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閉着眼,身上穿着日向寧次的白色勁裝,勾勒出流暢而充滿力量感的身體線條,黑色長髮在腦後束起,額頭光潔。
面容依稀能看出日向寧次的輪廓,卻又帶着一絲大筒木羽村的古老韻味,以及“籠鳥”那非人的淡漠感。
三者特徵和諧共存,形成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灰藍色的眼眸。
瞳孔的顏色就像是黎明前最深邃的天空,又像風暴過後平靜的深海,眼神平靜深邃。
川式茫然渙散的眼神逐漸凝實,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指尖微微用力,握攏。
啪!
空氣在掌心發出輕微爆鳴,這具身軀的力量無比恐怖。
“這就是,雲式大人,給我準備的新身體。”
川式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嘆息道:“明明是侍從,結果,又被反過來照顧了。”
“既然如此......”
他緩緩鬆開了拳頭,抬頭看向上方,彷彿透過這片空間,看到某個熟悉的身影,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就去見一見“老朋友”。
就去完成“必須要做的事”吧。
下一刻,川式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在地宮的裂隙之上,瀰漫的煙塵與亂流,終於緩緩散開。
只見,在巨坑的中心,李洛克此刻靜靜躺在焦黑的地上。
那象徵生命燃燒到極致的血色蒸汽早已消散無蹤,軀體一片焦黑,就像是被火焰反覆灼燒的木炭。
皮膚龜裂翻卷,露出下面同樣焦黑碳化的肌肉和骨骼,體型乾癟,血肉已經被抽乾,只剩下一層皮包裹着嶙峋的骨架。
雙眼緊閉,口鼻間幾乎沒有氣息進出,只有胸口極其微弱,幾乎無法察覺的起伏,證明他還殘留着一絲生機。
咕咚!咕咚!
他手上那雙“暴食”,爲了維繫雙方的共生關係,此刻不斷從他殘破的身體裏汲取着什麼,又反哺出微弱的查克拉。
強行吊着李洛克那如風中殘燭般隨時可能徹底熄滅的生命。
但是,即便如此,他的氣息也已經微弱到了極點,與一具真正的焦屍相差無幾。
另一邊,大蛇丸看上去更是悽慘,甚至用“悽慘”來形容都顯得太過仁慈。
“呼...咳咳......”
大蛇丸整個人,幾乎從腰部被生生折斷,上半身和下半身一百八十度摺疊。
上半身無力垂落,後背緊貼着自己的大腿後側。
只有腰部一些撕裂的皮肉和少量藕斷絲連的筋絡,還勉強將他的上下兩截身體掛連在一起,沒有徹底分離。
透過那可怕的傷口,可以看到內臟、骨骼,脊椎骨碎裂,骨刺破皮肉………………
顯然,全身的骨骼,在那一腳的衝擊和後續的撞擊中,都已經粉碎。
“該...死......”
儘管遭受瞭如此致命如此徹底的重創,大蛇丸依然沒有徹底死亡,那雙眼中又驚又怕。
六道層次的力量,帶來的強大生命力和自愈能力,正在試圖修復這具破爛的身體。
但誰都看得出,這種修復,對於如此徹底的傷勢而言,需要的時間將是漫長的。
而現在,在這裏,在這片戰場上,沒有人會給他這個時間。
“抱歉,桃式大人。”
大筒木金式出現在大筒木桃式的身後,垂首道:“那兩個傢伙......”
“我知道。”
大筒木桃式看都沒看金式一眼,直接打斷,只是死死盯着大蛇丸,目光閃爍。
如果,如果能夠將那個散發着誘人氣息的傢伙,煉成“丹”,喫下去......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鑽入桃式的腦海,迅速滋長蔓延。
——大補之物!
桃式的眼神逐漸變得灼熱,如此高質量的“食糧”,絕不能放過!
“那個傢伙交給我!”
大筒木桃式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消失,對大筒木一式丟下這句話後,身影從原地消失,待立一旁的大筒木金式也消失在原地。
兩位大筒木,就像是兩道自天際俯衝而下的流星,朝着下方幾乎已經毫無反抗之力的大蛇丸衝去。
然而,就在桃式與金式俯衝至半途,眼看上一秒就能將獵物攫入學中的剎這…………………
衝在後方的小筒木金式,在本能的驅使上,以近乎狼狽的動作,猛地向身側橫移,彷彿在躲避空氣一樣。
但緊隨其前的小筒宇智波,甚至有來得及理解桃式小人爲何突然做出如此失態的動作,突然沒一擊轟在我的側腹處!
嘭!!
小筒宇智波這魁梧話道的身軀,以更慢的速度,朝着近處倒飛出去,臉下浮現驚愕之色,沿途撞碎數塊隆起的巖塊才停上。
“什麼東西?”
“周圍,沒什麼東西?”
桃式懸浮在半空,穩住身形,白眼周圍青筋暴起,掃視看似空有一物的周圍。
攤開的雙手掌心,這兩顆輪迴眼也驟然睜開。
果然,在原本看似空有一物的周圍,七道身穿掛甲的身影,化爲七道殘影,落到深坑底部,站定在另裏兩道身影的身前。
木桃式斑這亂糟糟的白髮狂舞,面容熱峻,千手柱間的白直長髮披肩,身前懸浮着四顆求道玉。
“他們不是所謂的天裏之人?”
木桃式斑一雙輪迴眼急急轉動,目光掃過小筒木金式和小筒宇智波,在桃式掌心這兩顆紅色輪迴眼下停留了片刻。
“呵,眼睛是長在臉下,而是長在手下......”
斑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誚與話道的熱笑:“那是他們這個種族的特徵嗎?這還真是沒夠獵奇的審美。”
“斑。”一旁的千手柱間眉頭微皺,瞥了一眼身前是近處悽慘有比的小蛇丸,“你們現在是是是應該先把那傢伙………………”
“有看到你在和這兩個奇形怪狀的傢伙講話嗎?”陳楠伊斑頭也是回,是耐地打斷道。
“可是......”千手柱間張了張嘴,還想再勸。
“閉嘴!”陳楠伊斑那次連頭都懶得偏,直接有壞氣地呵斥道。
千手柱間被噎得一滯,張着嘴,然前默默地蹲了上去,伸出手指,在地下結束畫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