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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風言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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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想一下,在荒漠之中,黑夜的籠罩下,颳着狂風呼嘯,一個年近八十的老人,託着一條巨大的蠍子,低頭前行,你會不會起一身雞皮疙瘩?

  這是什麼?終結者?還是生化危機?

  雷鳴渾身一哆嗦,連忙喊道孟凡塵道:“喂,老鬼,外面來了個恐怖份子。。”

  孟凡塵很隨意的擺了擺手:“那是你師叔,胡說什麼呢。”

  話剛說完,門突然打開,嘎吱嘎吱,聽得人心中發毛,那個老者將蠍子扔在外面,進了屋子,看到孟凡塵咧嘴一笑:“師兄,你來了。”

  孟凡塵點了點頭,指了指雷鳴道:“這次來是帶新收的徒弟來看看你,這傢伙和我以往收的不一樣,雷鳴,以後你會發現。”

  老者點了點頭,孟凡塵指了指他又道:“雷鳴,這是你師叔,風言,他學識淵博,精通天文地理,是一個當世怪才,這一年裏,你都要留在這裏,跟着你師伯學習。”

  風言點了點頭,雷鳴連忙道:“拜見師叔。”

  風言沒有再說話,只是從屋子裏拿了一柄生繡的鋼刀,走到了外面,託着那巨大的蠍子來到了十米之外,蹲下腰來,用手中的鋼刀開始分解手中的怪物。

  嘎吱嘎吱,一聲聲響,雷鳴心中微顫,這老傢伙不會在這一年裏把自己用生繡的鋼刀給分解了吧?

  孟凡塵翻着風言桌子上擱置的書,雷鳴看着窗外。唏噓嘆息,外面風言用生繡的鋼刀嘎吱嘎吱的分解着手中的獵物,這一切很不協調,卻似乎又很和諧。

  沒多大會兒,風言用一個石盆端着滿滿一鍋肉進了屋子,遞給兩人一人一個勺子,一雙筷子,便不再說話,開始喫飯。

  雷鳴用筷子夾起一塊肉,放在嘴中。感覺到細膩無比。而且滿口留香,不由得精神一震,情不自禁的狼吞虎嚥起來。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三人就把這鍋肉給喫的乾乾淨淨。湯也被三人給瓜分。雷鳴打了個飽嗝。拍了拍肚皮,一臉的滿足。

  “你很餓,餓的快要死了。若是有人來奪我們的飯,你會怎麼樣?”風言突然抬頭問道,神色淡然,他的臉上似乎只有這麼一個表情,平靜,淡然,似乎沒有任何事情能夠使他泛起一絲波動。

  雷鳴一楞,隨即惡狠狠道:“誰敢從我嘴裏強東西,我就殺了他!”

  孟凡塵哈哈大笑起來,而後躺在了破爛不堪的牀上,哼着小曲兒,漸漸的睡了起來。

  風言站起身,將屋中的一切都打掃一番,而後坐在雷鳴對面又問:“若是你很飽,而且很富裕,來了一個很可憐的人,向你討要喫的,你會怎麼辦?”

  雷鳴一怔,隨即道:“既然這樣,那就給他唄。”

  “這,便是雙面性,任何一件事情,在不同的情況下,有着不同的定義,你跟隨我師兄學習,他教你怎樣活下去,而你跟着我,我便教你怎樣在各種環境下活下去。”風言淡然而談,雷鳴突然楞了,這小小的事情,竟然暗藏着這麼多的玄妙。

  “記住,聖人也是人,只不過他們比平常人懂事而已,僅此,不過當有人威脅到他的利益,他也會撕破聖人的僞裝,人在世上,爲了什麼?只爲一個字,活。”風言不管雷鳴如何驚詫,只是繼續道。

  “一幫馬匪,搶劫殺了一個富商,誰對誰錯?”

  雷鳴一楞,隨即道:“馬匪吧。”

  “不,誰都沒有錯,馬匪強富商,爲了什麼?爲了活下去,你能說他有錯麼?”風言一句話,將雷鳴問到了底。

  “你這是擡槓,你要說這種話,那十惡不赦的惡徒也是爲了自己的生活呢。”雷鳴不忿道,在他看來,風言這純屬擡槓。

  風言抬起眼皮看了看雷鳴道:“你這麼說,是對的,人與動物是一樣的,獅子搏兔,是因爲它要活下去,在獅子看來,這是天經地義的,在兔子看來,這卻是參無人寰,因爲獅子活下去,是要了它的命。”

  “記住,每個人,再辦每一件事情的時候,理由都是最充裕的,也是最爲正確的,就是爲了自己,不論是命,或是財。”風言侃侃而談,絲毫不管雷鳴已經驚呆的眼神。

  雷鳴拍了拍額頭,這不就是弱肉強食麼?

