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茵猜極可能是聖威買粥回來了,怕他隨時擰門而入,緊張地不得了,整個人也挺挺僵硬,某處收縮夾得顧清都倒抽一口氣……
於是,激得他一頭死扣着何小茵在她身上奮勁馳闖,一頭朝門口疾吼,“滾。”
僅僅一個字卻帶着震耳發聵的千鈞力道,隔着門重重朝聖威劈頭砸下來,他腳下猝不及防地一軟,手打個顫兒,兩碗粥紛紛塌塌地撒了……
他、他是不是攪了顧先生好事了。
粥撒了,嗯,撒得好,撒得好,他正好趁時間把這裏灑掃乾淨。
最好慢吞吞地掃完了,再去慢悠悠買粥,回來得遲比回來得早好,總之慢、慢、慢就對了。
反正現在顧先生有何小姐,飯喫不喫應該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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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元把顧敏心接到後,送她回了茜子的住宅,替她檢查了下,沒有大礙,才道,“你現在,住在這裏不合適。”
顧敏心沒有答言,反說了一句九不搭八的話,“我原以爲何小茵讓清都改變了很多,沒想到,經過今天才知道她也能叫清都瘋了。”
顧敏心如此說,不是因爲她的親弟弟爲了一個女人拿上了膛的槍頂着自己腦袋,而是她從未見過向來深藏若虛的顧清都像今天這樣怒形於色,把所有的怨懣、焦灼、憤潰,無遮無掩地堂堂暴出,寫個通身。
“顧先生肯定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過是清醒的方式不一樣。”雖然面對心愛的女人,李澤元對顧清都還是很維護的。
“這樣的清醒,對清都真的好麼?”顧敏心真的覺得兩難了,自己弟弟跟茜子是重蹈從前的覆轍,可是沒想到清都竟敢爲了泄憤把茜子傷成那樣。
無論如何,現在與雅雅扎之間,清都最好的處境只能是去茜子了。
她把何小茵送去日本,也是希望雅雅扎獲悉了消息後,自己能第一時間拿何小茵出來,逼清都娶茜子。
未料及,何小茵一出事,清都竟會瘋癲得不可自抑。
“顧先生,應該樂意如此。”顧敏心茫然的事,在李澤元看來完全不是問題。
自從何小姐入住莊園後,顧先生的心情各種多姿多彩,想生氣時就生氣,想天真時天真,最重要的是開心了,半分鐘內對着何小姐的笑,能比從前見過他所有的笑加起來都多。
顧敏心聞言側首,意味深長的水眸就直愣而有神地對上他的清瞳,彷彿在毫無避忌地問,“你呢?”
又像是自我叩問。
李澤元被她盯得不自在,接着上面的話題說道,“顧先生向來知道自己要什麼,認定的事除非到手,否則絕不回頭。現在對何小姐,更不會是個例外,只會更決絕,更有魄力,會拿出計出萬全的本領來。”
也曲折地暗示說,他就算有顧清都那個心,他也沒有顧先生那個膽識與本領。
顧先生和顧小姐走得是兩條路,他是跟着顧先生的,所以,在顧先生沒有走回去之前,註定他與顧小姐走的也是兩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