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奏。”聖旨很快便蓋上印鑑,雲言熠拿着聖旨,與雲風嘯告別後,一路往丞相府而來。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今有蘇家四女蘇白涵謙順恭謹……特封爲公主,不日啓程玉國和親,欽此。”
雲言熠看着蘇洪錯愕的臉,抿脣笑了笑,溫和的問道:“丞相大人,怎麼還不接旨?”
跪在地上的蘇白涵已經尖叫出聲,“這不是真的,我纔不要去玉國和親。”蘇洪直接一個巴掌甩過去,“你這個逆女,給我閉嘴。”
熠王爺還在這,她便開口閉口不去和親,難怪安南王府看不上她,蘇洪太陽穴脹得疼,吸了幾口氣,恭敬的磕頭謝恩,“臣跪謝皇上隆恩。”
蘇洪雙手高舉,接過雲言熠遞來的聖旨,姚若水悔得腸子都是青的,這邊蘇白涵看到蘇洪接過聖旨,事情定下,一口氣提不上來,直直的昏倒在地。
丞相府裏一時慌亂,姚若水連忙讓人請大夫,把蘇白涵送到自己的院子裏,自己也跟着過去,將雲言熠留給蘇洪招待。
蘇洪還有些反應過來,爲何蘇白涵被送去和親這件事一點消息也沒有?難道如今宮裏已經被太子殿下一手掌控,蘇洪心中忐忑,只覺得自己的處境十分危險。
更可怕的是這件事竟然是雲言熠過來宣旨,皇上不是一直忌憚着他?爲何這次獨獨派他過來?蘇洪皺着眉看着雲言熠帶笑的面容,只覺得他在深深的嘲笑着自己。
他壓下心頭翻滾的思緒,拱手邀道:“王爺,您過來一趟也累了,不如在府上休息片刻,喝杯茶,您看如何?”
“好。”雲言熠眼尾瞥見蘇離落看都沒看他一眼,臉色瞬間陰下來,蘇洪還以爲自己哪裏得罪了他,更加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下人們送上茶水,蘇洪看着雲言熠溫和的臉龐,一時不知該問些什麼,斟酌着想要開口,就已經聽到熠王爺的聲音,“丞相,上次丞相說要補償我的婚事,不知考慮得如何了?我如今年齡也不小了,丞相總得給我一句準話吧。”
蘇洪哪還顧得上想其它,只想把這件事應付過去,明明都過去如此之久,雲言熠怎麼還記得這麼清楚,他有些後悔剛纔把他留下來,嘴裏呵呵的笑着,爲難的開口道:“王爺,如今涵兒要出嫁玉國,家中也只剩下五女萱兒一人,王爺既然要臣應下婚事,臣便將冬萱許配給您。”
雲言熠眸子泛着冷意,挑眉諷刺道:“丞相莫不是看不起我,蘇冬萱可是你的庶女,你覺得她配得上熠王妃這個位置嗎?”
“這……王爺只說要賠償你的婚事,也沒說一定要賠償個什麼位置,如今府裏只有萱兒可嫁,若是王爺不願她爲正妃,做個側妃也是可以的。”
蘇洪打着哈哈,雲言熠不與他繞圈子,“那蘇離落呢?如今蘇白涵都要遠嫁玉國,那蘇冬萱小了這麼多,又是庶女,與本王匹配的便只有蘇離落一個,丞相還是儘早鬆口,將她指給本王做正妃爲好。”雲言熠狠狠的瞪了蘇洪一眼,這個老滑頭,竟然妄想送個庶女便解決問題。
蘇洪苦着臉求道:“王爺,不是臣不答應,只是皇上那是沒有發話,而且離落年紀還小,王爺若真是着急,可另選貴女,不必只盯着丞相府一家。”
雲言熠清咳了兩聲,“本王有的是時間,今日便算了,蘇離落只能嫁給我。”
冷哼一聲,蘇洪抹抹額頭的汗,熠王爺真是氣場越來越大,等他走遠,蘇洪喝了兩口茶降降火,平復了自己的心情。
蘇離落本想去看看安平縣主,可惜不能出府,這事便耽擱,今日聽到蘇白涵要去玉國和親,頓時驚着了,難道這是安南王府的手筆?
因着蘇白涵暈倒,蘇離落等人一直守在她的院中,大夫很快被請過來,搭脈後開了幾個方子,“夫人,小姐並無大礙,只是急火攻心,才暈了過去,好生休息一番即可。”
“來人,送大夫出府。”姚若水隨意的點點頭,自己緊緊抓着蘇白涵的手,守在蘇白涵的牀邊,輕聲喚道:“涵兒,你可得快快醒過來,你若是出了什麼事,母親可怎麼活?”
蘇離落與蘇冬萱互看了一眼,乖乖的守在一邊,安靜的站着,一句話也沒有,姚若水絮絮叨叨的說了許久,感覺到自己握着的手一動,連忙欣喜的問道:“涵兒,你醒了?”
蘇白涵慢慢睜開眼,看着熟悉的牀榻,她的眼淚頓時流了下來,被姚若水扶着坐下來,一下子便撲到姚若水懷裏,“母親,女兒不要去和親……嗚嗚……我要嫁給安南世子,明明我已經和他定親了,爲什麼突然讓我去和親,我不要……”
姚若水看着身後的蘇離落與蘇冬萱都靜靜的低着頭,而這邊的蘇白涵還在抱着她大嚷,僵着臉訓斥道:“涵兒,你這是做什麼,皇上的聖旨已下,這等爲國爭光的好事旁人搶都來不及,你得了就該知足,誰準你哭哭啼啼的,快將眼淚擦乾,歡喜一些。”
蘇離落與蘇冬萱鬱悶的站在一邊,聽得蘇白涵訴說着自己的委屈,再聽下去,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姚若水見她說了半天蘇白涵都沒有聽進腦子裏,在外人面前也不知道收斂幾分,氣得又要破口大罵,這邊蘇離落向前一步輕聲恭喜道:“四妹妹,你如今貴爲公主,又將去玉國和親,這可是府裏的頭一份,姐姐先在這向你賀喜了。”
蘇白涵覺得蘇離落在諷刺,立馬開口罵道:“蘇離落,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這想什麼,既然你覺得這樁事好,你代替我去呀,母親,沒人說一定要我去,讓蘇離落去也是一樣的,母親,我不想去,你幫我想想辦法。”
“你給我閉嘴。”姚若水恨恨的罵道,蘇白涵身子一僵,轉而回過神來,委屈的哭道:“好呀,如今我要去和親了,你們連安慰我一下都不願意了,你們乾脆直接殺了我算了,反正我不會去和親的。”
“妹妹,抗旨不遵可是要殺頭的。”蘇離落輕飄飄的來了一句,蘇白涵臉頓時僵住,姚若水見她安靜下來,嘆了一口氣,“離落,你們先回去吧,涵兒纔剛剛醒,剛纔的話都是她亂說的,你們可不要當真。”
“母親說得是,我和萱兒妹妹先走,四妹妹,你好好休息,姐姐改日再過來看你。”
蘇離落看戲覺得無趣,也沒心思再理會蘇白涵的怨恨,聖旨已經傳達,事情已經定下,誰也不能更改。
等兩人走遠,姚若水看着不爭氣的蘇白涵,忍不住開口罵道:“你這是在幹什麼?想整個丞相府跟着你一起陪葬是嗎?你有本事就真的違抗聖旨,也好我爲你操心。”
姚若水氣得胸脯直抖,手指着蘇白涵連連罵道,蘇白涵委屈的低下頭,眼淚落在被上,暈染了一小塊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