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
“好了,北淺。本宮的事情,本宮自有分寸,很多事你只看到了表面。”長歌不等北淺話說完就冷聲打斷了北淺下面要說的,轉念一想,北淺也是真心爲她着想,‘很多事你只看到了表面’算是給北淺一個解釋。
“……好,奴婢明白。”北淺嘆了一口氣,她還真就被一句話給堵住了。也許她看的簡單了,也對,人從來都是複雜的。可北淺又心裏怪怪的不舒服,一句本宮就已經隔開了兩人的距離,她挺難過的。
“下去休息吧。”長歌擺擺手,北淺的樣子真像是被人虐了一樣,可憐兮兮的。
“娘娘,賞奴婢點水果唄。”不行,她費力不討好的說了這麼久,好歹也要有點補償,再說,這些日子在外面,她可受了不少苦呢!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着喫,你不困啊!”就在剛纔,長歌突然想明白,爲何北淺眼圈一週都是黑色的,因爲好久沒睡好覺,困的。可她這個時候居然還想着喫。
“困啊,困死了!所以娘娘就別和奴婢墨跡了,都給奴婢吧。”北淺眼疾手快,一把搶過桌上的枇杷,先下手爲強。
“……真是說出去都丟臉。”長歌看着破門而出的北淺的身影,久久纔回過神,這人還真是!
“娘娘,冊封的聖旨已經下來了,這一次入選一共十六位秀女。皇後本張羅了四十六個,有三十個沒能選上呢。”秋末先是瞧了一眼桌上消失不見的盤子,再想想北淺來過,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本宮今日都看花眼了呢,都是些漂亮女子,皇上好福氣。”長歌很期待,這一次又是誰第一個脫穎而出呢?從前她是大將軍唯一嫡女,又漂亮惹眼,自是她風光無限。
“娘娘也不比她們差,再說,這位份來看,她們和娘娘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秋末,位份可以晉,但皇上的心只有一顆。比起身份多尊貴,不如想想如何奪得皇上的心。”誰輸誰贏,從不是位份高低決定的。
“那她們還就輸定了,從娘娘進宮,段公公宣旨那一刻起,天下人就已經知道,皇上心尖上的人,是位居貴妃的怡貴妃。”秋末說的很驕傲,她沒理由不驕傲。而長歌聽着,只覺得可笑,莫名心酸。
“說正經的,那十六人都冊封了個什麼?”她估摸着也能猜到,而且同上一世也不會有太大變化,但蘇珍兒,是個意外!
“身份地位最高的,當屬朱鈺婷,白書蘭,兩人父親均是朝中一品大官的女兒,樣貌也是不錯的。朱鈺婷封鈺婕予,賜居寧秀殿東苑,一殿之主。白書蘭封蘭婕予,賜居從前麗妃住的玉蘭殿東苑,也是一殿之主。”
“兩人都是一殿之主,身居婕予,家世也不分上下,就看宮裏這些見風使舵的奴才,怎麼選了。”長歌又重新打量了一番未央宮,從前她也是與四人同住一殿,與其他三人,抬頭不見低頭見,再加上還看不起那三人,那會過的還真是不開心。
“確實是這樣,還真不知道到底誰更高一籌。”
“朱鈺婷,白書蘭。其他的呢?”都是難纏的兩個人,偏偏兩人相似之處無比多,從此就視對方爲眼中釘,明爭暗鬥。
“廖碧萱,趙智麗,也都是身居婕予,不過沒有封號,只能稱廖婕予,趙婕予,兩人都分在了寧秀殿。喬麗娜,方紫瑤,楊藝嵐都冊封爲了美人,稱喬美人,方美人,楊美人。賜居在與蘭婕予同殿的玉蘭殿。”
“楊藝嵐?”長歌當然知道楊藝蘭是誰,她的母親不就姓楊嘛!
“那算是夫人的侄女,這麼多年過去了,夫人想回去看看的,可一想就是這麼多年,總是沒那個機會。”秋末嘆氣,若說夫人最關心將軍,最心疼小姐,那最牽掛的,便是楊老爺子和楊夫人了,也就是娘孃的外公外婆。
“她是我的表妹咯?”長歌覺得,她是應該做好一個表姐該做的了,楊藝嵐,孃親哥哥的女兒。
“娘娘,應該說,你纔是表妹。”
“……”哦!
“楊小姐入選進宮做美人,也是好事一件,娘娘日後多提點幫助些,夫人也會高興的。”
“本宮知道了,還有其他的呢?”
“三位才人,邱媛夢,應香,張穎。另外五位便是最後那五個人了,家世是肯定比不上別人的,偏偏五個人都選上了。裏面是兩姐妹和三姐妹,將婷婷和將玉麗,還有蘇雨、蘇雪、蘇珍兒三姐妹。除了容貌出衆的蘇珍兒冊封爲了美人,其他四位均是才人。”
“蘇珍兒。”長歌不自覺的捏緊了手掌,一個嫉妒心極強,而且心理扭曲的人,她實在沒抱着對方能善良仁慈一段時間。
“是。”
“你都多多少少注意着這些人,至於楊表姐,本宮會抽空親自去看看她的,要不然就叫她與本宮同來未央宮住。”長歌擔憂蘇珍兒,也擔心楊藝嵐,那個沒什麼心思的人,單純而又無人照拂只會死的無聲無息。
“娘娘真是善解人意,夫人若是知道了,真真是會寬慰的。”
“就你知道。”
“娘娘,皇後孃娘已經將鳳儀宮的各種打賞賞了下去,咱們未央宮?”
“你不必着急,且看看那些眼皮淺的,要做出些什麼事。”
“話是這樣說,可……”你一個貴妃,難道不應該過問過問一切事宜嗎?
“怎麼?上趕着給人送東西?如果你想說本宮太閒,那太後是不是閒出病了?”長歌不過是想說,選秀什麼的,太後都不去過問,她又何必再去指指點點。
“娘娘,奴婢在想什麼,你都知道呀?”
“你道行太淺!本宮能一眼看穿。”
“……”
“北淺搶了本宮一盤枇杷不說,關鍵吩咐她的事,她還什麼都沒說。而且,她此刻難道不應該在藝辛宮,等着被召回?”
“娘娘,這些都是小事。”秋末眼睛跳了跳,北淺那雙眼睛,不忍直視呀!
“你去看看她,其他事推一推。”
“奴婢遵命。”
“辛苦。”
“……”秋末聽着背後傳來的兩個字,她知道這辛苦是說給她聽的,也是說給北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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