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風嘯看着蓮妃楚楚可憐的站在自己面前,他只盯着她秀氣的臉龐瞧,已經快認不出眼前美麗的女子心中到底是如何的毒蠍心腸。
“皇……皇上,您這麼瞧着臣妾爲何?臣妾剛纔嚇壞了,燭火突然滅掉,錦覓那些丫頭都不知所蹤,若不是皇上來了,臣妾只怕得這麼驚慌失措的過一晚。”蓮妃說着說着便想撲到雲風嘯懷中,被他冷冷一瞧,身子便僵在原地。
“蓮妃,還不跪下,你真當朕是傻子不成?”雲風嘯冰冷的態度將蓮妃剛剛受傷的心再度傷了一寸,她捂着心口喃喃道:“臣妾做錯了何事?竟遭皇上如此厭倦?”
“蓮妃,你剛剛說的話莫不是轉眼便忘了,你忘了,朕可沒忘,在皇後面前也一口一個本宮,還將心思動在朕的皇兒身上,蓮妃,你好大的膽子。”雲風嘯抬腳踢過去,蓮妃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半晌都起不來。
她痛得眼淚直流,再也顧不上什麼矜持,緩了一會兒,便直愣愣的跪在雲風嘯面前求道:“皇上,皇上,您聽臣妾解釋,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剛纔也是胡亂說幾句,定是有人要害臣妾……”她哭着解釋,看着雲風嘯越變越冷的面色,她還有一肚子委屈的話頓時只能憋回去。
“蓮妃,如今只有朕與你在此,剛纔你的話朕聽得一清二楚,你也沒必要狡辯。”他寒了心,想到霍雲梓生產時的痛苦,對於蓮妃更是恨上一層。
宮裏的女子在他面前個個溫婉可人,若不是今日碰巧,只怕他也不會知曉蓮妃心中竟然這麼多心思,竟敢懷着如此惡意妄想誕下他的子嗣,果真是惡毒婦人。
“皇上,臣妾剛纔都是胡言亂語,皇上,臣妾對您一片真心,這是有人故意要中傷臣妾,好損害臣妾在您心底的位置。”蓮妃時不時便啜泣一聲,一雙眸子溼溼潤的看向他,一眼望去,滿是委屈。
“呵,朕不傻,藏了這麼久,也該出來了。”雲風嘯側頭看向窗頭處,慢慢的窗外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女子披頭散髮,蓮妃剛剛平復的心又突突作響,待看清楚女子的面龐,她咬牙怒道:“好呀,果真是有人蓄意害本宮,皇上,您可得給臣妾做主。”
站在窗外的正是蘇冬萱身邊的紅葉,她一襲白衫,頭髮披散下來,臉上塗上厚厚的脂粉,像是刷了一層*,乍一看可不嚇得人心怦怦跳得厲害。
蘇冬萱隨後從門口跨過錦覓,朝着雲風嘯福了福身,“臣妾參見皇上,參見蓮妃姐姐。”
“賤人,竟敢暗算本宮,你從實招來,到底是何目的?”蓮妃此時狼狽,看着蘇冬萱渾身的氣勢噌噌的回來,若是如今能讓她自由,她只怕一巴掌直接揮過去。
“蓮妃姐姐,臣妾也並未想如何,只是看着小皇子着實可憐,想爲皇後孃娘討個公道罷了,未曾想裏頭竟有如此緣故,皇後孃娘對待後宮衆人,從來不曾爲難,也不知是哪一處惹着姐姐,竟害得姐姐下如此毒手。”
“蘇氏,你再惡意中傷本宮,本宮日後定不會放過你。”蓮妃說完便可憐兮兮的看向雲風嘯,一雙眼緊緊的盯着他,只待他替自己討個公道。
“怎麼?剛纔還氣勢正足,如今倒是求上朕,朕可從來不知,朕的蓮妃人前人後是兩個模樣。”他冷冷一嗤,蓮妃雙頰爆紅,一抹羞紅爬上她的臉頰。
“皇上,臣妾知罪,臣妾知罪,還請皇上給臣妾一個機會……”她瞧着男人眼底的冷意,自知自己這次犯到他的頭上,拼命的搖頭想求着他饒過一命,看着他身邊的蘇冬萱眸子裏的得意,她恨得厲害卻不敢做出什麼舉動。
“來人,蓮妃侮辱先後,殘害皇嗣,即日起剝奪封號,貶爲庶人,打入冷宮。”顧全小心的應是,看着屋子裏一地的狼狽,他聰明的裝作看不見,指揮着兩個小太監拉着蓮妃便要拖出去。
蓮妃突然性子烈起來,冷冷的看了兩個小太監一眼,他們的手頓時停下來不知所措的看着顧全,顧全彎腰向雲風嘯請示道:“皇上,這……”
雲風嘯抿着脣不開口,蓮妃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男人柔語,終是明白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半掩着神色冷聲道:“臣妾自己可以走。”
她抬頭挺胸,如先前一般高傲,大步朝着外走,路過蘇冬萱時,眼裏閃過一抹莫名的光,蘇冬萱淡淡的笑道:“妹妹恭送姐姐。”
顧全小跑着跟上,蓮妃雖被打入冷宮,但有了蘇冬萱這個例子在前,他也不敢做什麼動作,若是哪日皇上一興起,又將人迎回來,今日他們的不識抬舉可會被人記在心上。
待蓮妃一走,蘇冬萱立馬跪在雲風嘯面前道:“皇上恕罪,臣妾看着姐姐聽聞鳳儀宮鬧鬼後便有些心神不寧,這才讓紅葉佈下今日的事,未曾想姐姐真的犯下如此大錯,臣妾認罪,還請皇上責罰。”
她小聲的解釋着,雖不願受到處罰,只是如今被抓個正着,若是不趕緊認下罪責,只怕還有更厲害的等着她,蘇冬萱此時分得清輕重緩急,眼珠子一轉,立馬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事情。
雲風嘯半晌都沒開口,她心裏打着鼓,不知他如今是個什麼想法,若真是不願饒過她,嘴裏的苦意直冒,也許這次真的栽了。
“起來吧。”他冷聲說着,隨後便往門外走,蘇冬萱愣了一刻,立馬緊跟而上,笑着福身道:“多謝皇上。”
“日後莫再做糊塗事,你如今這番爲皇後出頭,也不枉她當日硬要朕接你出來,日後好好照顧小皇子。”雲風嘯長長的看了她一眼,隨後再未說其它,由人伺候着回了宮,蘇冬萱看着他高大的明黃色背影,彎着嘴笑道:“終於清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