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的地面忽然劇烈震動起來,隆隆猶如雷聲一般的震*在洞穴中迴盪,硫磺中夾帶着濃重的煙火氣,空氣裏甚至出現了點點火星,原本就非常燥熱的環境溫度再次急驟上升。深港城的軍隊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會忽然發生這樣的變化。
“怎麼回事!?”納蘇臉色一變:“是剛纔那些該死的泰夫林又回來進攻了麼?他們搞什麼把戲!?”
“恐怕不是。”安納的臉色嚴峻;“如果我料的沒錯的話,深淵之語的火山快要爆發了。”
“這怎麼可能!?”安納的話一出,頓時,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火山爆發!?”有人高喊了起來:“那我們在這裏”
“沒錯,全體集合,我們要快點退出去,不然深淵之語的火山一旦爆發,我們都會被埋在地下!”
“是!”雖然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驚慌的表情,但畢竟這是一支軍隊,在指揮首腦還在,並且冷靜的下達命令的情況下,所有的人員全部凜然聽令。
和原本朝洞穴深處進軍的隊型不同,這一次,戰士被分成了兩撥,一撥在前,一撥在後,法師和牧師則被包在了中間,萬一有什麼情況,不至於讓施法者脆弱的身體直接和敵人展開正面肉搏。
“轟隆隆!轟隆隆!”隨着猛烈的震*,原本四周看起來還算堅固的洞穴牆壁開始變形,一些暗紅色帶着高溫的石塊從頭上砸下來,到了這個時候,法師和牧師們也不在節約力量了,直接用魔杖和各種法術轟擊頭上砸下來的碎塊,儘量讓過大的石塊落到頭上時候分解成較小,對人不會有太大傷害的小型碎片。
“該死的!怎麼會這個時候忽然要火山爆發!?”一發又一發,安平在魔杖上已經積蓄在內的魔法飛彈不需要魔法冷卻時間。因此一連五道魔法飛彈連發攻擊,猛烈的攻擊在一塊掉下來的巨大石頭上,終於趕在石頭砸下來之前把它轟成了較小的碎片。不過,即使如此,四散的石塊飛射過來,擦着安平的臉而過,頓時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安平!你沒事吧!?”桑蒂妮在一邊看到了,輕聲尖叫起來。她抽出一片曾經給予安平的精靈之葉,一道神術治療落在他臉上,頓時,安平覺得臉上一片清涼。
“我沒事!?”不要把力量花在這方面。安平擺擺手,對桑蒂妮直接說着。
“嗯。我知道了,只是看到你受傷,我忍不住”桑蒂妮的話說到這裏,忽然一驚,似乎忽然想到什麼,臉上頓時紅暈一片。
精靈美女法師竟然在這時候停了下來,站在原地想着自己奇異的心事。
安平卻沒有注意到這些:“你怎麼不跑了?快跟我來!”他直接伸手過去,拉住桑蒂妮的手,牽着她就跑。
安平和桑蒂妮的身份,在這高熱漆黑的地底洞穴中,似乎忽然顛倒了過來。
原本,雖然桑蒂妮口口聲聲說安平現在是和自己平等的奧術支配者,但作爲曾經他的導師,中級法師外加精靈的身份,讓桑蒂妮在安平面前總是處於上風的位置,精靈的性格驕傲且冷漠,不輕易動情。嚴格來說,安平雖然是她的表弟,但她主動與安平接觸,不過是因爲精靈上層給她的那個任務,桑蒂妮對於安平的感覺,雖然從最初浮誇的貴族子弟有所轉變,但絕對沒有到達大有好感的地步。
但是,所有的事都在先前那一刻似乎有了改變。先前的戰鬥中,從綠色的解離術光輝射來,安平第一時間轉身抱着她,情願讓自己的身體被解離術命中,也不讓桑蒂妮經歷危險,精靈美女法師就覺得自己心底似乎有什麼柔軟的東西被觸動了。
這種突然的變化是極爲戲劇性的,不過,如果沒有外人提醒,桑蒂妮可能要花數月乃至更久的時間來慢慢體會自己的這份感情,不過,驟然到來的深淵之語火山爆發猶如一劑添化劑,在逃離洞穴的過程中,安平表現出來的略帶直接霸道的要求,桑蒂妮發覺自己竟然毫無反感之意,心中只願就這樣順着他。
正是意識到了這點,桑蒂妮心情複雜,纔會在逃跑中忽然停下來,這時候,安平如果知道她這種心意,膽子大點,直接提什麼過分的要求的話,桑蒂妮都可能直接答應下來不過,在這種情況下,完全不會有那樣的事情發生,安平如果之後知道了,也不曉得會不會對錯過的機會感到懊悔。
“安平”奔跑中,桑蒂妮的口微微張了張,似乎想要說話。
“嗯,什麼”安平頭也不回,只顧拉着桑蒂妮奔跑,這時身旁的洞穴牆壁忽然塌了下來,一個漆黑的洞口驀然出現在兩人身旁。
大量嘈雜的低嘯聲傳來,接着,一張猶如禿鷲的臉從洞穴中伸了出來,尖銳的鳥嘴剛一出現,安平就是一驚:“弗洛魔!”他連忙朝一邊跳開。
“什麼!?”桑蒂妮聽到了安平的叫聲,但是,她卻來不及施法,這頭惡魔離的他們實在太近了,見到兩人,那隻弗洛魔先是喫了一驚,接着,一隻爪子狠狠的揮了過來,直接朝着桑蒂妮而去!
