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個多小時裏，顧清都簡直像餓狼一樣，又兇又狠，仿若體內能量不斷，毫不知疲倦。
何小茵昏睡了三次，又被折騰醒三次，直到快四點了顧清都饜足地睡去，她才進入沉沉的穩眠。
心中事記得緊，到底沒有睡一會就驚醒了，伸展玉臂，腰部立馬一酸，咬着牙沒讓嘶出聲，悄悄地拿起放在牀頭櫃上手機。
五點半。
嗯，該起了。
小心翼翼地掙開顧清都搭在她身上的手腳，躡手躡腳地掀被起牀，腰痠腿軟，才站起來就跪跌在地毯上，擰着眉站起，套上睡衣。
又轉身，俯下，在他眉心輕輕落下一吻，小聲說道，“顧清都，生日快樂。”
這才藉手機的亮光摸黑出門。
因爲睡得少，腳步有些虛浮，走起路來也有些飄。
先去客房沖洗完澡，便去廚房開始忙碌起來。
和麪，待發。
昨天做的蛋糕顧清都像是很喜歡，今天給他做個大點的。
入冬了，別墅內恆溫設備加上廚房內的明灼燈光讓人忘卻了室外的一片嚴寒。
低頭專心忙碌的何小茵，讓這片溫亮不那麼空洞，填滿了人間的情味。
旋轉樓梯的扶手處，一抹高大頎長的身影，抱臂斜立，黝黑的眸子，在黑暗中灼灼明亮又深不見底，彷彿要將眼前的一切盡噬其中。
心底熾熱騰湧，充實而柔軟，腦中轟然一白。
多少年前，也有個女人在破敗的小屋裏，忍着嚴寒，輾轉忙碌。在昏黃的燈光把蒸騰的水汽映在牆上，影子依依升騰。
“清都，今天是你的生日，喫碗長壽麪，福壽綿長。”
她對他的期望就是平平安安，此後槍林彈雨，九死一生，他總是大難不死，一定是她用當初的祈願在天上庇佑他。
幾個月前，這個女人也被他捉弄得半夜起來做飯。後來吳媽說她又困又累，做完就跌倒在沙發上了。
當時心裏有些任性的快意，現在想起，全是心疼，自己真混賬。
投入可以讓人忘記疲憊，何小茵睡眠不足，現在完全沉迷在做蛋糕中，反而十分精神。在放好最後一枚車釐子後，整個人都舒了口氣。
直起腰，眼前晃得一黑，整個人都蕩悠起來。
顧清都心一緊，喉嚨裏一聲輕“哎”，臂一鬆，腳邁出一步，手也不禁伸出作扶的姿勢。
好歹何小茵兩手一撐琉璃臺，站穩了。
遠站在樓梯口的人心也落下，鬆了一空氣。
何小茵轉臉望望窗外，還是有些暗濛濛的。
已經七點半了。
再過半個小時，可以叫顧清都起牀了。
轉身又繼續一邊忙活起來。
“噔噔噔~，顧清都，起牀啦~”
顛顛地上樓，趴在他耳邊用不大的聲音催他起牀。
顧清都翻身閉着眼準確無誤地把她摟起，撲鼻而來的是淡淡的油鹽味道，不由地湊上去，深深吸入肺腑，然後腦子裏蹦出一個久違的念頭，“家。”
“顧清都，起牀啦。”何小茵輕輕掙扎着。
乳聲乳氣的，聽得顧清都心裏酥酥柔柔，也不睜眼，嗓音慵懶撩人，“沒良心的女人，昨晚把我累成這樣，還不許睡個懶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