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夫帶着春秋兩人離開的時候,春秋他們還沒有完全看完架子上的那些中草藥,這足以說明莊老家裏的草藥是如何的多了。
周大夫懷裏抱着之前莊老答應送給他的枸杞酒,笑着同對方約好下次會面的時間,這才帶着春秋兩人離開。
春秋跟在周大夫身後,若有所思的看着周大夫懷裏的枸杞酒,想着之前埋在家裏的枸杞酒,應該是能喝了吧。
這要不是今天看到,估計她都給忘了。
春秋決定今天回家,一定要和她娘說一下,然後同她爹再回一次家裏,將枸杞酒拿回來。
春秋回到鋪子的時候,正好撞上了想要趕着牛車回家的楊爲柏,春秋見狀,急忙喊住她爹,“爹,我和你一起回去嘞”
“啥?你回去幹啥,別給你爹添事,你爹回去有正事呢”春秋的話音剛落,袁氏的聲音就從鋪子裏傳了出來。
“娘,我也有正事啊”春秋撅着嘴衝着鋪子裏回道。
“你個小孩子家家的,能有啥事?”袁氏直接從鋪子走了出來,然後伸手將還想和她爹回家的春秋給拽了進來,“你爹回去是送錢去了,晚上就回來,你回去幹啥?這着慌里慌張的,等過兩天你爹再回去的時候你在跟着去”袁氏跟春秋低頭小聲說完,又直接對着楊爲柏喊了兩聲,擺了擺手,示意讓他快點走。
楊爲柏聽到後,連連點頭,伸手緊了緊放在胸前的包袱,這纔將拴在柱子上的牛車給解開,然後趕着牛車回家。
“哎呦,孃的乖妞妞,快別看了,你爹他啊,都走沒影了”袁氏看着身邊還抻着脖子巴望門口的閨女,有些好笑的說道,“快進來吧,鋪子裏還有人呢,快點去後邊幫忙”
“娘,我也是真有事啊”春秋無奈的看着被她娘往廚房拽的自己,語氣有些可憐,她之前做的枸杞酒還沒告訴她爹呢,這要是在放兩天…應該不能放壞了吧,春秋心裏不確定的想着。
袁氏將春秋拉到廚房,又把桌子上擺好的材料遞給春秋,然後指了指門口的一桌,說道“這是那桌客人點好的東西,你快點送過去,你呀,有啥事過兩天再說,反正你爹現在都離開了,你想那麼多也沒用,趕緊出去幹活去”袁氏直接簡單粗暴的將春秋給打發了。
春秋手裏端着盤子,幽怨的看了一眼她娘,心裏無奈,她爹都走了,她不行也得行呀,隧只好認命的將材料端了出去。
鐵鍋經過這半個多月的宣傳,雖說不能達到人盡皆知,可若是提起銅鼎,則是一定會想起在銅鼎的基礎上改良的鐵鍋。
來春秋她家鋪子喫飯的人一直不是很多,大多數過來還是圖個新鮮,而且有條件的人家也早就去鐵匠鋪打了一個,相比較而言,打一個鐵鍋雖然花費的多,可是在家裏喫卻能喫到飽,細算下來也比在鋪子花錢要合適的多。
至於涮鍋的蘸料,春秋家的鋪子也是往出賣的,只不過一次賣的不多,只夠買的人家喫一頓的分量,這種做法也被買的人吐槽,紛紛提議多賣一些,不過都被袁氏以保存不住的藉口給推了,實際上推了的原因根本不是這樣,這只不過這是春秋讓袁氏給出來的官方解釋。
那麼不多賣的真正原因是什麼呢?自然就是怕別人買回來同春秋家裏搶生意唄,之前的涼皮就是例子,若是火鍋也出現跟風該如何是好呢?所以春秋直接明確的限制了蘸料的多少,火鍋的蘸料可不同於涼皮的配料,春秋在後世的基礎上還特意加了許多香料,保證別人一時半刻都不會發現這料中的東西都有什麼,而且這火鍋的蘸料也都是有比例配置的,若是有那種投機取巧的之輩,那麼蘸料這一關就過不去了,若是真有那種大毅力之人的話,等到他們調製出來的時候,鐵鍋早該人手一個了,到時候他們也沒有錢賺,何苦呢?反正不管哪種局面,都是春秋樂意見到的,這也就是爲什麼他們家鋪子開了半個多月了還沒有別人幹這活的真正原因。
等到春秋幾人將鋪子裏的食客都送走之後,她爹楊爲柏又趕着牛車跑了回來,袁氏看着對方那一臉汗浸浸的模樣,心急的直接將手帕塞到了對方手裏,然後便一個勁的數落道“哎呦,你這是幹啥去了,不就是讓你回去送和個錢嗎?咋還冒了這麼多的汗,趕緊用手帕擦擦,然後去後院洗洗,到時候咱們就喫飯了”袁氏一邊說着,一邊還用那嫌棄的目光看着楊爲柏讓他趕緊擦臉。
