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貴人連忙跟着附和道:“臣妾定當以娘娘馬首是瞻,到時候讓皇後孃娘好好瞧瞧,您身邊的人也不是喫乾飯的,莫非只有那個蘇冬萱才能打理宮務不成。”一個人說到蘇冬萱便是滿臉的不服氣,平日裏看在皇後與皇上的面子上不與她計較,如今她落魄起來,便急着證明自己當初是不屑與她相爭。
“江貴人言之有理,本宮今後打理宮務還得靠各位妹妹好好協理,到時候江貴人你可不能推脫。”蓮妃着重提到她,讓江貴人喫驚的張着嘴指着自己道:“娘娘,您是說我?”
“沒錯,江貴人不必謙虛,本宮看你往日裏的表現,幫着本宮打打下手還是綽綽有餘,全看你自己願不願意。”蓮妃難得說幾句鼓勵人的話,把江貴人激動得臉通紅道:“多謝娘娘看重,臣妾自當盡心盡力扶持,助娘娘做出一番成績讓皇上刮目相看。”
比起蓮妃宮中的熱鬧,皇後正頭正逛到了御花園,本就是出來散散心,未曾想越散倒是越火大,一想到蓮妃如今得瑟的樣,她便氣不打一處來,顧忌着肚子裏的孩子,火只能一壓再壓。
“娘娘,您別生氣,如今蓮妃得意又如何,等娘娘生下小皇子,宮務還得重回娘娘手中,到時候您多得是辦法整治她,何必急於這一時,傷身又傷心。”魏嬤嬤老道,比起宮女一個勁的勸說讓她爲着孩子着想,她倒是能說到點子上,霍雲梓心裏的憂慮一下子便消失了一半,緊緊的握着她的手道:“本宮可離不得嬤嬤,沒嬤嬤在身邊指點,本宮早就昏了頭。”
“娘娘這話嚴重了,奴婢本就是娘娘身邊的奴才,替娘娘考慮是奴婢的本分,您放心,奴婢定會好好陪在娘娘身邊,奴婢還等着抱小皇子呢。”魏嬤嬤看了一眼霍雲梓的肚子,尖尖的,一看便像個男孩,若是真生下一位皇子,鳳儀宮纔算是有底氣,那些妃嬪也不敢輕易的欺負到鳳儀宮頭上。
霍雲梓靜靜的思索着往後的對策,絕不能讓蓮妃一家獨大,可惜蘇冬萱這麼好的一枚棋子,竟然被廢了,想到這她又長嘆着氣,魏嬤嬤的勸着:“娘娘,您的心情可是影響肚子裏的孩子,若是整日裏愁眉苦臉,孩子怕是感受得到。”
“本宮明白,只是這心怎麼也無法靜下來,你看看蓮妃那囂張的模樣,不過是接管宮務,差點都不把本宮放在眼裏。”霍雲梓此時想起來還是恨恨的,又可惜蘇冬萱被皇帝廢得突然,她連個幫手都尋不着。
“娘娘無需放在心上,她不過是臨時的,皇上不過隨意點個人,她們倒還拿捏起來。”魏嬤嬤不服氣的嘀咕着,霍雲梓默不吭聲,只是步子慢了下來,“咱們去前面亭子坐一坐。”
不知不覺中便逛到了御花園深處,小腳走得有些痠痛,肚子也有些脹痛,她扶着隆起的肚子,低聲吩咐着,魏嬤嬤怕她出事,連忙扶着她坐到一旁道:“娘娘,您若是身子有什麼不舒服便與奴婢說,奴婢立馬派人去傳太醫。”
“嗯,不過是許久未走動了,一時走得久了便感覺到疲憊,嬤嬤不必如此小心,本宮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霍雲梓撫着肚子,看到宮裝上隆起一塊,驚喜的道:“嬤嬤快看,孩子踢我了。”
“還真是,看來小皇子是個活潑好動的。”魏嬤嬤看着時不時拱起個小包的肚子,剛纔因着蓮妃消散的好心情瞬間又回來了。
“嬤嬤,本宮想清楚了,這蓮妃想如何便如何,本宮如今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將肚子裏的孩子安全的生下來,到時候再整治那些不省心的,可惜了萱良媛這麼一個好幫手。”霍雲梓看着湖邊好風光,湖面幽幽的吹來一陣微風,吹得人昏昏欲睡,她眯了眯朦朧的眼,靜靜的享受着這難得的清淨時光。
