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多年了,彈指一揮間呀。”
“山中無甲子,世上已千年。”
茅山,三清山山峯處,原本終年籠罩的灰色霧氣,此刻卻徹底消失。
難得一見的陽光劃破了三清山上的晨霧。
密室之中,曾經吸收將近3000多萬東瀛人的萬魂幡,不,人皇旗,也不再像當初那樣張牙舞爪,血氣漫天。
原本以雷積木做成的旗杆,此刻通體如血玉一般,圓潤溫澤。
黑紅色的旗面上各類符文相互交織,遠遠看去,竟有一種晶瑩剔透之感。
在旗面的邊緣,更是爬滿了一層紫色的花紋。
這也是林恩從超獸武裝世界裏獲取的輪迴之力,經過多年的煉化,也終於融入了進去。
大道萬千,返璞歸真。
雖然沒有原先的那樣兇戾,但無疑此刻的人皇旗更加恐怖。
或者說此時人皇旗不再是一個兵器,更像是一個小型輪迴。
“不知道現在這個世界,進行到哪一步了?”
“那些故人,是否還在?”
林恩伸手,將漂浮於身前的人皇旗變成玉簪,重新插回頭頂。
推開洞府的大門,刺目的陽光一時間有些不適應。
“恭迎主人出關!!”
就在林恩剛踏出洞府的片刻,四道高矮不一的身影破空而來,飛快閃現在林恩身前,單膝下跪,齊聲喝道。
“嗯,起來吧。”
看着這四個最爲忠實的護法,林恩頗爲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四位並不是茅山師兄弟,而是林恩用血肉滋養的四具金剛屍。
以四大屍祖命名,小蘿莉螢勾,御姐降臣,白毛少年侯卿,黑衣壯漢旱魃。
沒錯,就是某人出於惡趣味,不良人裏面的四位屍祖爲模型捏出的。
這些年在林恩閉關的時候,四大屍祖也解決了不少棘手的事。
當年打崩了東瀛羣島,那些殘餘的神官以及忍者等,都被閒來無事的四大屍祖一一獵殺。
因此哪怕外界再爲混亂,炮火也始終落不到茅山,甚至就茅山所在的這一省,都格外的平靜。
在道教之中,將殭屍分爲紫、白僵、綠僵、毛僵、飛僵、遊屍、伏屍、不化骨。
金剛屍則是處於遊屍和伏屍之間,走出了另類的進化分支。
結合道教經文符咒練出的金剛不壞身,屬於茅山護法一種。
不過要想讓一個殭屍進階成爲金剛屍,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足夠的血肉滋潤。
雞豬之類的牲畜不行,必須是人,也只能是人。
人乃萬靈之首,血液中的生靈之力比任何生物都要強。
就有茅山前輩計算過,要想養成一隻金剛屍,需要數萬人的祭祀。
而且必須都是青壯年,也就是18歲到28歲的年齡,這個時間段也是氣血正旺的階段。
不過,這對於林恩來說根本不成問題,東瀛將近3000萬人的血肉,他走的又不是邪道,要這些血肉精華也沒用啊。
大部分給人皇旗吸收完畢後,剩餘的就用來培養這四具金剛屍了。
除此之外,還培育出了上百具毛,用來充當茅山衆弟子的護法屍。
“掌門出關了,掌門出關了。”
不出片刻,就看見從山腳下烏烏的的趕來一大片人羣。
尤其是領頭的幾個老道,連衣服都吹歪了。
“哈哈哈,徒兒,你終於出關了,可想死爲師了。”
一道鬚髮皆白的人影跑在最前面,幾個呼吸間就跳躍到了林恩面前,正是師傅玄清真人。
到今日已經將近百歲了,要不是林恩親自叮囑人皇幡,每隔一段時間就飛到自家師傅的寢室裏,睡着時偷偷的輸送血肉精華。
估計已經做古了,不過沒關係,這次林恩出關,就是要帶自家師傅一同踏上長生路。
尤其是在鎧甲勇士的天道之力和超獸武裝的輪迴之力的疊加下,一人之下世界的林恩,實力早不知道膨脹到什麼地步。
如果他願意,三招之內就可以爆星。
真,物理意義上的打爆地球。
“弟子林恩,參見師傅。”
師傅師傅,如師亦如父,何況面前這個從小將自己拉扯長大的老人,。
“好好好,不愧是我徒弟,我茅山山門有幸啊。”
玄清真人笑得嘴都快合不攏了,眼睛更是眯成一條縫。
自從自家徒弟閉關後,整個異人界,不,乃至全世界,誰不給茅山三分薄面?
畢竟這個人可敵國的陸地神仙還在茅山裏面閉關呢。
“爲師一直擔心自己等不到你出來了,上天待我不薄啊,我徒兒終於又見到了。
玄清真人的雙手緊緊的抓住林恩,他能感覺到自己大限將至。
心裏唯一惦唸的,就是自家這個徒弟了。
“師傅,有我在,何談生死??”
