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旅客,本架客機將於十五分鐘以後到達青島流亭機場,請將安全帶繫好並且從現在開始到飛機到達之前請關閉所有電子物品,同時請收起您的小桌板,座椅靠背。謝謝!”
飛機的廣播裏傳來的一陣甜美的女聲,這也將正在熟睡中的趙睿哲從夢中驚醒。
“這次怎麼這麼快啊?我還以爲又要坐17個小時”
趙睿哲揉着惺忪的睡眼,慵懶的聲音就像是外出度假一般。當他伸手拍打着喬磊的肩膀的時候,卻被他刻意的躲開。
喬磊正專心致志地看着經濟報紙,沒有心思去理趙睿哲,心裏想的都是那一個個的匯率,還有那一個個只有經商的人纔看得懂的金融數字。
趙睿哲這是第一次來中國,從小在美國長大的他讓他對中國所有的事物都充滿了好奇心。好奇中國男人爲什麼比歐美男人低很多,好奇爲什麼中國的空氣中瀰漫着粉塵氣息,好奇着中國的天空爲什麼是淡灰色的。
要不是他那一口略帶美國腔的中國話,幾乎沒人可以看得出來他是個abc。
坐了大半天的飛機,然後又轉機。對喬磊來說這就是家常便飯的事,但對趙睿哲來說這卻是一場噩夢。
雖然趙睿哲平常也是閒着無聊,但起碼可以愜意的躺在牀上睡覺、聽音樂。但在飛機上,他卻是坐也坐不好,睡也睡不好,怎麼換坐姿都讓他感到難受,看着也像是個多動症患者一樣。
終於可以不用再坐下去了,趙睿哲整個人都變得精神了不少。
“青島好玩嗎?有什麼美國沒有的東西沒?”
趙睿哲就像是一個孩子一樣,連番的問着喬磊那些白癡到爆的問題。要不是在飛機機艙裏,喬磊一定會用腳上的鞋去堵住趙睿哲的嘴。
“別煩我,一邊玩去。”
喬磊還是目不轉睛的看着報紙,表情淡定的樣子,好像那個被薛童千思萬想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但他哪裏真的是“淡定帝”?從坐上飛機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開啓“裝逼”模式,以此來掩飾自己那激動而又緊張的心情。
他那瑟瑟發抖的雙手,還有那緊摳着報紙恨不得將它們揉成紙漿的手指,都暴露着他激動的內心。
“今天晚上我住哪啊?是不是要跟你和薛童一起住?三個人住會不會擠了一點啊?”
趙睿哲還是想要在喬磊和薛童中間插上一腿。但是憑喬磊的脾氣又豈會允許他此等“小三”插足?
“去王夢瑤家,她家有空房。”
喬磊輕描淡寫的說道。
趙睿哲本來還是興致勃勃的模樣,現在卻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一樣,再也說不出話來。
飛機一點點的靠近地面,原本淡灰色的霧霾“風光”也被那些建築所代替。喬磊的心早已逃離的報紙,飛到了候機大廳裏。因爲在那,有他所思唸的和愛着的人。
接到喬磊登機前的電話後,薛童早早地就起牀漱洗,準備好最完美的一面呈現給喬磊。
刮鬍子,修眉毛這些事讓薛童忙活了整整一個小時,以至於當他整理好準備出門的時候才發現已經比預計的時間晚了好久。
好在他到達機場的時候喬磊的航班還沒有到,沒有讓他錯過第一眼看見喬磊的機會。
當薛童滿懷激動的坐在候機大廳等待着喬磊的時候,他的噩夢,他最不想見卻又不得不見的人卻也來到了這裏。
“薛童!薛童!”
還沒看到人臉,光憑着那一聲聲激動的叫喊,便已知曉那人是誰。
今天的秦語嫣沒有帶僕人,就只是一個人趕到了機場,以至於那大包小包的禮物都把她壓的喘不過來氣。
畢竟也是富家小姐,身子難免嬌貴些。雖然只是三包小禮物,但秦語嫣就像是扛着三座大山一樣,連走路都是顫顫巍巍的。特別是當她看到薛童的時候,那兩條小細腿差點就被激動折了。
“你怎麼來了?”
看到秦語嫣那狼狽的樣子薛童很是喫驚,特別是看到秦語嫣那一頭凌亂的頭髮,還有那左一包右一包挎在肩膀上的東西,更是毀了他的三觀。
“畢竟以後都是合夥人了,我也要有所表示啊!”
秦語嫣大口的喘着粗氣,但即使是這樣的面紅耳赤她還不忘向薛童獻着殷勤。
候機大廳裏沒有一個人是看着別處,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秦語嫣那風風火火的身形,還有那火辣的衣服上。有些男人的眼睛恨不得從眼眶中飛出來衝進她那超短裙裏。
“那也不用穿的這麼這是接人,不是讓你接客”
薛童指着秦語嫣的那兩條大白腿說道。
已是深冬,天氣也十分的寒冷。這麼嚴寒的氣溫下秦語嫣的那兩條腿就更顯得白嫩,也更顯得細長。特別是踩在那雙有着比牙籤還細的高跟鞋上時顫抖的樣子,更是吸引着不少**的目光。
“我知道,但是也要給他留下個好印象不是?總不能穿個大媽衫就來了吧。”
秦語嫣抖動着雙腿,零下幾度的嚴寒不斷地刺激着她身上的每個毛孔以至於讓她不動都不行。
“但你也穿的太少了。”
薛童無奈的看着瑟瑟發抖的秦語嫣說道。
畢竟也是個心地善良的孩子,也不忍心看着秦語嫣這麼受凍,更何況呆會她還要見喬磊,就更不能讓她這麼露着大白腿了。
薛童脫下了外套圍在了秦語嫣的腰間,兩隻袖子代替着腰帶在她的腰間打了一個結。
“先這麼圍着吧,別一定腿凍成冰棍了。”
薛童一邊整理着圍在秦語嫣腰間的衣服一邊對她說道。
畢竟也是真的冷,所以她也就沒好再拒絕薛童送來的溫暖。秦語嫣默不作聲,只是靜靜地低頭看着薛童。
這“彎腰圍衣”的一幕不止有路人甲們的觀看,還有一個姍姍來遲的看官。
“呦?你對她還真是好啊”
站在人羣中央的她用譏諷的語氣衝着在衆人目光中的薛童說道。
當薛童扭頭看到她的臉的瞬間,有種莫名的感覺湧上了他的心頭,但他卻不知道怎麼去形容。
大概是被她那銳利的眼神給刺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