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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師徒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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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成有驚天之勢,空中似有潛龍翻滾。

這纔是完整的血煉之陣應有的模樣。

“這纔是真正的血煉之陣。”顧清池似乎有些感慨地對着祈嶽講到。

祈嶽手中的劍滑落到地上,發出“噌”的聲響。他,竟是差一點又害了遲硯真人麼?

在場所有的人都被這個場面震撼到了,陣法之間似有奪魂攝魄之力,只等着佈陣之人一聲令下。

穆衡見顧清池掌握了整個陣法,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放鬆,甚至比剛纔還要緊張,因爲他還記得顧清池之前所講的話:

他不會阻止祈嶽來複活遲硯真人。

顧清池現在所做的,只是因爲祈嶽的陣法存在着缺陷,按照原先的陣法形式,復活的並不是遲硯真人而是魔族先祖罷了。

此刻,陣法已經大成,那不就意味着,他們這些人……都將被血祭掉呢。

對上祈嶽已經是沒有絲毫的把握了,更別提對上顧清池了。原本的九死一生,變成了現在的十死無生,穆衡把師妹們拉到了自己的身後,保持住了警惕的心情,隨時準備出手。

當剛纔結界破碎的時候,所有人都被陣法所顯示的異象給吸引住了,沒有人想起要轉身逃跑,有的人還心存僥倖,剛剛前輩還和他們一起對付祈嶽,此時也不會翻臉無情吧。不過大多數的人都像是穆衡一樣,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一時間,局勢竟成了顧清池與他們兩方的對立。祈嶽現在已經被兩方選擇性地忽視了。

雖然對立的時間只有短短一瞬,每一分每一秒卻都是無比的艱熬,似乎過去了很久一樣。直到顧清池抬手劃了一個封印,把祈嶽禁錮了起來,然後對着穆衡他們開口說道:“你們都走吧。”

手心已經滿是汗水的穆衡差一點就拿着武器衝了過去。

誒?等等,這是讓他們走?

穆衡抬起頭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了顧清池:“尚清道友你難道不打算救遲硯真人了麼?”

“師父他不會想要看到我傷人的,哪怕是爲了救他。”顧清池看着穆衡淡淡地說到,然後轉頭又看向了遲硯。

轉頭的瞬間斂去了眼底一閃而過的邪意。

“你原來是遲硯真人的徒弟麼?!”下面的人又被一句話給嚇到了,遲硯真人什麼時候收的徒弟?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師父的身體會出現在這裏,但他的確去了上界,收了我當徒弟。”顧清池解釋了一句之後又說到,“你們還不走麼?”

一個膽小的修士立馬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諂媚地說道:“馬上走,馬上走。”這時候還不走,難道等着他改變主意麼!

離開飛仙臺後,他的步伐越發倉促,最後成了落荒而逃。

一個先走了,跟着走的人也就多了。穆衡和顧清池算是比較熟悉了,他有些想不明白,爲什麼顧清池放他們走,卻還放任着血煉之陣開啓呢?他到底想要幹什麼?穆衡心中疑惑叢生,因而遲遲沒有離開,那些走得快的已經到了山腳,一批又一批人四散而去,師妹也在催促着他趕緊離開。

穆衡這才轉身下了飛仙臺。

“穆衡穆衡穆衡,我們一起走啊!”身後傳來了唸白的聲音,唸白見大家都走了,就離開了那個保護圈,朝着穆衡走去。

何糖看到唸白,心中就冒了火,有些慍怒道:“你跟來幹什麼啊!你怎麼還有臉跟過來啊!”假裝前輩的事情還沒和他算賬呢!

“對不起,對不起嘛,我之前也不是故意的。”唸白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你!”何糖真想一巴掌扇死他。

何薇在一邊默默無語。

穆衡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行了,走吧。”正走的時候,就感覺到腳下的石階震動了一下,回頭就看向了飛仙臺。

於是就看見了顧清池倒在了遲硯真人的身上,從手腕上持續不斷地留出了鮮血,源源不斷地匯聚到了血煉之陣中,也因此才引發了剛剛的震動。

“尚清道友!”唸白一下子收起了剛剛一副浪的不行的模樣,神色焦急的就往飛仙臺衝去,然後被一個看不見的結界給反彈了回去。

“原來尚清道友是這個打算麼?在開啓了真正的陣法之後,又不忍心傷害他們,所以在趕他們走之後打算自己一個人來救遲硯真人麼?”穆衡一下子腦補出了真相,內心的感受極爲複雜,他一把拉住了又想衝上去的唸白:“我們走吧。”

“可是……”唸白自然也是一瞬間腦補出了和穆衡一樣的真相,對他來講,尚清救了他的命,他怎麼能眼睜睜看着救命恩人捨身去救另一個人呢。

“走吧,尚清道友要我們離開,就是不想我們阻止他吧。他想怎麼做,都和我們無關了。”穆衡最後回望了一眼飛仙臺,然後拉着唸白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執一恢復感知的時候,就看見自己的徒弟渾身是血的倒在了他的懷裏。

