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涼太郎纔打開棺材蓋,又一次見到了那個美女傀儡。涼太郎之前聽浩二說起過這個美女傀儡的來歷。她原是日新神社的一個巫女,自幼靈力充沛,潛力非凡,後來被星源帶到炎流島上傳授功法。其實要真論起來,星源大師應該還是她的師父,是她信任的人。以至於星源將她送到製作廠時,她還不知道那裏是什麼地方,以爲是要換個修行之地呢。這也難怪涼太郎從她身上感受到了哀傷和痛苦。更不要說那種製作的痛苦常人根本無法想像。
想到這涼太郎對這美少女的憐憫之心大起,鄭重地拜了拜:“這位不知名的姐姐,你死得悽慘。涼太郎把你帶到這,只希望將來有一天將你的遺體送回日新神社,再找高僧超度你,願你早日成佛。”
涼太郎說到這裏,想到自己前途渺茫,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離開,更想念生死未卜的母親、遠在他鄉的妹妹以及近在咫尺卻不能相見的美奈子,不由得自傷自憐,唱起了家鄉常聽到的一首京都安魂曲,這首歌多在思念家人或是祭拜親人時唱的,大意是說遠在他鄉的親人啊,我想念你,願你平安喜樂,無憂無慮。涼太郎嗓子並不佳,雖不至於五音不全,但也絕不算是有多好,只是唱得很有感情,把自己的思念之情都唱出來了,待到唱完涼太郎眼中已是淚滿衣裳。
涼太郎擦了一下淚水,暗罵自己太過軟弱,眼下正是需要堅強的時候,怎麼可以像個女孩一樣哭泣。正要將這些物品收回捲軸,卻見那美女傀儡的臉上竟有淚水。涼太郎大奇,一探這傀儡的勁動脈,冰冷而生硬,確實是個死人,心想:難不成是我的眼淚滴到她臉上了?
涼太郎盡一切可能尋找力量提高自己,希望早日帶美奈子逃生,所以他纔會見什麼學什麼,醫術、傀儡操控乃至於剛拿到手的幻術。然而面對人體傀儡,他只要想到這些是活人做成的產品,就感到罪惡,一點學習的心思都沒有。
第二天,照常用影分身去學傀儡操控和醫術,自己忙工作。到了下午,涼太郎去運送屍體時,倒是聽淺井說起,那慧濱和尚早上去找浩二,問是否有看到他的封印卷軸,浩二和淺井都看見慧濱將卷軸收到袖中,臨出門時還檢查過一遍,所以與他們無關。而涼太郎推倒傀儡的事,大家都以爲是慧濱走路不慎撞到的,根本沒想到涼太郎這個醫生助手是個慣偷。慧濱急衝沖走時,還在唸叨:“難不成落在惠子那了?”
至於重田圭悟還在醫院陪着侄子沒有回來,只是人憔悴了很多。涼太郎的負罪感越發強烈,下定決心一定要成功將重田圭悟的肺部移植給完成,以贖自己的罪孽。
晚上,涼太郎離開保健室回囚室之前,又一次解開封印,拿出傀儡,又唱了一遍京都安魂曲。涼太郎面對與母親相似的傀儡,特別容易傷感。在外人面前,他不斷地強顏歡笑,心中有太多的祕密不能訴說,不斷努力學習各種本領,在這堅強的背後的他滿是傷痕的脆弱內心。所以,他面對着傀儡,在這裏訴說着他對親人的思念和自己的無助彷徨。
訴說完以後,涼太郎又要將傀儡封印,以免被人查出來。在封印之前見傀儡的一束長髮遮住了眼睛,就打算用手將長髮撥開,誰想一碰到傀儡的額頭,這傀儡竟然發光了。涼太郎大喫一驚,只道觸發了什麼機關。過了一會兒,這傀儡竟逐漸縮小縮小直到縮成半個巴掌那麼大的尺寸。
涼太郎撿起這美少女傀儡,或許現在叫人偶更合適,只見這人偶的樣貌沒有太大變化。只是尺寸縮小了,不禁大感神奇。不過在忍術中也有很多能改變體形大小的術,比如倍化之術。所以涼太郎對此也不會感到太驚奇。只是現在小人偶變成這麼小,也很方便攜帶。涼太郎就不把算把她封印收藏了,而是把她藏在了手環上帶回囚室。
當天夜裏,附身在涼太郎身上的那隻惡鬼又來了。很奇怪的是,以前惡鬼來的兩次都對涼太郎又嚇又罵,最輕的也是嘲諷,涼太郎還以爲它是天性如此,也不以爲忤。沒想到今天惡鬼一改以往的壞脾氣,噓寒問暖地問涼太郎學習的進度如何,有什麼難處,今天想學什麼東西,有什麼不會的儘管問。並說明自己是因爲靈魂之力太過虛弱,以至於不能天天來指導,暫時只能每個月月圓之夜出來一次,並非有意偷懶,等以後強大了,保證出勤率百分百。還非常認真的檢討了自己以前對你關心不夠,態度惡劣,還請不要介意之類的。最後,惡鬼一拍胸口:“吉田大人,以後小人就是您的一條狗,有什麼吩咐儘管說,不要客氣。”
