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轉像哄小孩一樣,溫柔地拍拍她胸前的被子,“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了,他說他就來,沒事,我會幫他。”
最後一句,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就脫口而出了,最本能的反應是隻要能撫慰焦慮的林媛,他身段、尊嚴什麼的都去見鬼去吧。
有效!林媛緊擰的眉有些舒緩,慕瑾彥眉頭卻蹙了蹙,她是欣慰陸似辰有人幫呢?還是對他的實力放心呢?
若爲前者,他只能苦笑,她對那個人真是情比金堅。若爲後者,他只能轉身悵嘆,顧清都,這可不是善類,他還真沒把握。別說一個他加一個陸似辰,就是一百個他加一百個陸似辰也難是敵手。
站在一邊的蘇詩庭簡直被驚悚到,慕瑾彥是說給林媛聽的又是哄人,聲音可小了,奈何蘇詩庭聽覺極好。
慕老大那冰冷冷的氣節呢?
愛情到底是什麼東西?真特麼化百鍊鋼爲繞指柔,柔得連節操都不要了。
他很快就能明白,愛情如繭,他也甘願讓它縛到窒息。
二十分鐘後,陸似辰的車子規矩地停在醫院門前。
一側臉,解下安全帶,開門下車。
慕瑾彥怒氣衝衝並沒有給他說具體的房間號,他是問了前臺直接上了樓。
走到病房外,陸似辰透過門上玻璃看到病房裏林媛躺臥,當窗還站着兩個人,向窗而立,只留給他一個肅殺背影的應是慕瑾彥。
面着慕瑾彥側身而站穿着白大衣的人他不認識,此人正在苦口婆心地勸說什麼,因爲在病房裏,聲音不大,只能看到一張一合的口型,稍帶焦急的神色看出那是苦口婆心。
陸似辰推門而入,輕輕的“咔嚓”一聲,窗前的兩人應聲回頭。
蘇詩庭很淡然。
慕瑾彥眸若黑冰,目光所視盡是寒意。
他剛要掀脣,被旁邊一聲嬌滴柔軟輕易截斷,“似辰。”一聲話了,林媛的纖手伸過去,她沒想到自己暈乎乎一睜眼就見到陸似辰。
陸似辰這才趕了幾步迎上去,握上她的手,坐在牀沿。
他一來她就醒了,是心靈感應呢?還是之前不想面對他,在裝昏迷呢?
“不舒服怎麼不說?”“你怎麼來了?”
兩人異口同聲問起。
陸似辰望向窗邊,“是慕先生通知我你在醫院。”
林媛在枕上側頭望見遠站在窗前的兩個人。
慕瑾彥鎮定自若地開口,“這是蘇詩庭,你幾年前見過,現在在這家醫院做主治醫生。”
顯然,他無視了陸似辰,是對林媛說的。
林媛想起來了,她是因爲聽了關於陸似辰的事,一時愁慮交錯。這個蘇詩庭是慕瑾彥的發小。
“蘇先生,你好。”
眼光又轉向陸似辰,“似辰,我剛剛一不小心暈倒了,是瑾彥送我來這裏的,這位蘇先生是瑾彥的發小。”
陸似辰點點頭,“有勞慕先生,蘇先生。不知道小媛身體狀況怎麼樣?”
慕瑾彥表情冷冽,一眼怒瞟算是回應。
咳咳,這好尷尬。
蘇詩庭摸摸鼻子,“你好,林小姐你是有些精神衰弱,不是很嚴重,平日注意休息,不要思慮太多。”
他擅長的是嬉笑怒罵,這種事不關己的窘迫低氣壓的環境實在應付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