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力集團出了醜聞。大
抵是商業操守出了問題,暗指其集團負責人買通商業間諜等行徑。這番流言蜚語倒是沒形成正規的新聞通稿上了電視,但在網絡上被炒得沸沸揚揚。
網絡傳播迅速,並一度上了熱搜,雖說很快就被人撤下來了,但衆說紛紜還是有的。
饒尊對此沒有出面澄清,集團的公關組對外聲稱一切只是謠言。
蔣璃是在做完最後一道菜刷微博的時候瞧見的,心中暗驚。大v轉發的那些文章都已經被限制了,可她雖說只看見了零星一點,也是瞬間能猜測出華力目前的處境。
陸東深十分絕決地辭退了跟華力接觸的一部負責人,暫且不說對方是否真的有泄露商業機密的嫌疑,就是單單在這個時候做出辭退的行爲也足以讓外界猜測,更別提陸東深下了一招狠棋,將對方逼得無路可走。
如此高調和鐵腕,自然就將矛頭指向華力,也將外界的視線轉到了華力身上。怎麼就這麼湊巧現在又是親王府項目競標階段?所以,今晚這番流言四起也就有跡可循了。蔣
璃隱隱不安。
陸東深做事滴水不漏,商場之上如同一頭運籌帷幄的虎,永遠都是伺機而動步步籌謀。可
她十分瞭解饒尊,今天這般喫虧他絕不會善罷甘休,如果陸東深註定是頭虎,那饒尊就是匹狼。在中國的市場上,陸東深單打獨鬥,而饒尊身後站着的可是沾紅的資源。
未來的路,哪怕沒有長盛集團,饒尊也將會是陸東深最強勁的對手。蔣
璃太過專注,就連陸東深回來了都未察覺。
直到,他從身後輕輕將她摟住,“看什麼呢?”
嚇了蔣璃一跳,手一哆嗦,手機險些滑落,忙將其揣進兜裏,微微側臉看他,“沒什麼,瞎翻瞎看唄。你喝酒了?”
“多少喝了點,市政的人總得應酬。”陸東深鬆開了她,繞到沙發上坐下,鬆了鬆領帶,手一伸又把她扣懷裏。懷中女人綿軟,似乎每一個毛孔都在散發着清雅的氣息,他喜歡得不得了。這
種感覺很好。
好到微妙。
陸東深從未有過這種感覺,身在酒席,心卻早就奔回了家。眼
前這個房子,在他眼裏就只是個房子,不曾有過家的感覺。可就是今晚,當她在電話裏告知她在他家的時候,他在酒桌上就坐不住了,唯一的念頭就是,趕緊回家。
他想過她等他回家時的樣子,卻從沒料過會是這麼溫馨。
燈光鵝黃,不刺眼,整個房間像是被蒙上了紗,她置身這漫天的紗幔之中,背影妖嬈卻又溫暖,周遭有飯菜香,是生活裏的煙火氣。
楊遠跟他說,你家缺少煙火氣。可
自他懂事起,他所在的陸門就是這樣,有飯菜的香氣,卻是出自家裏廚子之手,來自各國的廚子,滿足了陸家兒郎的胃口,卻沒讓陸家子女體會到什麼是煙火氣。
陸東深以爲自己已經習慣了沒有煙火氣,可今晚,當他擁她入懷時他才明白,煙火氣像是一劑毒品,一旦沾了就離不開了。
這毒品,是她給他的。蔣
璃也聞的到他襯衫上沾着酒氣,不濃烈,淡淡的香醇,喝的應該是茅臺,而且正如他說的,應該沒喝多少。她
靠在他懷裏,玩着領帶,不動聲色地問,“看來市政的人被你搞定了?長盛和華力被你踢出局了吧?”下
巴被他捏起,他低頭看她,似注視又似揣摩。蔣璃心跳加快,她的確是想知道在這場跟饒尊的對決中他的勝算有多大,可又不想在他面前提及饒尊。
她被他看得有點緊張,就像,自己的這點心思其實是被他看在眼裏的。陸
東深忽而笑了,鬆了她的下巴,摸着她的後腦答非所問,“喫飯了嗎?”
蔣璃見他避而不談,便也不追問,“沒啊,飯菜都做好了等你回來一起喫呢,不過八成你在酒桌上已經喫飽了吧?”“
你親自下廚?”陸東深多少有點喫驚,他以爲憑着她一身懶骨,十有**就是帶了外賣回來。
他這神情和質疑語氣多少打擊了蔣璃,“我就不能下廚嗎?等你啊?你做的東西簡直難以下嚥。”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心口,“張愛玲有句話說的好,抓住男人的心要通過胃,所以今晚我就亮了一下廚藝。”“
你不用通過我的胃也能抓住我的心。”陸東深的身子微微壓過來,她笑着往後縮他就順勢往前壓,眉眼一揚,笑得邪壞,“我想抓你的心呢?很是湊巧,我也聽過這段話的後半句。”蔣
璃平時不看張愛玲,唯一看的一本就是色戒,所以自然知道這段話的後半句是什麼,心就猛烈蹦了一下。
正如他說的,她不用通過他的胃也能抓住他的心,而他,就算不用多對她做什麼,她的心也開始迷失慌亂,就像此時此刻,就這般距離,他身上的氣息勾着她的呼吸,致命交纏。
不經意又想起他留在她胸口的溫度。
目光能及的是他微松的領帶。
其實蔣璃覺得自己是有色心的,跟他每每待在一起,她的眼睛總會時不時往他身上瞄。她喜歡他堅闊的胸膛,就算穿着襯衫也能有結實流暢的胸肌輪廓。那
一粒粒的襯衫釦子包藏禍心,斂着他肌理的蠱惑,讓他成了禁慾又誘惑力十足的男人。
釦子的末端被腰帶遮住,黑色帶皮黑色暗釦,再簡約不過的皮帶,那晚,就像是皮帶扣鉻疼了她,可她覺得,真正鉻疼她的還有旁的。她
覺得他的資本,很足。可
是,還有其他女人享用過他的雄厚資本,這麼想着,蔣璃就含酸拈醋了,“你通過人家張愛玲的後半句抓住的女人心還少啊?”
陸東深一愣。
蔣璃一骨碌從沙發上起來,扯着他的領帶一頭,“你到底喫不喫?不喫我倒了啊!”陸
東深起了身,任由她扯着領帶拉着他走,“喫,當然喫了,你這麼辛苦做的,我——”
話到一半時人已經進了餐廳,緊跟着後半截話嚥下去了,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蔣璃鬆開他的領帶,朝着滿桌的飯菜一比劃,“請吧,陸先生。”餐
廳挨着廚房,開放式,所以裏面什麼模樣陸東深都看在眼裏,他僵持了能有幾秒鐘,緊跟着腳步一轉。
下一秒,蔣璃身形一閃穩穩擋住了他的逃離意圖,詭笑,“陸先生,您這是要往哪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