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茵,不是梧桐樹底的午風讓我喜歡,是因爲身邊的人是你,我才覺得閒步好、生活好、工作好,連兩盆小小的盆栽,都會讓我想起我們的水遠山長。”
顧清都說着又彎下腰,好使視線與她齊平,幽黑的眸色,深深地凝視她,在金絲錯漏的樹陰下,別有沁入脾肺的清涼,“寶貝,你把我索然寡味的生命,變得意趣盎然了。”
何小茵扭過頭去不咬脣看他,他的話蠱惑力十足,怕自己頃刻淪陷進去,明天就不想走了。
顧清都,所有的話我都會記着,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很快定了定神思,回過頭來滿臉盈笑,調侃着拆他的臺,“顧清都,你在梧桐樹下告白。其實在古代時很多詩人用它來寫閨怨,寫獨居的女子,如何思念她們的丈夫,如何度過寂寞的時光。”
說着說着,不禁心頭酸澀,語色悽然。
顧清都不跟她計較,捏捏她的臉蛋道,“那你一定是古往今來女子中與梧桐有着幸福情緣的那一撥,因爲我永遠都會在你身邊,不教你思念,不教你寂寞。”
何小茵恍然了,她不能與他在這問題上糾結下去了,顧清都迷人,他的話更迷人,分分鐘讓她理智潰走。
扯開話題撒嬌道,“顧清都,我有點困,想午睡了。”
“自己走,還是我抱你?”顧清都詢問道。
“自己走。”這大街上呢,何小茵果斷選擇前者然後拽着他就往聖威一路慢悠悠開着的車子上走。
***
何小茵一上車又往顧清都身上黏,午困襲頭,很快就在他充滿安心感的男性氣息中睡過去了。
回到辦公室,顧清都抱着她往休息室去,才放到牀上,何小茵馬上就醒了,眯着眼,箍着他的脖子,哼哼唧唧不肯放手。
“何小茵,乖,到我休息室了,睡在牀上舒坦些。”
“嗯嗯……”何小茵腦袋搖搖,蹭着他的脖子,嘴裏哼唧着表示拒絕。
“那我陪你睡。”
“嗯嗯……”何小茵嘴裏咕唧的聲音高低婉轉地揚起來,腦袋搖得更激烈,綿啞溫酥地喃喃道,“陪你工作。”
又追加一句,“工作好……”
還是睡迷糊着呢,還記得他說的“工作好”,顧清都覺得跟一個睡得沉沉的人是講不清道理的。
嘴角彎彎,暗自沒奈何地搖搖頭,“那你陪我一起工作吧。”
他往椅子上坐下,睡在他懷裏的何小茵,竟比牀上乖多啦。
隨他收放文件,還是移動鼠標,還是動指打字,收發自如,何小茵乖乖地依着他的胸脯,一點兒也沒有妨礙他。
反而懷中軟玉溫香滿滿當當,心裏也是如此。
何小茵在裝睡,小心地揪着他的西裝,時不時眯開眼,偷瞧他凌厲如削的下巴,專注批閱文件的眼神。
有那麼幾個瞬間,他眉心輕皺了,何小茵心裏暗暗歎息,他一定是以爲自己將要離開了,要把最後的工作處理好,然而,卻留下了小瑕疵,不能圓滿,好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