覺到,三個乩妖以另一種形式依附在了他的身上。

  

  這些或黃或黑或紅的銅錢斑,就是三個乩妖‘寄生’的標誌!

  

  它們附在周昌體表,一旦成了氣候,便會直接將財寶天王的目光再次引來!

  

  財寶天王預謀誕子‘那拏天’,周昌是這個計劃裏不可測的變數。

  

  憑着自身這個變數,他最終能險之又險地從局中脫逃,在死中得活,使得財寶天王的謀劃直接落空。

  

  但這一次,再將財寶天王引來——那他就不再是不可測的變數了!

  

  他就只是盤中的一顆棋子,以他如今的能力,根本無法與財寶天王那般層次的鬼神抗衡,也就只能任憑其擺佈,被其揉圓捏扁!

  

  “密藏域的財寶天王……

  

  它爲何要對你如此窮追不捨?”

  

  楊瑞看着周昌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銅錢斑,眼神悚然:“你之所以被你爺爺埋到亂葬崗裏頭去,就是因爲有詭纏上了你,導致你大病不起。

  

  那詭纏身的症狀,也是這般的‘銅錢斑’……”

  

  楊大爺的話,聽得周昌愣了愣神。

  

  他知道周常最初被埋入亂葬崗,就是因爲周常被詭盯上了,難以活命。

  

  爺爺爲了救周常,萬不得已之下,才用這死中求活之法,將他埋在亂葬崗裏,借死氣遮掩,躲避詭的追殺,得以活命。

  

  可週昌並不知道,周常被詭盯上之時,身上也長滿了此種銅錢斑!

  

  此種銅錢斑,是財寶天王要指一人死,令之成爲聻屍,使之長成老聻,化爲‘那拏天’的開始!

  

  也就說,財寶天王現下再度選定了周昌作‘那拏天’的胚胎了!

  

  周昌或許也會面臨周常曾經面臨的劫難!

  

  他原以爲自己掙出了財寶天王的手掌心,今下聽到楊瑞的話,卻有種恍惚之感——眼下莫非又是再一重循環的開始?

  

  “不過那時你身上的銅錢斑,不像現在這樣,分作紅黑黃三種色澤。

  

  而且如今你身上的銅錢斑還能在錢財離手之後消褪,先前你長出這些斑來,卻是消褪不了的。”楊瑞搖了搖頭,“我手上也留不得錢,方纔買騾子,就把你先前託給我保管的那份錢花完了。

  

  我要修《仙書》,得兌齊五弊三缺的命數,怎麼能留那麼多錢在身上。

  

  石蛋子又太蠢笨,幾十個銀元同伴的帳,他是難算明白的……”

  

  “叫白姑娘幫你收着罷!”楊瑞話鋒一轉,指了指不遠處幫着周昌照料週三吉的白秀娥,道,“反正也是早晚的事兒!”

  

  周昌也看向不遠處的白秀娥,他點了點頭:“也好。”

  

  ……

  

  “我、我、我——

  

  我一定幫你把錢保管好,不會遺失分文的!”

  

  白秀娥慌張又鄭重地向周昌作了保證,將那包銀元、銅板捧在手心裏,捂在自己胸口。

  

  她這副樣子,惹得姑祖婆、幾個小姐妹,連着白瑪都大皺眉頭。

  

  “看你這副白給的樣子!”白瑪一句話,蓋過了姑祖婆、幾個小姐妹的所有言語。

  

  白秀娥垂下眼簾,對白瑪、姑祖婆等人的斥責感到委屈,但捧着沉甸甸的錢袋,她又覺得高興,於是還是在周昌走後,翹起嘴角,微微笑了一下。

  

  ……

  

  周昌與楊瑞合力將爺爺週三吉的身軀搬上了排子車。

  

  爺爺這副身軀,而今看起來與平常也沒有太大不同。

  

  但也僅僅只是以肉眼來看而已。

  

  倘若周昌以左眼觀測饗念世界,便能看到爺爺的肉身好似出現了蜂巢似的密密麻麻的孔洞,一道道饗氣在其中來去無阻。

  

  而他以手指碰觸爺爺的皮膚,便能感覺到,爺爺看似衰老的皮膚,此時變得如打磨過的木板一樣光滑。

  

  以指節輕敲,甚至能聽到‘篤篤篤’的聲響……

  

  此般種種跡象,無不是在說明,爺爺這具肉身,正在持續往‘木雕泥塑’的方向進展。

  

  他的生魂已然沒有留存在這具軀殼內,楊瑞甚至提醒過周昌——哪怕這個時候爺爺甦醒了過來,但醒過來的那個,也不過只是橫死枉死二神派來接管這具乩妖肉身的其他乩妖罷了,大概率不會是真正的爺爺。

  

  真正的週三吉,或被重新分發了肉身,前往別處去爲橫死枉死二神,向生靈分發二神死兆。

  

  或者還在二神神壇之下。

  

  ——俗神爲乩妖的魂魄分配原身的可能性很低。

  

  “你那‘請神科門’學得怎麼樣了?”

  

  楊瑞放下週三吉的肉身,看着周昌爲老者的肉殼蓋上厚厚的被子,他出聲向對方問道。

  

  周昌沒有抬頭地道:“總覺得還差一些感覺。”

  

  《請神科門》本身沒甚麼難學的,無非是念禱咒語,請動俗神分化氣息來自己的法壇上安住而已,但能請動哪個俗神,請來的俗神是否合自己的心意,請動幾尊俗神……如此種種,總是需要一種玄而又玄的感覺。

  

  今下的周昌,便是感覺沒到。

  

  “壇上的鬼神,越少越好。”楊瑞向周昌建議道,“壇上的鬼神多了,你就會總想着利用它們的力量來爲你做事,這樣辦事看似簡單,殊不知,你每請動它們一回,都會在暗處爲此默默支付更大的代價!

  

  等到這看不見的代價多得你命格支撐不住的時候,就到你或是給鬼神抵命,或是給它們做乩妖的時候了。

  

  你爺爺就是這樣。

  

  前車之鑑,後車之師,切不要不當回事!”

  

  “我都記着的。”周昌道,“我這次只準備請召‘橫死枉死二將軍’來住壇。

  

  不過,我看那《請神科門》裏有記載,有人在壇上養了八位俗神,他利用俗神的禁忌,使之彼此互相牽制,如此反而叫自身不受俗神影響……”

  

  “那種人,那種事,少得很。

  

  你現在還沒學會走,先不要惦記着跑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楊瑞道,“今天咱們還是往北邊走,我感覺‘橫死枉死二將軍’,還是在北邊不知道哪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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