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裏有規矩，不能襲擊正在吸收能量的人。”關關小聲道。
樊畟都目光莫測地看着那些被爭搶的聖果，微微垂下了眼眸。
看了一會，關關約莫把規則都弄明白了，便打算也下場試試。
她腳下一蹬，整個人便如箭矢一般衝着一顆剛離開枝頭的聖果而去。
那裏本來有一個禽類獸人正要得手，她卻毫不客氣地抓住對方的腳，用力將之甩飛，自己則借力上去，一把奪過聖果塞到了嘴裏。
聖果一入嘴，關關都沒來得及咂摸出點味道，它就化作氣流衝進了她的——魔源！？
喵喵喵？
關關有些懵。
她看着那股金色的氣流圍着神晶轉了一圈，然後刷地被吸了進去。
莫名地，關關覺得自己的神晶似乎很喜歡這個？
她趕緊回到樊畟都身邊，將剛剛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樊畟都本來對聖果是不怎麼感興趣的，他還以爲那就是純粹的能量體。對獸人而言，能量體能淬鍊他們的肉身，讓他們變得更強大，但對已經神級的他而言，卻是沒什麼用處的。
便是關關，之前也只是湊熱鬧玩一玩，哪想到居然會有意外的收穫。
對神晶有用的東西，那必然是好東西。
然後很多獸人和巨獸就發現，自己明明都要抓住聖果了，但手卻直直穿了過去，等回頭再去看，聖果已經不見蹤影了。
關關目瞪口呆地看着樊畟都，“你什麼時候會這一招的？”明明以前這人還只能將一方空間鎖定，釋放有形的空間結界，但現在卻是……直接將聖果放入了空間縫隙？
樊畟都淡淡一笑，“不是你說的嗎，不論是化有形爲無形還是化無形爲有形，都是力量層次的進步。”
“剛剛那個是空間縫隙嗎？”關關好奇道。
樊畟都往她嘴裏塞了一個聖果，然後纔回答道：“不是，我只是開闢了一個空間將聖果放了進去，他們看似穿過了聖果，其實並沒有。不同維度的空間重疊，不同空間的人是無論如何都觸及不到對方的。兩個空間看似相近，其實非常遙遠。我給這個能力取名爲虛之間，也可以用在人身上。”
頓了頓，“若是再遇到上次那樣的偷襲，我就有把握帶你全身而退了。”
在一衆獸人和巨獸拼死搶奪聖果的時候，靠着樊畟都的虛之間，他們悶聲發大財，幾乎喫下了數千枚的聖果。
儘管神晶喫了這麼多的聖果也沒什麼變化，但兩人卻直覺地知道這好處雖然看不見，卻是確確實實存在的，只不過暫時沒被發現。
神級強者的直覺，幾乎不可能出錯。
天際第一抹晨曦出現的時候，所有的聖樹都消失無蹤，若非那些身形大了一圈的獸人和巨獸人，幾乎讓人以爲那金色樹海是大家做的一場夢。
關關卻是悄聲問樊畟都：“你發現聖樹本體的所在地點了嗎？”那聖果這麼有用，她自然惦記着想要收爲己有了。
樊畟都微微頷首，“過後我帶你去。”他在聖樹上下了空間標記，只要跟着標記瞬移而去，就能找到聖樹的本體。
本以爲回去的路上應該會太平，不想才走出一段距離，就有巨獸襲擊而來了。
信對此卻是並不意外，按照他的說法，有些小心眼的巨獸在爭奪聖果的過程中喫了虧，忍不了多久就會想要報復回去，這也是慣例了。
於是，他們一路走一路戰，直到進入豹族部落的安全區域，纔算沒有巨獸尾隨。
回來後，信對他們二人表達了一番謝意——之前他們雖然偷偷搶聖果，但豹族的獸人危難之際也沒少伸手幫忙。
兩人回了山洞。關關迫不及待抓住了樊畟都的袖子。
不用她開口，樊畟都就猜出了她的意圖，笑了笑抓住了她的手。
下一刻，兩人就消失在了山洞中。
順着空間標記，樊畟都發現兩人居然到了高空雲層之中，一眼望去，看到的可不正是之前消失的金色樹海。
可惜，這些樹海和在聖山山頂上一樣，依舊是能量體。
按說如果是本體的話，肯定是有實體的。
關關頭疼道：“難道要我在這麼樹中找到本體？”
“……看來是這樣了。”樊畟都有些無奈道。
接下來，關關一一去觸碰這些聖樹，但是，沒有一個是實體。
更令人驚異的是，他們在這雲層中來回走動，那樹海卻似沒有盡頭一般，怎麼走也走不出去。
關關額頭冒起汗珠，“這裏該不會有陣法吧？”
樊畟都搖頭，“不是陣法，我們至今都沒有走過重複的路。”對於陣法師而言，他這樣的空間異能者大概是最大的剋星了。
關關鬆了一口氣，隨即疑惑道：“那是怎麼回事？這聖樹難不成真的就有這麼多？”
樊畟都皺了皺眉道：“我們先別找了，等一等，看到日月交替之時這裏有沒有變化。”
關關聞言也明白過來了，是了，之前聖樹就是在日月交替之時顯現的。
這個時間點或許有什麼奧妙。
想通之後，她倒也不急了，索性往雲層上一坐——她當然不是真的坐，突破神級之後，飛就不再是一件難事了，即便什麼都沒有，她也能憑空坐在半空裝逼。
不過那不是不習慣嗎，下面有着雲層就不一樣了，就假裝自己是坐在雲上的。
別說，這雲層變幻浮動之間其實非常美。
關關看着看着，身體越來越模糊，等樊畟都發現不對的時候，周圍已經出現了許許多多關關的身影，不斷快速變幻位置，騰挪間若雲行千裏，迅疾無聲，似真若幻，不辨真假。
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居然在距離樊畟都幾百米遠的地方，關關都懵了。
樊畟都一臉驚異地跑過來，“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關關一臉渾噩道：“我剛剛好像頓悟了一種名叫浮雲遊的身法。”
臥槽，能不能別這麼突然？要知道她在主神空間那麼多年都沒遇到過頓悟這種事。
自己沒有，別人也沒有。
這突然之間，沒來由的悟性就大漲了？
沒這樣的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