沒等玄清真人繼續說話,就見林恩雙手中淡紫色的光芒湧動,玄清真人被一道又一道的淡紫色光圈籠罩中。
“莫慌,師傅感受一下自身的變化。”
聽到自家徒弟笑眯眯的話,玄清真人有些疑惑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原本皺皺巴巴的皮膚瞬間變得光滑水嫩。
已經全白的頭髮,從髮根深處黑色不斷向外蔓延,有些的身軀再次直挺起來。
不過片刻,原本一個蒼老的仙風道骨的道士,瞬間變成一箇中年壯漢。
“這,這,這………………”
玄清此時連話都說不完整了,目光呆愣的看着自己的雙手,多年來穩定的心境瞬間被打破。
返老還童,這是返老還童!!
無數年來,帝王將相夢寐以求的長生之術啊!!
就這麼,被自家徒兒輕而易舉地做到了??
那自家徒弟現在是什麼境界?莫不成,真成仙了?
咕~
一連串吞嚥口水的聲音響起,後面趕來的一座茅山,道士看着神色大變的玄清,全部都呆愣在了原地。
這宛若仙神的一幕,徹徹底底將衆人全部震撼了。
尤其是當年那場戰爭的見證者,如此輕而易舉的逆天改命,那還用說嗎,絕對是成仙了呀!!
“辛苦各位茅山師兄弟了,送一場造化給大家。”
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僅僅是自己師傅返老還童,那麼必然會成爲衆矢之的。
雖然茅山內部沒有什麼,但架不住外界呀。
而且都是自家師兄弟,肥水不流外人田,舉手之勞而已。
袖袍一揮,紫色的霧靄瀰漫,隨後在天空中陽光的照射,變成一道道紫色的雨滴,融入到了在場茅山衆人的體內。
“嘶,我的傷,好了!!!”
“我胳膊長出來了,我胳膊長出來了!!!”
“臥槽,福生無量天尊,貧道的境界鬆動了,貧道突破了,成了,道爺我成了!!!”
“哈哈哈,我長頭髮了,我長頭髮了!”
原本在整個異人界都德高望重的一衆長老們,此刻哪還有什麼矜持可言,一個個都手舞足蹈的,神情狀若癲狂。
不知道的,還以爲茅山集體吸嗨了呢。
而隨着林恩的出關,那上百具由他親手煉製的毛,更是完全不理自家主人的呼喚。
無論身在何處,全部都跪地向茅山方向叩拜。
哪都通,華東大區,地下暗堡。
“老哥,要我說這傢伙就是死鴨子,嘴硬,不給他上點手段,真以爲咱哥倆是喫素的呀?”
“直接叫審訊部的人來,就算是鐵人,他也得開口。”
徐四一臉痞相,嘴角叼着根菸,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看了看着一臉英勇就義表情的傢伙,拽拽的開口說道。
“要我說,全性中人就是一羣攪屎棍,好好的小日子不過,偏偏要跑來搞事。”
“害的我今天晚上連腳都沒洗成,我那可憐又柔弱的76號技師呀,今晚不能贊助了。”
砰!!
一個拳頭直接將還在喋喋不休的徐四砸惜了。
抬頭一看,正是一臉憤怒的親哥,徐三。
“我早就告訴你了,少在寶寶面前扯這些有的沒的,看看她現在都學的是什麼?”
“爲什麼寶寶用的那把刀叫做什麼岡本001,四兒,是不是應該給我個解釋呀?”
徐三黑着臉,眼鏡片上劃過一道陰沉。
一邊嘎吱嘎吱捏着手,一邊咬牙切齒的向自己親弟弟走了過去。
自己不就出差了幾天,讓徐四幫忙帶了幾天馮寶寶,結果自己一回來,好懸沒給氣吐血。
這阿威18式又是什麼鬼?
一個好好的女孩子,從哪兒來的這些破招數名?
他都不用問,肯定就是自家好弟弟乾的事兒!
“哥,哥,冷靜,你聽我狡辯,不,解釋!!”
“這不是我說的呀,是寶寶她自己不小心聽到的。”
“我冤呀,爲了給寶寶樹立一個形象,我連金玉足療好幾天都沒去了,這還不足以證明我的忠誠嗎??”
“徐四,你去死吧,你自己給老爺子解釋!!”
就在兄弟二人打鬧時,暗堡中突然傳來一聲嚎叫。
原本跟在自己身後的一個小年輕道士,臉色極其難看。
雙手掐訣都快掐出殘影了,面色卻是越來越陰沉。
“小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徐三扶了扶眼鏡框,也不管在一旁呲牙咧嘴的弟弟,有些皺眉的問道問這個年輕人。
這可是他從茅山上請下來的助手,華東最重要的戰力,可不能在他這出事。
“三哥,我的殭屍,控制不住了!!”
被稱作小顏的小道士,說話聲音都在發額。
他的殭屍可是茅山數百具毛裏面的一具啊!
這要是失控了,恐怕華東地區要掀起一陣血雨腥風!!
“什麼?小顏,你是認真的嗎?現在毛僵跑哪了?需不需要調人把它圍堵?”
徐四也不在一旁搞怪了,而是面色嚴肅的說道,這可不是開玩笑,萬一真失控了,他們可不住。
“不,不是這種失控,它,在朝茅山的方位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