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都壯士斷腕般的決然,顧清城很滿意,手一揮,旁邊的醫生給了顧清都一支針管。
“算起來有20天了,這個一天一支,給她打20天。”顧清城瞧了瞧他的臉色,乾咳一聲,“輸這個藥的時候可能有些痛苦,你叫她忍忍。”
又是痛苦,噬心的憤怒燒得顧清都眼紅氣粗,牙齒切咬,用力攥着拳壓住往他臉上揮的衝動,抑着粗重的呼吸,顫着嗓子問,“會怎樣。”
“不清楚,沒人用過,實驗的時候那些…”顧清城覺得自己是好心提醒,但也不敢說出激怒他的話,“反應不大好。”
話沒說全,但是誰聽不出。
顧清都那咯咯作響的拳頭,驅使着長勁的腿霍然往他邁去,顧清城在手上喫了一次虧,這次有了防範。
旁邊安插的人身手都相當不錯,不是顧清都心裏憋着一股氣,打起來不知痛不知癢,交手下來可能還真佔不到便宜。
顧清城眼看着自己的人一個個被打趴在地,他老五自己也掛了些彩,竟眉頭也沒皺下。
不禁越發氣定神閒,他沒找錯人,把北堂珺的勢力收入囊中,已然在望。
所以,被顧清都揪着衣領拎起來,他也是內心狂喜,“老五,三哥可是好心提醒你,免得你不知道,到時候着了忙。”
顧清都二話不說,膝蓋曲起,朝他腹部極力一頂,痛得顧清城“哦嗚”一聲。
“顧清城,我警告你,有她受的,就有你和顧敏心受的。”
說罷,嫌棄地把人往沙發上一撂,“這是今天的利息。”
***
顧清都邁着大步走回來,聖威他們覺得有什麼不對勁,近時才瞧見衣衫比去時微亂了些,臉上,還隱隱掛着彩,右手的紗布紗帶不是裹上的而是自己攥在手心。
總之,在白衣黑褲的映襯下,整個人狼狽又挺拔,整淨而狂野,雖有一絲慵倦,仍有巍然不可凌犯之姿。
在他們面前頓住步,眸色沉沉,狠聲道,“柯海,去把顧敏心給我抓過來。聖威,你去準備,回莊園。”
***
何小茵睡不着,裹着一件外套縮在書房的椅子上,癡癡地看着桌上並排而置的小盆栽,心底一片悽然。
顧清都……如果不是我弄巧成拙,你現在一定不會受制於人。
喪氣地垂着頭,鼻子一酸,清泠泠的眼水就淌下來了,在房中掃視一圈沒見着人的顧清都,推開房門就見着一幕。
看到人後,煩悶的心落到了實處,全身芒刺般的戾氣也斂收消融,可是那答滴答滴的淚珠落下來,於他如鐵錐擊心,一定又是在自責。
他抿抿削薄的嘴脣,神色和潤地噙着笑走過來,在膝蓋處提了下褲子,蹲在她身邊。
何小茵驚覺側首,還沒定神,顧清都抬手捧着她的腦袋,揚着下巴,溫涼的嘴脣再次把她的眼淚吮了乾淨。
然後,嗓子發啞地開口,“何小茵,不是說剩下的都是我的事麼?不要覺得內疚,他們風裏雨裏混了那麼多年,出的招你怎麼會招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