涼太郎自從惡鬼出現後,連一句話都來不及說,惡鬼就已經完成了檢討、道歉、解釋和討好的全過程。是我的錯覺嗎?是我在做夢嗎?你他喵的傲氣哪去了?惡鬼看向自己的眼神涼太郎總感到有點像是在賣萌、討好、巴結似的,生怕自己有什麼不快。
涼太郎愣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先輩,你言重了。”
那惡鬼忙說:“不敢不敢,您還是叫我惡鬼好了。”
涼太郎想了想,走上前去,輕輕拍拍惡鬼的頭,看着惡鬼一伸一縮的舌頭,說:“叫你惡鬼太失禮了,叫先輩又顯得太生份了,要不這樣,我給你起個名字叫赤丸吧。”赤丸其實是涼太郎以前養的一隻狗的名字。
惡鬼苦笑連聲答應。其實要不是某個靈體的威脅,惡鬼怎麼可能如此聽話。面對那個強大的靈體,赤丸雖有忍術千萬,但卻施展不出來,只有被對方碾壓的份。因爲施展忍術需要查克拉,施展體術需要體力,查克拉和體力這兩種東西都依賴於一種共同的載體,也就是人的肉體。鬼物是沒有肉體的存在,所以赤丸生前掌握了很多忍術,但一旦成爲鬼,就等於廢了。唯一施展過的咒印之術,還是因爲之前涼太郎的父親施術將這一部分力量和鬼物共同封印的。赤丸不過是將這力量引發出來罷了。
涼太郎不明白赤丸爲何前倨後恭,態度變化如此大,只道是自己父親的力量馴化了赤丸,所以也就坦然接受了。
接下來,涼太郎向赤丸求教幻術。赤丸大喜,一拍胸口:“別的忍術我只能說,不能使用,但要說到幻術,卻是我們惡鬼的專長了。鬼物沒有肉體,全靠精神類的攻擊,所以你向鬼問幻術正好對路。”
接下來赤丸就向涼太郎系統講解了幻術的大略情況。
赤丸說道,幻術最低的一層是影響人的情緒,讓人莫名奇妙產生憤怒、恐懼等情緒,或將這些情緒放大。進而一層是能將人產生幻覺,進而影響人的判斷力。學得再高深一點,則是將自己的思維意志加載到對方腦中,使人不由自主的按自己的意志行事。再深一層則是強行操控對方。而幻術的最高境界可以達到真即是假,假即是真,在真實與虛幻世界中轉換的。
幻術的成功率並不完全取決於查克拉強弱。這種操控的成功率與查克拉量、意志力、對方的敵意和注意力等有關。比如一個非常信任自己,平時又比較沒主見的人,哪怕是查克拉量超過自己,很有可能中招。
赤丸最終說,在戰鬥中要達到幻術的最佳效果,最好做到以下幾點。一是讓敵人的情緒波動增大,一個冷靜的敵人最難中幻術,而憤怒、恐懼、哀傷的敵人是施用幻術的最佳對象;二是讓敵人專注於某物。專注於某物就容易被其所吸引,從而中幻術。這個物品可以是外物,也可以是自己的身體,比如眼睛。比如有時在戰鬥中,敵人對自己的敵意很濃,查克拉量也很大,意志力也強,本來不容易中幻術。但是如果自己將術印施在某人物品上,讓敵人將注意力集中到這個物品上,敵人也很有可能中招。三則是讓敵人放鬆警惕。一個沒有戒心的敵人也最容易中幻術的。
在惡鬼赤丸教導下,涼太郎掌握了幻術“情緒波”和“迷離鬼變”。情緒波是讓增大敵人的情緒波動的術,比如敵人可能只有一絲的憤怒,但在情緒波的放大下,可能會變得狂怒;而“迷離鬼變”則是讓敵人產生感觀上的判斷錯誤,在具體情況下可能會產生不同的效果。
涼太郎學會了不少幻術的知識,心中對赤丸有點感激,說道:“赤丸你對我一口一個吉田大人的叫着,太客氣了,總讓人覺得怪怪的。今天的你怎麼與以前完全不同呢?”
赤丸哭了,心想:我以前哪知道你小子是個撩妹高手啊。你比慧濱這老變態好不到哪裏去,人家固然是大小通喫,生冷不忌,你卻是連只女鬼都不放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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