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做不到,那這件事就免談。”常季揚聞言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地否決了。
沈文守聞言看向季瑤,他也知曉這件事必然沒有那麼簡單,當下見季瑤對着自己眨了眨眼睛,便伸手拉過季瑤到身側,對着常季揚恭恭敬敬地躬身道:“我這一生見過太多太多女子,可是沒有一個像季瑤這般讓我着迷,我一定會待她好的。”
“這不是你對她好不好的問題,這裏太危險了,你明白嗎?”常季揚見沈文守這般堅決,不免有些慌亂。
沈文守點了點頭,臉上掛着無比認真的神色,迎上常季揚略微有些不安的目光,緩緩開口道:“大哥,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眼下正是常家風口浪尖的時候,我知道季瑤爲此已經心力交瘁,倘若這個時候我不站出來,那麼我有什麼資格對季瑤談感情這二字?大哥放心,我會盡我所能幫助常家度過難關,絕不讓季瑤受到任何傷害!”
常季揚總算有些明白季瑤的做法了,大概是爲了保住常家而不得不尋求救兵,看面前這斯文男子有條有理的穩重性子,常季揚便顯得十分爲難。
倘若今日,季瑤找來的是一個地痞流氓,或者看上去讓自己沒那麼順眼的男子,那麼常季揚絕對不會有半點猶豫,二話不說先趕出去再說。
可是,這沈文守看起來確實很可靠,不管季瑤是怎麼想的,是出於什麼目的想要加給這位沈公子,常季揚卻是能從這位沈公子眼中看出不淺的情誼。
這靠裝是裝不來的,季瑤見常季揚緊緊蹙着眉頭,滿臉的猶豫不決,知道他是在爲什麼煩惱,於是將沈文守的手抓得更緊,抬腳往前道:“大哥以爲我在玩鬧,那麼我今日便將話說開了,我從前確實是很喜歡劉珣沒錯,可是劉珣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我,在當下這般處境之時,他不但沒有救我的意思反而要把我往火坑裏推!”
“一個人的耐性是有限的,受傷多了我也會怕,他都這般待我了,我何苦再癡纏?沈公子和劉珣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人,我很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也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大哥不必多慮,答應我們便是。”
季瑤言語之中不難聽出因爲當下這件事對劉珣的憤懣,可是她卻閉口不提常季揚,這讓常季揚略微有些尷尬。
畢竟這件事情,他也參與到了其中,季瑤這話說的實在有些指桑罵槐的意思,讓常季揚根本沒有辦法開口拒絕。
“倘若大哥不答應,那我們今日便長跪不起了!”季瑤說着拉過沈文守,猛然屈膝跪了下來,二人的目光是一般的堅定,大有長跪不起的趨勢。
“你們這是幹什麼?”
常季揚頗爲爲難地看着跪在面前的二人,細細一想,季瑤說的很有道理,最主要的是常季揚知道季瑤的性子,此刻回家之時便從她堅決的態度中察覺出來了。
不管事情如何發展,季瑤是絕對不會離開金陵的。
既然她沒有離開金陵的意思,又何苦逼迫她呢?倒不如順着她的意思,讓她和這位深情的沈公子在一處。
也好過她和劉珣繼續不清不楚地糾纏着,既耽誤了定王的大業也耽誤了季瑤的終身幸福。
“還請大哥成全!”
“好吧,隨你們去吧,只要你們開心就行,我沒有意見。”常季揚深吸了一口氣,到底是妥協了。
季瑤嘴角微勾,滿臉都是得意之色,只不過抬頭之時卻帶了三分感激和三分解脫:“那就多謝大哥了”
“好,那就到時候再找個黃道吉日把你們的事做了吧。”常季揚雖然答應了,可是心裏還是有些不安,一對眉頭緊緊簇在一起。
“是這樣的,大哥,我和沈公子都想盡早地完事,後天是個不錯的日子,不如就在那一日完事吧。”季瑤迎上常季揚很是喫驚的目光,回以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玩笑的目光。
常季揚不解地打量着面前二人,奇怪道:“你們就這麼着急成親嗎?難不成”
說到此處,他眼皮猛然一抖,下意識地看向季瑤的小腹,見她小腹平平,並無懷孕的徵兆,這才鬆了一口氣。
“大哥!”他這一系列的目光卻是沒能逃過季瑤的眼睛,她很是無奈地瞪了常季揚一眼,隨後轉身對沈文守道,“我送你吧。”
“好。”沈文守重重點頭,側身看向常季揚,十分有禮節地行禮道,“大哥,那麼我便先走了。”
常季揚微微頷首,很是不放心的抬起腳步,跟着往他們出去的方向走了兩步,心裏喜憂摻半。
若是季瑤能夠因此而找到歸宿,那也是一件極好的事,這樣的日子常季揚不知道等了多少天了,如今總算是來了,難免讓他激動。
季瑤的終身幸福在常季揚眼裏始終是一件大事,季瑤能夠得到幸福,他也算是了結了一樁心事。
“這件事情比我想象的順利多了。”季瑤走出常府大門,小心翼翼地往後忘了一眼。
她這模樣在沈文守眼裏十分地可愛,嘴角的笑意便怎麼也掩飾不住,待對上季瑤側身投過來的目光,沈文守才勉強忍住笑意,緩緩開口道:“不管怎麼樣,事情繼續下去了就是好兆頭,現在你只需要等待,等待後日我來娶你。”
“希望這兩天不要再橫生枝節了”季瑤陪着沈文守走了一段路,始終是有些擔憂,待沈文守正要開口勸慰之時,季瑤忽然頓住了腳步。
“怎麼了?”沈文守不解地跟着頓住腳步,側頭看向季瑤。
季瑤指了指眼前的小橋道:“我就送你到這了,你回去吧,後日我等着你來,這期間若是出了什麼意外,你可以託人傳話給我府上的東蘭,他是我的人。”
“好,我知道了。”沈文守方纔心思混亂,全然沒注意到季瑤陪着自己走了許多路,此刻當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微微點頭示意便往小橋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