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卡宴緩緩地在路邊停下,蘇詩庭要下車去給何小茵開車門。
“不用麻煩,我自己可以,謝謝送我回來,早點回去休息。”何小茵出言阻止,道了謝就要推開門出去。
“茵茵。”車門被推開的那一霎那,雖然何小茵穿着新換的禮服,一個側影還是陸似辰欣喜若狂地認出來了。
他一想到白天自己的疏忽可能會毀了她的,一直都在煎熬裏,沒想到她完好地回來了。
跑過來的腳步聲太過急促,容易讓人心生防備。
何小茵也沒例外,本能的,縮回腳,又帶上了車門。
“怎麼了?”蘇詩庭看她下車下得那麼幹脆,又退回來,也警惕地意識到是不是遇到了危險。
何小茵搖搖頭,“只是聽到有一陣腳步聲急急地走過來。”
音落,“茵茵?”陸似辰在外輕敲着車窗。
何小茵扭過頭去,才舒了一口氣,不好意思的笑了聲,“是我朋友,那蘇先生,我先下去了,再見。”
“再見。”
如果不是何小茵那一躲閃,陸似辰一定會衝過去把這個以爲要失去的緊緊抱在懷裏了。
現在他沒有勇氣了。
有陸似辰接她,蘇詩庭先行開車離去了。
只有兩個人站在酒店門前,氣氛突然變得尷尬起來。
陸似辰覺得自己自己那一通氣置得沒道理,何小茵不知道怎麼跟他說不會美國的事。
他是陪自己回海城的,既然決定不回去,總得給他一個交待。
“晚上風涼,快進去吧。”陸似辰看她還穿着無袖連衣裙,開口催了下。
“嗯。”何小茵聞聲也抬腳走了,今晚太晚,還是明天說吧。
緩緩的腳步,無言地透露着心事。
一走至大廳內,暖氣漾漾。
陸似辰止了腳步,“茵茵,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她雖然不說話,但往日眉宇間的那點愁緒,少了很多。
何小茵準備落下的腳一頓,堪堪落下再轉身,既然他開口問了,不如就此說出來。
“似辰,我遵從了公司的任命,可能不能回美國了。”何小茵嘆口氣,一鼓作氣地說了出來。
陸似辰沒有一刻的愣神,果斷反問,“是遵從了公司的任命,還是遵從了你自己的心?”
自從顧清都橫亙在他們之間以後,他只有一敗塗地的分。
也許如有茜子的話,她也許還能辯一辯,她今晚是毫無防備被架上那位置的。
但是在自己慌神的那一刻,第一反應是尋找顧清都,對上他安撫使的眼神,裏面充滿信任和鼓勵,起伏的心境分分鐘平息了。
就不能否認,她願意親近他,願意呆在有他的地方。
沉默就是承認了。
陸似辰嘆口氣,走上前一步,“茵茵,如果沒有他和茜子的事,你做出這樣的選擇,我一定心甘情願地成人之美。”
“但是,茵茵,現在我怕,萬一顧清都保護不了你,甚至不會保護你,你怎麼辦?你在海城舉目無親,到時候你找誰?”
何小茵抿着嘴脣,纂了纂拳,顧清都上次把她丟給了陸似辰,下一次出了狀況又會把自己丟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