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顧清都的決定着實讓何小茵震驚,沒有想到他見了陸似辰居然這麼好說話,“顧清都,你沒有生氣?”
“爲什麼要生氣?”
“我看了你的計劃,去見似陸似辰了,提醒他小心城北的項目。”
“是麼?怎麼我看見的是你想把人家給賣了,還讓他數錢給我呢?”
額,原來他都看明白了,可是那不是賣陸似辰,是唯一在你顧清都出手的情況下讓他減小損失的方式。
“顧清都,不要做違法的事。”何小茵摟緊他的脖子,額頭輕蹭。
顧清都腳步頓住,鋥亮的黑瞳中光芒灼耀爍躍。他違法的事可沒少做過,顧家驅使着他做,屬下幫着他做,從來沒有人告訴他不要做,不能做,只有他自己心裏明白,或許終有一天會反噬他。
可是從前他有選擇不做的權利麼?
“嗯,放心。”
太陽越來越高,溫力漸盛,何小茵躺在顧清都健碩有力的肩膀裏,好舒坦安心,昨晚又沒睡好,睡意說來就來了。
總裁辦公室的休息室裏。
顧清都除了寵她什麼都不想做,何小茵睏倦得難以招架,喃喃而語,“顧清都,我困。”
聞言,顧清都難得住嘴停手,“想睡了?”
“嗯。”
顧清都親親她的額頭,“那你睡,我自己玩。”
何小茵藉着些微的意識,閉着眼睛翻白眼,對這個男人無語了。
就在他要進入時,何小茵痛苦地“嗯哼”一聲,眉心擰成“川”字,顧清都自知最近兩次自己是毫無節制,憐惜地問,“還很痛?”
何小茵微闔着眼,模糊吐詞,“有點。”
疼成這樣了還有點,**!顧清都忍住體內汩汩外湧的**,艱難地起身,替何小茵掖掖被子,“你睡,我先出去工作。”
這女人身邊他是不能待的,這麼冷的天也不好沖涼,他帶上門,出去辦公室,開了落地窗的上層,樓高涼風勁,吹了吹風,才按下了體內的火燎。
關窗,轉身。錦盒裏的兩個小人,“小何小茵”的裙子是他親手設計的,樣式復古優雅又俏皮玲瓏,顏色與他的領帶顏色呼應,看上去,和諧安好。
顧清都嘴角噙笑,走過去拿起“小何小茵”把玩一會兒,放在桌前,再拿起“小顧清都”把玩一會兒,將他與“小何小茵”並肩放置,纔開始着手今天的工作。
陽光透過落地玻璃溫亮地浸進來,一寸未落地灑在他寬闊厚實的背上,與蓬鬆又幹練的短髮一起被鍍上溫柔的銀光。
看不見他埋首文件中的臉,就像看不見此時他心裏前所未有的安穩從容。
在顧家,他永遠處在背水而立的位置,不拿出破釜沉舟的膽識和勇氣,他進無可進。於是,造就了他無往不利的雷霆手段和鏗鏘步履。
現在不一樣了,睡在裏面的何小茵在乎他,需要他。他不能讓她跟在自己身邊終日陷於自己當初的驚惶裏,他要給她一個安穩的現世,他跟着她一起平凡慢慢走,有何小茵在時光慢點沒關係。
“叮鈴鈴。”一通電話響起,打破了溫柔美好的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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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似辰看着走遠兩人,顧清都抱着何小茵,步子格外颯爽輕快。
他好羨慕,他和何小茵相處幾年,還從來沒這樣堂而皇之的嬉鬧過,或許他們之前值得他羨慕的事是不可勝數吧。
兩手空空,邁着悽然沉重的步子,陸似辰走出咖啡館,他還有未待解決的事,明知道林媛可能急瘋了,卻一直沒有拿出手機,連看也沒想看。
走了一段,取出手機,果然,未接電話已經99條了。纔要按回去,一記拳頭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