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本來這一次準備充滿,是沒什麼問題的。只是忽然受了傷有些影響,最近要悠着點。”容煌應了道。
這會炕上沒得坐了,兩人就這麼相擁着說話。
“那現在有事沒有?”之前他那次覺醒,可是修爲大減,體內的能量亂七八走的,怎麼看怎麼嚇人。後面因爲受了傷,更是差點沒了命,她可是都記着的。
雲芷汐沒發現,她此時不知不覺中,最記掛的已經不是,如果容煌修爲大減,她可以欺負了他。她第一擔心的,是他這個人會不會有事。
被她一雙含情的眼波凝着,容煌墨目深了深,心頭早有暖意蔓延而開,他輕撫着人兒的臉認真道:“當然沒事了,我還要回去見爹孃,還有爺爺,太爺爺和莫太爺爺是吧?”
開玩笑,這些事沒辦妥,沒把她娶到手,他說什麼也不會去閉關覺醒。本來他安排得挺好的,就是剛纔真做了什麼,倒也是可以的。只是這一次忽然受傷,多少有些影響到,他近日還是要注意一些,免得出什麼岔子可就功敗垂成了。
再說了,他雖然表面上自信心滿滿的,其實對於要見雲家堡這些人,要面對那位嶽父,他還是有忐忑,所以還是忍忍的好。他以前沒在乎什麼人,也不在意別人怎麼看他。
可這回不同了,他很在意雲家堡的人對他的看法,他很想要得到他們的認可,然後……
“噗——叫得這麼親了?”這時候雲芷汐卻輕笑着摟住了他的腰,目光柔亮的說道,“我兩位太爺爺挺喜歡你的。”
“當真?”容煌眯了眼,墨目裏有一絲懷疑,當初他在雲家堡,那可是很不搭理人的。他回想起來不知道多後悔,早知道那時候殷勤些,也省得他現在這樣忐忑。
瞧着他一臉認真,又是期待又是有些忐忑的模樣,簡直跟要去見公婆的小媳婦一樣,雲芷汐卻樂不起來了,她緊緊的抱着他柔聲道:“當然當真啦,我喜歡的,他們都會很喜歡的。”
“但我沒有出處,他們會放心讓閨女跟着我麼?”容煌別的不擔心,卻想着萬一問起他父母什麼的,那他該怎麼回答?
“會的,他們要看的是你這個人,又不是你的背景,放心吧。”看他對她的家人這樣上心,雲芷汐心裏甜甜的。
“不過……”雲芷汐微微蹙眉,倒是掛心起另一件事來。
“怎麼了?”容煌被她這個轉折驚了一下,有些緊張的追問。
“我當時不爭氣,差點被那影子偷襲了,是你出來滅了他,可你掌的陣也破了,魔雲門如果查過來,我們倒是不怕,就怕連累宗門。”雲芷汐憂慮道。
聞言,容煌卻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爲雲家堡這邊還有什麼問題,當下不在意的說道:“不要緊,內門有人的是那個鷹噬,他死的時候這方氣息是被屏蔽的,對方無法查到什麼。至於後面那個影子,你也不必擔心,那個人應該不算人,當是沒有命牌的。”
“不算人?”雲芷汐聽着這話一驚,那算是什麼東西?
“我殺他的時候,察覺他根本沒有生命氣息。”容煌修長的劍眉微凝,卻無法得知那是很麼鬼。
“怎麼可能?!”雲芷汐好歹是個神醫,她根本沒有察覺那人是“死人”?
“錯不了。”可容煌卻非常篤定。
“難道是……”雲芷汐目光一銳,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那纔是魔雲門真正的人傀?”當日雲芷汐審那星宿子,可是得知這魔雲門的人傀比較特殊,還只能是內門的人,才能知道怎麼煉製。
“不能肯定,但不排除這種可能。”容煌沉吟推測了一番,覺得是有這種可能,但他是煉器師,對人傀有一定的瞭解。而如果這真的是魔雲門特製人傀,倒是跟尋常人傀相去甚遠。
“這事先放一放,等去中域再做瞭解。現在既然鷹噬殺的乾淨,那個影子又是沒有命牌的,魔雲門這邊看來沒什麼問題了。”雲芷汐推測道。
畢竟她和容煌的能耐,除了紫雲宗高層比較清楚,下面的人是不怎麼了解的。
而鷹噬和鷹魂的能力,可不是尋常的帝階,就算魔雲門來了人查,也不會查到紫雲宗這個連帝都沒有的宗派頭上。反而會按照他們佈局的,朝着魔窟方面去聯想。
“嗯。”容煌也贊同這個推測,畢竟當日動手的,多是九嬰這個歪門邪道,看起來很有魔窟的做派。
兩人又聊了一下,容煌身體也好了,他們也該動身了。
當日容煌受了傷,雲芷汐並沒有走遠,他們現在是在星城的郊外。星辰宗被滅了,傳送陣自然不能去用,於是雲芷汐和容煌,就繼續乘鳳而去。
至於九嬰,當日就被雲芷汐派回去給宗門送信了。另外她當時擔心容煌忽然斷了掌陣,就怕魔雲門會有什麼動作,便讓九嬰在紫雲城先待著。
這回路過紫雲城,因爲早先送過信,他們這一趟又還有事要辦,就沒打算去宗門報到了,只讓九嬰出來一起走。
“主人。”九嬰一出來,就諂着臉眼巴巴的看着雲芷汐。它之前看容煌傷着,不是開口的好時機,這會子看着人沒事了,當然是腆着臉上前了。
看到九嬰小心翼翼的樣子,容煌的脣角不由微揚起。這頭畜生多半自己都沒察覺到,它已經被他這人兒拿捏得習慣了,奴相顯而易見。
不過容煌也看得出,想要讓這頭畜生真正臣服,還是有很長一段距離的。只是九嬰生性反骨,回頭還是要叮囑人兒,任何時候都別放鬆管制。
“星城的是事情辦得不錯。”這會雲芷汐看着九嬰這模樣,心裏覺得好笑,面上卻淡淡然的讚道。
“沒什麼,那都是屬下應該做的。就是不知道主人有沒有,想起點什麼來呢?”九嬰笑嘻嘻的問道。
“這個……”雲芷汐忽然蹙眉,像是十分爲難的樣子。
九嬰一看到她這樣,心裏不由跳腳起來,可是卻又無可奈何,還得陪着笑道:“主人別急,您慢慢想想看,什麼時候想到了,什麼時候再給屬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