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小白所謂的出路,令我哭笑不得。一個狗洞,我不介意鑽,可是這還有個類植物人,怎麼過?火就要燒到這裏了,時間緊迫,我先爬出去看了看,洞外就是後山,沒有人把守。我又爬回來,讓小白先出去放哨,我倒着往出爬,拖着王爺往外移,動不了了?我回頭一看,靠!被卡住了。我抬得太高,大旅行包卡住了。放開王爺,解下包包,扔在小白旁邊,接着拖。
天要亡我,現在迎面颳起了風。風吹火旺,四周火裏爆出噼裏啪啦的聲音,就像是催命符一聲聲敲在我心。感覺要透支了,火苗已燒到了王爺的腳邊。終於我退出了“救命洞”,站起身,使出喫奶的勁往出拖王爺。終於出來了,王爺的衣角已有星星火花,拍滅火種。我背上包撐起王爺,一步三搖的往山中走去,我知道這裏不安全,即使沒人來查漏網之魚,我們也會被火燒死。我得走,遠離危險。汗水不停地從頭上淌下,我眼前已模糊,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不能停、不能停……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好冷,有人潑我冷水?我睜開千金重的眼皮,原來下雨了。坐起身,天!全身痠疼,低頭一看,小白擔憂地看着我和一凡王爺。我衝小白疲憊的笑笑,表示我沒有事了。
看看王爺,聽聽心臟,還好,還活着。任雨水打在臉上,冰涼的觸感,知道我們活下來了,活着真好。
看着陌生的環境,再看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拖油瓶,仰望天空,老天,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怎麼辦啊?周圍鬱鬱蔥蔥的樹木,根本沒有路。尋了一棵樹,我把他拖到樹下,我靠着樹喘着粗氣。雨還在下,我沒有動的意思,能去哪?再說我也沒有力氣了,瞥一眼一凡王爺,要不是看在小白的份上,我何必費這麼大的力氣救他,那不是我米蟲一貫的作風。•;#¥%……—*心理咒罵着,哪個王八蛋殺人放火,要麼把我們都殺了,TMD剩下我們一個半,叫我怎麼過?鬱悶!
“咯吱、咯吱”我拿出好久沒用過的匕首,等待發聲者的出現。一看竟然是隻受傷的兔子,弄得我哭笑不得。午餐有了,我三下五除二的剝了兔子皮,傻眼了,沒有乾燥的柴火,我怎麼生火,烤肉?順手扔給小白,“你喫吧。”
翻了半天旅行包,只找到一小盒巧克力,拿出一塊放到嘴裏,沒有喫的,補充一下熱量也好。看着前面的身影,我傻眼了,無聲無息的憑空出現在我的眼前。他銀髮飄飄,約一九0的身高,着白袍,蝴蝶形的面具下有雙蔚藍的眼睛,雨星飄落到他身上好像被蒸發一樣,沒有一點痕跡。我呆呆的看着他,迷失在他那的深邃的眼神中。
“你是什麼人?”
他聲音很低沉,還帶點磁性,相當好聽。我知道我完了,我的春天來到了。沒想到,我的春天竟然在幾百年前的古代,以前要是有人這樣和我說,我一定當他是神經病加迷。
“你是什麼人?”他又問一遍。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紅着臉、低着頭,“路過,純粹路過。”
他指指一凡王爺這個拖油瓶,挑挑眉“路過?”
唉!沒瞎的人都能看到他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我苦澀地說:“我說我們被人追殺,你會救我們嗎?”
白衣人輕蔑一笑,“只有人怕我,我還沒有怕過什麼。”
我咬咬嘴脣,“那,大俠,您能不能救救我們?”
“你希望我救你們?”
我暈!我的春天不會是個白癡吧。“我當然希望您救我,迫切的希望。”
“我救人有個規矩,是要報酬的。只要你給得起報酬,我保證藥到病除。”
現在明知道是個陷阱,我也得往下跳,“什麼報酬,你才能救我們。”
白衣人眼光一閃“一、我收他爲徒;”
我看着地上躺着的半死人,“這個我作不了主,不過你可以給他救醒,問問他,他要不同意你再打蒙他,不就得了。”
白衣人有些驚訝我的話,無所謂的笑笑,“二、銀狼陰血”,順便瞄了一眼小白。
不用看我也知道,只要能救活一凡王爺,小白是在所不惜。
“血可以給你,不過你得保證,銀狼不死。”見他頷首,我鬆了口氣。
“三、告訴我你的來歷。”
我震驚的看着他,在廟裏我都沒有這麼恐懼,就像我的一切他都看得透,我在他眼前無所遁形。人最怕的就是沒有隱私,我好像赤裸裸的站在他的面前,任他宰割。揹負了太久的祕密,我也累了,有人想知道就讓他知道吧。我疲倦的閉上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如、你、所、願。”
待我醒來的時候,已不知是幾時幾許了。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小竹屋裏,聞着熟悉的藥香,讓我想到遠在現代的家,我家三代爲醫,我雖不從這一行,也略懂一二,平時少不了碰這些藥材罐罐的,眼角不由的溼潤了。
“你醒了?”
我胡亂抹了抹眼睛,“這是哪?”
“我家。”
看着他不戴面具的臉,高挺的鼻樑,性感的薄脣,又濃又密的長睫毛,還有那晶瑩剔透的藍眼睛。我敢肯定,他絕對是混血,好帥,迷死我了,我撿到了。我就這樣直勾勾的看着人家的臉口口水。
他衝我一笑,“怎麼了?”
靠,我要暈倒了,還有可愛的酒窩。我突然就像被電到一樣,臉色刷白。
“你沒事吧?”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我的臉刷的一下又紅了,變化之迅速,我想職業演員都要自嘆不如了。
“沒事、沒事,那個,那個,我能不能問你、問你……”我實在是說不出口,我怕不是我要的答案,我、我,我非常矛盾。
“想問什麼?”
我看着他的眼睛,深吸一口氣,大聲道:“你娶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