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商究竟是什麼來歷,爲什麼你從前根本就沒有對本王提起過這個人?你早就知道了,是因爲季瑤嗎?你究竟知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影響有都麼的惡劣?!”
掛滿了紅紗的房間內,定王和劉珣大聲爭吵,房間外頭卻是一片喜慶的模樣,院子裏到處都是賓客,歡歡喜喜地喫着佳餚。
“這些事情我有分寸的,我沒有在一開始就告訴殿下,是因爲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沒有結果。祝商爲人極其狡猾,倘若告知了殿下必然要打草驚蛇,更何況祝商和季瑤來往密切,我可以通過季瑤得到祝商所有的消息,全然沒有壞處。”
劉珣看着定王滿臉的怒氣,絲毫沒有意外,他早就料到紙是包不住火的,總有一日定王也會知道祝商的存在,到那時候他必然要對自己大發雷霆,所以早在這一切發生之前,劉珣早就已經想好了應對的說法。
“打草驚蛇?阿珣,本王自問對你問心無愧,一直以來都十分信任你,甚至從來沒有懷疑過你,可是你是怎麼對我的?”定王說到這裏,餘光忽然注意到了從內室之中探出腦袋的謝玥,這纔回醒過來,今日是劉珣的大婚之日,而劉珣之所以選擇和謝玥成親也是爲了自己好。
定王沉默了許久許久,到底是散去了一身的火氣,慢慢開口道:“阿珣,如今你已經成親了,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了,我知道你心裏面很明白,你這麼做究竟是擔心打草驚蛇還是爲了幫助季瑤掩護祝商的存在。本王希望你以後可以多爲大局思考,不要顧一些兒女情長,而且謝玥待你不錯,是個好姑娘,你要珍惜。”
劉珣肩膀一重,他側頭看着肩膀上那隻孔武有力的手,心裏卻是思緒萬千,他的腦中始終迴盪着定王方纔說的那句話:本王希望你以後可以多爲大局思考,不要顧一些兒女情長,而且謝玥待你不錯,是個好姑娘,你要珍惜。
劉珣捫心自問,他這些年自始至終做任何決定都是以定王的利益爲先,那邊是他最喜歡季瑤的那些日子裏,他也可以爲了定王的利益而什麼都不管不顧,導致跟季瑤之間的誤會越來越大,到了沒有辦法澄清的地步。
現如今好不容易他跟季瑤恢復了關係,可是這一切到底是鏡中花月,不過是短短幾日變破滅了。
劉珣不敢將所有的責任都歸咎到定王的頭上,可是倘若不是因爲定王,他也不至於跟季瑤走到今日這般地步,他也不會娶謝玥。
到瞭如今,定王竟然還對自己說,希望自己顧全大局,劉珣沒有辦法接受定王這話,難道他做的還不夠嗎?
這些年,他有何曾真真正正地爲自己活過一日?
“阿珣哥哥”見定王離開了,謝玥纔敢從內室之中走出,方纔的對話她聽得雖然不是很清楚,卻也是聽了個七七八八,大概的都聽明白了。
她不知道爲什麼,劉珣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也不明白劉珣此刻的心情,只知道方纔的事情和季瑤有關。
也是,只要任何事情跟季瑤有關,就會發生不好的事情,劉洵的心情也會一落千丈,謝玥知道到劉珣是太過在乎季瑤纔會變成這樣,心裏不免有些難過。
她如今已經嫁給劉珣了,今日便是劉珣的妻子了,是劉珣光明正大娶回家的妻子了,爲什麼還要承受這樣的委屈?
爲什麼還要容許自己的丈夫心裏面想着另外一個女子?眼睜睜地看着劉珣在自己面前難過悲痛,竟然是絲毫沒有掩飾自己情緒的意思,哪怕是作爲再沒有愛意的丈夫,也該有所掩飾吧。
“阿珣哥哥”謝玥再次開口的時候,聲音之中已經帶了哭腔,她十分委屈地拽了拽劉珣的袖子,卻被劉珣一把甩開了。
劉珣起身看着她,語氣很是平和道:“今晚,我不回來了,你一個人睡吧,想喫什麼就讓安叔做給你喫,反正這兒你也熟悉。”
儘管劉珣的聲音很是平和,可是他目光之中的陌生和疏遠卻是讓謝玥心頭猛然一震,她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劉珣,也從來沒有看到過劉珣用近乎絕望的態度和自己說話。
謝玥隱隱意識到也許自己的將來就要在這樣的日子裏度過,心裏不禁有些害怕,可是又覺得很無奈,因爲這畢竟是她自己的選擇,哪怕是做錯了也只能跪着走下去。
從她選擇嫁給劉珣的這一天起,就註定了她不再有任何退路,是死是活,是快樂是悲傷,都是註定的。
“阿珣!你要去哪?”
在外頭幫着招呼賓客的謝世休忽然發現了劉珣急急忙忙往外走,忙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謝世休發現劉珣並不是什麼意外,因爲他覺得今日的劉珣有些奇怪,有些不對勁,他擔心劉珣做出什麼奇怪的事情,所以一直都小心翼翼地盯着劉珣。
方纔他注意到定王離開房間的時候帶着些許怒氣,於是謝世休猜測定王和劉珣行一定是在房間裏爲了祝商的事情爭吵,他之所以這麼篤定,那是因爲祝商的事情是他告訴定王的。
尤其是祝商和季瑤之間的關係,更是他一字不漏地告訴定王的,只因爲劉珣此前在謝世休面前提過一句,所以謝世休纔多心去調查了季瑤和祝商,果不其然,當真有鬼。
只是他沒有想到如今這是多事之秋,今天本來就不是很太平,定王還偏偏挑在今日這個時候去跟劉珣說了這件事情,那豈不是添亂嗎?
“你別怪我會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須現在就去做,你放心,我自有分寸。”劉珣神色凝重地揮開謝世休的手,就要往外走,可是謝世休哪裏肯鬆手,再次抓住劉珣的胳膊道,“等一下,不管你今天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明日再去也不遲,今天是你的大婚之日,不要丟下謝玥一個人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