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走近,那隻自然下垂的手手腕上有輕微可見的包紮。
聖威領着人迎上去,“顧先生、顧小姐。”
顧清都沒有停下腳步,冷冽地目光淡淡地掃過衆人,像理睬了又像沒理睬,性感的薄脣發出沉涼的嗓音,“多久起飛。”
冷淡隨口一問裏透着不易察覺的急切。
“一小時後。”聖威立馬給出答案,儘管他深知顧先生對這個安排不滿意,還是回答地毫不遲疑。
果然,顧清都眉心微擰,面色明顯不悅。
雖然不是落荒而逃的姿態,但是他歸心似箭啊。
沒有辦法,因爲在老頭子那耽擱了一陣,顧清都私人飛機的航線已經重新安排了兩趟了。
而老頭子收回的那十分之一的勢力正是y國航空部分的,很好,勢必要讓他在發生事故時,首尾難以及時兼顧呼應,逼他就範。
顧清都按捺着一腔悶氣,邁開修長如筆的腿,徑自走向貴賓休息室。
李澤元將目光在顧敏心身上停留了一秒,不利索地收回,也抬腳跟上。
“澤元,他手腕上的是槍傷,已經包紮好了,一路上如果沒有滲血,不必更換了。”顧敏心叫住他,交待了一些沒必要交代的話,李澤元跟了顧清都這麼久,處理這些問題已經很老道了。
李澤元微微垂眸,避視她的目光“嗯”一聲,算是答應着。
她又遞上一個精緻的小盒子,“知道你們那槍藥最齊全,這盒還是拿着吧。”
李澤元一看這風格就知道是那來自日本的茜子小姐的東西,眼底閃出一抹亮光,不過他可不敢把這個東西帶到顧清都面前。
便推辭道,“顧先生肯定會拒絕使用。”
顧敏心會心一笑,“清都不肯用,茜子就在這邊,讓她看見給顧清都的藥,放在我這也不合適,給你最有用。”
她不是忌憚茜子,也不是要把事情處置得妥帖,讓每個人都不尷尬,最後一句是真心。
李澤元一愣,他自畢業後就跟着顧清都東擊西突,一直沒有時間來做令他着迷的藥物學研究。近年顧清都穩定了,他也松閒下來,投入在這方面的時間也更多。
扎扎雅的槍藥在他們的世界裏極負盛名,據說在他跟顧清都之前,顧清都幾次性命垂危,都虧了從扎扎雅那獲取藥物。如此好的藥效,對他來說,誘惑不可謂不大,便接過,“我會收好的。”
休息室裏。
顧清都頎長的身姿落入黑色真皮沙發,交疊着雙腿,受傷的手搭在腿上,完好的那隻食指在扶手上輕叩,閉目冥想。
y國航空部勢力是一定不能放棄的,肉到了老頭子嘴裏,暫時想要讓他吐出來也沒有可能,自己手裏的資本可是花了二十年時間出生入死,一點一點薅來的呢。
想到“薅”,這個詞有趣,是跟某個女人學的,那時她可伶牙俐齒了,跟他對工資的事討價還價。後來,後來她變得好溫柔,偶爾也來點活潑可人。
如此思想着,不自覺地眉頭略微舒展,薄脣彎成月牙的弧度。
工資?錢?那隻有
在他掀起眼簾的一剎,餘光瞥見抬手欲敲門的身影,並不轉臉,只冷漠地輕吐一字,“說。”
聖威垂下手,“顧先生,茜子小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