楊爲柏被罵的傻樂,拿起袁氏的手帕就往臉上招呼,袁氏數落完,他也擦完了,楊爲柏團吧團吧,將手帕直接放進了懷裏。
“行了,銀錢送到了吧?娘怎麼說的?”袁氏看到楊爲柏這副德行,也沒說啥,只是語氣有些着急的問着之前的事情。
“送到了,娘很高興”楊爲柏說完,想了想,又道“娘沒啥要說的,就說鋪子生意不忙的話應該去看一眼學堂的明兒哥和軍兒哥了,這天越來越冷了,娘怕書堂太冷,凍着他們,還讓你趕緊去給送兩牀厚被子過去呢”楊爲柏想到回來的時候大嫂交給他的東西,又特意跑出門一趟,回來後手裏拎着一個包袱“對了,這是大嫂要給軍兒哥的棉衣棉褲,到時候你一併給送過去吧”楊爲柏將拎在手裏的包袱遞給了袁氏。
“行,我知道嘞,正好咱們之前過來的時候還剩了兩牀被子,等過兩天下午不忙的,我就去給明兒哥和軍兒哥他們送過去”袁氏點點頭,說完這事,便和楊爲柏一起回了後院,楊爲柏是去洗漱,袁氏則是將手中拎着的包袱放進了屋子,準備過兩天等鋪子沒啥事的時候再送過去。
晚上幾人喫的都是火鍋剩下的材料,春秋沒胃口,有些無聊的拿着筷子在鍋子裏來來回回的攪拌,最後看着袁氏有些煩躁,直接伸手拍了拍春秋的小手背,語氣不善的說道,“你這是幹啥呢?不餓就別喫了”袁氏說話有些衝,眼瞅着春秋,這都是慣出來壞毛病,哪有這樣禍害糧食的啊。
楊爲柏看着袁氏的模樣,笑了笑,打着原場,“芳兒,別和孩子計較,這幾天天天喫鍋子,我都喫膩了,不怪孩子”
袁氏聽後,直接白了一眼楊爲柏,“你就寵着他們吧,你看看他們兩個,這一個個的都成什麼樣子啊,還不喫飯呢”
“呵呵”楊爲柏憨笑兩聲,也沒說話。
春秋在一旁癟癟嘴,自打她娘拍了一下她的手背之後,她就沒有再攪鍋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她娘,又和一旁的虎子對了一眼,唉,春秋心裏感嘆,她真是沒有浪費糧食啊,可是每天都是鍋子,在好喫也會喫膩了啊,春秋在自己心裏辯解她絕對沒我被寵壞。
“娘,廚房還有剩下的材料嗎?”春秋單手抵住下巴,歪着頭看着她娘。
“有啊,咋了?”袁氏好奇的回道。
“娘,我想喫別的,我去自己做”春秋決定還是要換一個口味,不然,總是天天喫鍋子,在好喫的也會喫吐了吧。
“姐,我也要我也要”春秋還沒等到她孃的答案,一旁的虎子就做不住了,聽到她姐要喫別的,虎子也是跟着符合,他也喫不下去火鍋嘞。
“行啊,我給你做一份”春秋轉過頭對着虎子笑笑,然後又抬頭看着她娘。
“和我說啥,想喫啥自己去做”袁氏對着春秋翻了個白眼。
“誒,知道嘞”春秋也沒在意,笑嘻嘻的答應。
“秋兒,爹也要一份行不”楊爲柏也在一旁說道。
“哼,你們這一個個的,這是日子過得好了吧,我也不管了,你們就喫吧”袁氏聽到楊爲柏也起鬨,頓時就有些生氣了,這天天喫鍋子她也受不了,可哪有浪費糧食的,袁氏等着對面的楊爲柏,直將楊爲柏瞪的抬不起頭。
“娘,這鍋子喫多了卻確實喫不下去啊,娘,你要不要啊,我多做一些”春秋看着她娘碗裏那還剩下一半多的丸子和肉片,笑嘻嘻的給她爹解圍,她娘這說的也是氣話,明明她自己也喫不下去了啊。
“那這些東西呢?不都浪費了嗎?”袁氏沒有拒絕春秋的話,只有有些心疼鍋裏的東西,這可都是錢啊。
“沒事沒事”春秋不在意的擺擺手,一臉認真的說道,“到時候在將這些丸子和肉片都放進去就好了,放心吧,娘,一點都不浪費的”春秋拍着她那小胸脯對着袁氏保證。
“真的?”袁氏半信半疑。
“那當然,娘,你們這就等着吧,我這就去後廚看看”春秋自信的點點頭,然後從凳子上站起身子,又將桌子上沒有喫完的材料端了起來,“娘,我這就去做嘞,過一會兒就好”春秋說完,便端着鍋子往廚房裏邊走,袁氏看着春秋的小身形,有些不放心的問道,“妞妞,用不用娘幫你啊?”