御花園裏一角,一簇綻開的粉牡丹旁,站着一個穿着藍色宮女服的女子,她靜靜的觀察着霍雲梓休息的亭子,眼裏一閃而過的陰狠讓人眉頭一皺,她站着的地方隱蔽,呆在那裏看了半晌都沒被人發現。
霍雲梓總感覺有人在看自己,往四周瞟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麼,捂着自己怦怦跳得快速的心口,頓時有些悶,魏嬤嬤趕緊接過宮女隨身帶着的披風,“娘娘莫受涼了,可是在外頭覺得冷?時辰也不早了,娘娘還是先回鳳儀宮吧。”
“嬤嬤,本宮總感覺有人在暗地裏看着我。”霍雲梓說這話時,忍不住又朝着四周觀望了一陣,還是未發現什麼異常,魏嬤嬤也跟着看了一陣,沒發現什麼不一樣的,見霍雲梓面色有些白,疑惑的問道:“是不是娘娘身子不舒服,出現幻覺了?”
霍雲梓搖搖頭,自己也鬧不明白,吐出一口長氣道:“也許吧,算了,出來得也夠久了,等會皇上知道該擔心了,咱們回去吧。”
“皇上關心娘娘,娘娘也體諒皇上,讓奴婢們好生羨慕。”魏嬤嬤一說到雲風嘯霍雲梓便高興,抿着脣笑道:“哪有嬤嬤說得這麼誇張,行了,咱們趕緊走吧。”
牡丹花叢旁的女子見她們要離開,慢慢退出去,那眼盯着霍雲梓像伺機捕捉獵物的蛇,稍一不慎便會被它咬一口直到死亡,霍雲梓身子冷得一抖,淡淡的不安縈繞在心頭,甩甩頭,將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剔除掉。
霍雲梓看着冷清的御花園,往日裏熱鬧的場景如今漸漸淡去,憶起蘇冬萱初初入宮在園子裏舉行的宴會,此時想起來還歷歷在目,可眼前的一切早已經是物是人非。
蓮妃掌管宮務倒也用心,可平日裏只注重喫喝玩樂的主,乍一接手管家的活便有些頭疼,底下的人也只顧着拍馬屁,霍雲梓幾次三番都看到奴才私下裏議論蘇冬萱之事,皺着眉看着前頭的兩個小宮女,魏嬤嬤見她不高興,衝着前面的宮女便是一聲冷喝:“你們是哪個宮的,後妃們的事也是你們這些奴婢可以議論的?怕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
“皇後孃娘饒命,奴婢們無心,還請娘娘饒奴婢們一命。”她們撲通一下跪在霍雲梓面前,也顧不上膝蓋上的痠痛,只怕着將眼前這個難關給過了。
“誰給你們的膽子,萱良媛的事也是讓你們在背後說道,莫非是如今宮裏沒個主事的人,你們便都不把主子放在眼裏?”魏嬤嬤怕霍雲梓氣壞身子,搶先一步將她們的罪定下來,這兩個奴婢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恰好撞在娘孃的火頭上,也只能怪她們時運不濟了。
兩個宮女一聽這麼大帽子扣在自己頭上,立馬慌亂起來,拼命的磕頭求饒道:“皇後孃娘饒命,奴婢們多嘴,甘願受罰。”
“那就各打三十大板,讓她們長長教訓,看看以後還敢在背地裏耍嘴皮子威風。”霍雲梓冷冷的看了她們一眼,爲着肚子裏的孩子,如今不好見血,可也不能輕易放過,殺雞儆猴,也讓其她人好好瞧瞧,她這個皇後的威言何在。
“娘娘仁慈,還不趕緊謝恩。”魏嬤嬤見兩個奴婢愣在原地,恨不得踢過去一腳讓她們好好清醒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