他之前一直被困在那個密室裏,感知着陣法的流動,直到有一天這個陣法被啓動了。

他的魂魄受到了一股壓迫之感,似乎有什麼在牽扯着他的魂魄遠離他的身體。於是就明白過來,這幾日所看到的陣法乃是魔族的血祭之陣,有魔族之人妄圖借用他的身體重生。

這段時間內魂魄五感俱失,只有用靈力沿着陣法的運行,來破壞這個陣法。他畢竟是與其他死去的人不同,只要破了這個陣法,他的魂魄就能迴歸身體了。還沒等他破陣的時候,他就發現陣法發生了改變,之前那股壓迫感已經蕩然無存,轉而變成了身體對於魂魄的牽引之力。

雖然迴歸了身體,但離魂多時無法立刻醒來,魂魄的五感卻是回來了。能看,能聽,就是不能說話,不能動。

他看到了他的徒弟尚清。

看到尚清並不是破陣而是重現出了血煉之陣的樣子,心中惱怒不已。這血煉之陣是魔族的禁忌陣法,他堂堂的正道弟子怎麼就學了這些旁門左道。難不成要用這樣的陣法去救他麼,先不說他根本用不着復活,就算是他死了也不屑於用那麼多人的性命去換他一條命。

調整了靈力,想要更快地醒過來以免徒弟犯下這種正道所不容的過錯。

然後當他以爲尚清要發動血煉之陣時候,卻聽見他說:

“你們都走吧。”

他放他們走了。

正道中人從來不會傷及無辜,幸好,他的徒弟沒有走上歧途。

就在他以爲尚清要撤掉整個陣法的時候,卻聽到他徒兒對他說道:“師父,我會救你的。”

他心中閃過了一絲不好的預感,然後就失去了感知。

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了流血不止的徒弟。

在執一醒來的一刻,陣法就停止了運行,顧清池有些驚訝,他還沒流多少血呢,怎麼陣法就不動了,然後就聽到一聲輕斥:“你簡直就是胡鬧。”

師父,醒了啊。

一瞬間,籠罩着太白峯的陣法就散做了雲煙,消失在了空氣裏。

【系統: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拯救太白峯。主線進度5%當前進度爲26%,請宿主再接再厲~任務獎勵:隱匿法訣一份。】

“師父別生氣,徒兒知錯了,徒兒以後不會再用魔族的陣法了。”顧清池笑得有些虛弱。

執一一是惱怒,二是心疼。

雖然尚清用了魔族的陣法,卻沒有傷及無辜。他氣的是尚清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身體。

“以後不許如此。”

“知道了師父,師父別生氣了,師父師父,手疼。”顧清池把受傷的手遞了過去可憐汪汪地看着執一。

“現在知道痛了?”執一是一點氣也沒有了,只剩下心疼了。

【系統:臥槽!宿主你居然撒嬌!臥槽我要瞎了,不行我要去找靜靜。】

隨後系統冷靜了一會兒,聲音有些低沉。

【系統:宿主,你是不是根本沒有打算放過那些人?】

“嗯?我表現得很明顯麼?”

【系統:宿主你都不掙扎一下就承認了麼orz其實如果不是有任務提示的話我也覺得你打算放過他們犧牲自己來着。可是,任務完成的時候並不是在你讓他們走的時候,而是你師父醒過來的時候。】

顧清池在心中誇了一下系統聰明。

【系統:你就不怕任務失敗的後果麼。】

“這個任務失敗了並沒有懲罰不是麼?按照既定的事實來看,他們此行必死無疑,我所做的也不過是和原來的結局一樣罷了。”

“需要被救的人根本就沒有權利去責怪救他的人,我本來就沒有拯救所有人的義務。除非有一天,我爲惡於世,天道纔會收回這具身體對不對?”

系統又一次沉默了,雖然覺得很有道理,但是細想一下好像有哪裏不大對。

【系統:以後不要這樣了,我會很擔心。】

“所以你希望我能好好完成任務而不要去管我師父的死活是不是?系統,其實我們都是一樣的,重要的人比什麼都重要。你會在師父和我之間選擇我,同樣的,在那些人和師父之間,我會選擇師父。”

系統這一回沒有回話,只是在心裏安靜地反駁了一句,其實還是不一樣的。

你會擁有很多很多的東西,可是我只有你。

後來師父問他:“血煉之陣需要那麼多人的祭祀,可你只有一個人,你難道就不怕失敗麼?”如果不是他的情況特殊,那陣法多半是會失敗的。

顧清池笑道:“如果失敗的話,就和師父一起死好了。”

他不會告訴執一,他讓那些人走是因爲師父不想看他到害人。

所以只要在師父看不見的地方就夠了。

他看着他們一個個都跑遠了,心裏開心地想,跑得再遠一點纔好啊,他在陣法開啓的一刻就在他們身上做下了標記,無論跑多遠都跑不掉的。只要血祭開始,那他們就會一點一點的耗損着精血,直到衰竭而亡。

再遠一點,跑遠了師父就看不見了。

師父只會看見一個躺在血泊裏假裝虛弱的他,師父只會心疼一個寧願傷害自己也不會傷害別人的傻徒弟。

那天的陣法是不會失敗的。

可是師父,我永遠不會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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