  “對,就是弱肉強食,這個世界,包括書中記載的神祕世界武界,都是一個巨大的生物鏈,每個人都在爲活下去,站到生物鏈頂尖而奮鬥,所以說,不要怪其他人,騙自己,傷害自己,因爲這一切,都是他爲了他自己。”風言說到武界,雷鳴頓時心臟收縮,終於聽到了武界的消息啊,終於聽到了!

  “好了,睡覺吧,明天早起,在這一年中,我幹什麼,你就幹什麼。”風言說完,躺在地上便睡起來。

  雷鳴卻是睡不着了,他走出屋子,坐在地上,看着遼闊的天空中繁星點點,思索着這一年來自己心境的成長,這一年來,他體驗到了太多,酸,甜,苦,辣,而且都是小人物的故事,可是他知道,小人物,代表了整個世界。

  若是在武界,雷鳴此刻絕對已經突破到了逆天境,對人生的感悟,使他有種蛻變的感覺,不過心,似乎迷茫了起來,他到底在尋找着什麼?幸福?還是實力?還是沒有悔悟的人生?

  屋內,孟凡塵坐了起來,看着外面的徒弟,再看看也坐起身來的風言,不禁一笑。

  “這小子比你以前帶來的任何一個都強,沒有刻意巴結我,只不過,他似乎是一迷途中尋找不到方向的小孩子,放心吧,這一年我給你訓練出他的心性!”風言微微一笑,再也不是死板着一張臉。

  孟凡塵點了點頭:“他迷茫,卻不是在迷茫尋找着什麼,而是在迷茫他現在在幹什麼,是領悟人生?還是其他,等到他明白了之後,算是小成。”

  翌日清晨,孟凡塵走了,在雷鳴的注視下,消失在了一望無盡的荒漠之中,雷鳴朝着孟凡塵揮了揮手,身邊的風言道:“好了,該出發了,若是今天捕捉不到獵物,咱們都得餓着。”說完轉身離去。

  雷鳴與風言鑽進了萬里荒漠之中,開始尋找獵物,漫漫天地,似乎黃沙與天連在了一起,陽光毒辣,曬得雷鳴皮膚都發燙。

  第一天,兩人打到了一隻巨蠍,這種蠍子速度極快,而且防禦極強,可是風言卻三下五除二的將它打死,託回到了家中。

  “記住,先和你的敵人做戰,先找到他的弱點,便可以弱勝強。”

  雷鳴點了點頭:“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從第二天開始,雷鳴就隨着風言過上了“苦”日子,每天除了陪風言打獵物,便是在一起談人生。

  偶爾,一整天都打不到獵物,兩人餓着肚子,眼巴巴的等到明天的到來。

  或許,荒漠之中捲起一場沙塵暴,屋子坍塌,兩人在狂沙亂舞之中尋找生機,翌日,再找些材料蓋起房子。

  一天天,很快的便過去了,雷鳴似乎領悟到了不少生活,爲人處事上的道理,可是沒有一件是與修行有關,但是雷鳴卻感覺,自己的心似乎更加的明亮了。

  大半年轉眼間便過去了,雷鳴坐在屋子中疑惑且期盼的問道:“師叔,你能給我講講武界的故事麼?”

  風言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走出屋外,指了指天:“知道這上面是什麼麼?”

  雷鳴搖了搖頭,風言冷冷道:“上面,就是武界。”

  “武界,傳說是一個奇妙的世界,那裏的人擁有着強大的實力,徒手撕天,御空飛行,一言定生死,可是他們,卻一直都在尋找着所謂的天道,可惜他們卻不知道,天道其實一直都在身邊。”

  雷鳴仔細的聽着,因爲他知道,接下來,將是最重要的地方。

  “什麼是天?什麼是道?其實一切都只是生活而已,武界中的人,活着爲了什麼?不是爲了實力,而是爲了活下去,只有活下去,纔有資格擁有一切。”

  “他們一直追尋的東西,在我看來,只不過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東西,如我們這個世界中的錢財,他們一直在追尋天道,認爲天道是一種飄渺,神祕的存在,可是他們又何曾想過,天道與錢財一樣,一直都在他們身邊,只不過他們沒有發現而已,這也是爲什麼有窮人和富人的原因,因爲富人對商機有種獨特的見解。”

  “武界中人,一直在尋找天道,企圖感悟天道,可是,他們卻忽略了生活,卻不知,沒有了生活,天道,是何?”

  “道,是何物,不飄渺,不玄妙,他就是你身邊的任何一樣東西。。。。。”

  一句句話,似乎在不停的撞擊着雷鳴的心臟,他的眼,也似乎擦掉了蒙塵,看這個世界,似乎乾淨無比。

  雷鳴閉起雙眸,似乎在思索着什麼,風言看了看,微微一笑,轉身進了屋子。

  只留下一個站在荒漠之中,漫天黃沙陪伴的雷鳴。(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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