“不用”春秋回頭回道,然後便一頭扎進了廚房。
春秋這次要做的自然是操作簡單,好喫美味的麻辣燙。麻辣燙可說是火鍋的“簡裝版”,又沒有火鍋喫起來複雜,味道也和火鍋大不相同,春秋當時轉着筷子,纔想到起來後世那種風靡全國的麻辣燙。
當然,麻辣燙能夠風靡全國,靠的自然是那中好喫不貴的理念,麻辣燙的湯很美味,有些商家爲了讓麻辣燙喫起來哼好喫,直接採用的就是大骨熬湯,當然,以春秋家中的廚房自然是沒有的。所以春秋這次做的也就是簡易版的麻辣燙,幸好之前因爲火鍋,所用的配料不少,春秋輕易的就從廚房裏找到了蔥薑蒜老三樣,先將蔥扒皮切好,然後將一旁的鍋放油燒熱,將蔥炒微黃,後放入開水,將之前拿出來的花椒大料全都放進去後,在將過火鍋裏之前剩下的丸子肉片都放入其中,春秋還順手放了兩把赤根菜進去,等到鍋沸騰之後,春秋又拿出之前做好的辣椒醬放了兩勺,俗話說,喫麻辣燙怎麼能不放辣呢,不過春秋還是考慮到了袁氏,辣椒醬放的少,麻辣燙好的快,尤其是裏邊大部分的菜都已經是好的,春秋拿着勺子翻了兩下,發現熟了之後,這纔拿起一旁的碗都盛了出來,盛出來後春秋又往碗裏放了一勺芝麻醬,這纔算是出鍋。
四個人四個碗,春秋先將她爹和虎子的端出來,然後又將袁氏和她的也拿了出來,順便還將之前的辣椒醬也拿了出來。
“好了,可以喫了”春秋將辣椒醬放在桌子上,隨後很有氣勢的對着身邊的幾人說道。
“這是…聞起來好香”袁氏喫驚的看着碗裏拿着丸子和肉片,這不就是之前喫鍋子剩下的嗎?
“這是亂煮,很好喫的”春秋也沒說什麼麻辣燙,反正這些東西放在一起就是亂煮出來的,就叫亂煮好了。
“嗯嗯,真好喫”虎子已經喫上了,聽到春秋的話,也不上嘴裏還有東西,連連低頭附和。
“確實不錯,不過在辣一點就更好喫了”楊爲柏也嚐了一口,隨後還認真的點評一下。
“這有辣椒醬”春秋將桌子上的辣椒醬遞給她爹,也忙着喫了起來。
“這辣剛剛好,不過秋兒這亂煮真不錯嘞,喫起來比火鍋好喫”袁氏也是新奇。
春秋聽後笑得眯眯眼,也沒反駁,若要是認真的說起來,麻辣燙可沒有火鍋好喫,只不過幾人都是火鍋喫的多了,所以纔會覺得麻辣燙好喫吧。
“嘶…這湯也不錯,夠味”楊爲柏喫的快,將裏邊的菜都喫完後,又端起碗喝了一口湯,辛辣的味道直充頭頂,那種辣的滋味讓楊爲柏渾身火熱。
“這要是大骨頭熬出來的湯,比這還要好喫嘞”春秋也就勢端着碗喝了一口,心裏大呼美味。
“嗯,明天娘就去買些大骨回來,不然這天天剩下的丸子也不知道怎麼喫了”袁氏倒是沒有想過賣麻辣燙的事,只是想到之前每天晚上都會剩下的東西,如今有了這種方法,至少她不用在擔心還會剩下東西嘞。
“嗯嗯,明天我還要喫”虎子將碗裏的湯也都喝了個乾淨,聽到她娘明天要去那個骨頭做亂煮,也是伸手同意。
“行,明天咱們接着喫…”袁氏笑笑,隨後撿起幾人喫完的碗筷拿回了廚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