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一陣沉默,可有種沉默是含情的沉默,一言不發裏裹藏着千言萬語。
彼此有情的人便能感應,彼此的氣息天涯咫尺,不會覺得無聊,像是一直沉默下去也不妨事。
“何小茵,開口說句話讓我聽聽。”一開口就沙啞低沉,何小茵有些辨不清是疲憊還是因爲很久沒有說話的緣故。
總之,心裏不禁掠過一絲心疼,卻嘟了嘟嘴,低低喃喃地道,“是你說有話跟我說,又要我說。”
語氣中的撒嬌意味,讓電話那頭的男人愉悅地勾了勾脣,微咳一聲,抹去剛開口說話喉頭的不適,恢復柔和而深沉的嗓音,“何小茵,以後不要黑燈瞎火地跑。”
知不知道剛纔他有多害怕她嚇得驚叫起來,或者被哪兒磕賞着了,千裏萬里,他有通天的本事也只能無能無力乾瞪眼。
唔?鄭重其事囑咐難道就這話?騙她接電話麼?“你要說的就這個?”
“答應我。”
何小茵絕倒,這是不是又在乎過頭了?小題大做。聽那執拗無比的語氣,顯然不得到滿意的回答,談話別想進入下一議題。
便應一句,“哦。”
“嗯。”顧清都氣息平緩下來,但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轉而道,“何小茵,相信我。”
什麼意思?他指的是郵件?
嗯,都快忘了他是科技能手,監控一個郵箱應該不在話下。
咦,這會兒她再沒有收到那個人發來的郵件了,不會是顧清都給攔截了吧。越掩藏越令人遐想,就不能對她開誠佈公麼?
裝模作樣探問,“信你什麼?”
還在跟他裝,“所有的事。”
尤其是要相信,我們會有一個屬於我們的家。
我有信心能鬥得過老頭子,可是我沒有信心你能接受我的過去,可能會牽扯到將來的過去。
眼簾一低掩去墨點般寒瞳的一縷傷感,但藏不住話語間的悲意,“何小茵,我能向你討個誓麼?”
“討個誓?”
“你發誓,你這輩子不會離開我。”說後半句的時候男人眼裏閃過一縷光,彷彿說出的話就是事實。
“如果你要離開我,我就不得好死,萬劫不復。”何小茵對他好,他真的知道,有時候他能準確地體味出那個好的名字叫“心疼”。
他從來沒有被人心疼過,這是他獲得過的最重的情意,所以仗着它來賭一賭。
可何小茵的心與他的心的距離,卻像此時兩人地理距離一樣,一個在天之涯,一個在海之角。
“顧清都,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wtf?這女人什麼腦筋?
讓她許個誓不離開他,給他點安慰和力量不行麼?讓他知道他不是在一個人在爭求他們的未來不行麼?
和老頭子爭來鬥去的事,他來做,並且無所畏懼,但是她至少在精神上支持下他嘛,當然更要包括肉肉上的。
“好,你不發誓我發誓。何小茵,這輩子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除非我死,我死了,魂也要化在風裏纏着你。”一字一字,語氣很輕,但話很重,末了又道,“何小茵,我真的想你,這些天我忍得好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