“爲了泰爾的榮耀和正義!”前面有牧師在拼命喊着,安平清楚的看見了他們的眼中那種狂熱的光,那是一種視其它存在如無物的眼神,幾乎同時,原本只是筆直一條的牆壁上破出了數十個洞穴,二三十隻弗洛魔從洞穴裏衝了出來,牧師們之所以施法,正是發現了邪惡臨近。隨着他們的呼喊:“神恩降臨,神聖強力驅散!”
“這些惡魔怎麼回事!”安平回頭,正好看到他們身邊的弗洛魔一爪朝桑蒂妮揮去,連忙揮動手中的魔杖,拼了命的將剩餘的魔法飛彈一股腦的丟了出來,十餘發魔法飛彈砸在這隻弗洛魔的爪子上,竟然迸射出點點火星,發出金鐵交鳴類的聲音。
那頭弗洛魔憤怒的大吼一聲,立刻轉移了目標,張口對安平噴出一股淡綠色的氣體,他頓時知道不好,連忙閉住呼吸,但是孢子毒雲已經飄了過來,毒雲中的孢子並不是通過呼吸傳播,它們直接附着在安平的身體上,穿透肌膚,立刻生長起來。
恰在這時,幾名正義之神牧師釋放的神聖強力驅散的力量趕到了,一道可怕的正能量,聯合成了一道風暴,那耀眼地光輝沒有絲毫溫暖,帶着的是無比可怕的摧毀力量,所到之處,任何與正能量違背的生命,都在光輝之中燃燒着,嚎叫着,然後被徹底摧毀,那頭起碼有六級之上的弗洛魔沒有任何抵抗的能力,立刻就被純淨的聖炎所燒燬,連一點灰也沒有留下。
同時,正能量風暴路過安平時,順勢把正要生長浸入安平體內的孢子毒雲也淨化了,饒是如此,安平的身上還是出現了點點的傷口,要是剛纔的正能量風暴再慢一點,他就會被孢子完全掩蓋,孢子將以他的身體爲養分,迅速生長起來,把他變成一株人形的植物。
安平大口的喘息着,腳下卻絲毫不敢停下,他牽着桑蒂妮,第一次主動牽引金光的能量,他要求金光把剛纔那一幕完整的記錄下來。這個世界,個體的力量是如此強大,僅僅幾個牧師,竟然能釋放出如此龐大的力量,而這樣強大的力量比比皆是,他不住提醒自己,自己現在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法師而已,即使擁有了一些力量,千萬不能驕傲。
要不然,一不留神,究竟是怎麼死的都不清楚。
“快!把這些該死的惡魔全部殺掉!我們必須快點撤出去!”安納在前方大喊,命令着戰士法師和牧師們把在剛纔神聖能量風暴中勉強存活下來的弗洛魔殺掉,不過這些惡魔看起來並不是很想和他們交戰,稍微接觸了一下之後,掉頭就跑。
雖然惡魔崇尚火焰的毀滅力量,深淵中,也多是是熔巖和熾熱的地形,但是火山爆發這種直接的破壞能量,依舊超出了惡魔們送能承受的火焰威力極限,這些弗洛魔也是在逃跑。
到了這樣的程度,纔可以看出軍隊和混亂惡魔之間的區別,惡魔們幾乎都是四散逃跑,沒有任何的組織,而深港城的軍隊即使在撤退時依舊維持着隊型,這無疑在這樣的戰場上佔到了很大的便宜。
終於,先前他們進入地穴的入口就在前面,而和他們一起逃跑的弗洛魔也幾乎全部清理乾淨,等所有人都衝了出去,清點之後,發覺除了有些人受傷之外,竟然沒有更多的人死亡,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此時已經快到黃昏十分,頭上的太陽即將下山,即使如此,所有人還是鬆了一口氣,這時,只要趕在火山真正爆發之前撤離這個區域就行了,時間並不那麼緊迫,不像剛纔那樣,他們隨時有有被活埋的危險。
“那那是什麼!?”清點人數之後,深港城軍隊正準備撤離到安全地帶紮營,這時,不知道是誰,忽然看到了一個可怕的景象,顫抖着驚叫了起來。
“什麼!?”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副畫面,在安平的眼中,他無比震撼,做夢也沒有想到,在這個世界,竟然還有如此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