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日曆上倒計時的數字逐漸減少,心情是越來越輕鬆,隨之而來的也是越來越亢奮。
還剩十天,這時心裏就像長草一樣,靜不下來學習。着急卻又無奈,整天在矛盾與壓力中煎熬。
不由得想起了高三,這時與那會兒是多麼的相似。一樣的矛盾、一樣的壓力、一樣的煎熬。
記得高三時,學校把我們分到另一個校區,這裏只有高三和複習班,緊張的氣氛立刻就變濃了。當時不知道是誰,好像是怕我們不知道時間的緊迫,很早就掛上倒計時牌,搞得人心惶惶的。呵呵,緊張與自我放鬆是一起成長的,我同桌說得好“沒有快樂,我們就創造快樂。”的確快樂是無處不在的。
記得有一天晚上,我班仨同學出去喝酒,回學校晚了,準備翻牆進來,一同學很小心地探頭向牆內看,發現一個民工站在那,便小聲問:“有學校保安沒?”
民工很鎮定地做了個“ok”的手勢。仨同學一陣狂喜,翻牆就跳進牆內,被蹲坑在此的保安成功抓獲!被帶走前,三個同學回頭向民工埋怨道“你不是說‘ok’嗎?”
民工納悶的說:“我不是告訴你們有‘三個’嘛~”
“……”仨同學狂暈。呵呵,點兒背的孩子,喝涼水都塞牙!
還記得數學老師複習排列組合,分組做題。
老師叫起小磊:“你們組多少個人?”
小磊鬱悶道“十二個。”還在想怎麼就叫起我了呢?
老師說:“好,那你算一下,十二個人排隊,你不能站在排頭和排尾,則有多少種排法?”
小磊慘笑,假裝埋頭苦算算:“啊,有十二個人,我不能在排頭…又…不能在排尾……”
一會兒,得不到大家的“幫助”,隨便蒙一個數,做錯。
老師生氣,怒道“這是高一的試題,你都不會做,你當什麼學的?”罰小磊站。
又叫起小磊同桌王波,餘怒未平的問:“你說,你們組多少人?”。
王波也不會,又很懼怕怒火中燒的老師,愣了半晌,答:“三個”
老師:“……”
我真佩服這哥們兒,這樣的話他都說的出來。
……
回憶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還剩五天,情況更嚴重了。下午王哥打來電話“小米,複習得如何?呵呵,感覺不錯吧”
我猜他一定在辦公室翹着二郎腿,喝着茶水,抽着小煙,把他的快樂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正滋潤呢。我皮笑肉不笑的說“是不錯,真是好得不得了,你要不要試試,再來享受享受?”
“呵呵,不用了,老哥我可是享受了三次。已經印象深刻,終身難忘了。這難得的機會就留給你們這些後來人吧。”說得好像他還挺大方,氣得我牙癢癢的。
“不逗你了,聽你那聲,都要咬我了,呵呵。還剩這幾天,你也不能放鬆。即使看不下去,你也得給我聽講座,不停的聽,直到考試,知道嗎?”
我有些不太明白“爲什麼?”
“以免剛考試時,大腦一片空白,影響你的考試情緒。我是過來人,聽我的沒錯。知道不?”
“呵呵,知道了,謹遵教誨。”就差沒作揖了。
“好了,不打擾你了,加油吧。”
“好,拜拜”
……
到了考試的時候,在考場外面,我是異常輕鬆。一點也不緊張,想到考完這兩天,我就能脫離苦海,心情那個激動啊,都無法用語言來表達了。
終於結束了,這兩天唯一感覺到的就是兩個字——疲憊。沒想到精神極度集中,這麼容易使人疲勞。興奮的是,解放了耶!
走出教室,剛打開手機,鈴聲就響起了“小米,考得怎麼樣?”
“王哥啊,我剛出來,你就讓我忘記那個痛苦的折磨吧”
“看來不錯啊,我們在小肥羊等你,快點過來。好好犒勞犒勞我們的功臣”
“好,一會兒見”
我剛放下電話,鈴聲又響起了“媽,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啊?”
“能,怎麼不能。”我暈,這位重量級的人物我可得最不起。
“考完了嗎?”我翻翻白眼,這不廢話,要是沒考完,我能接電話嗎?
“剛交卷子,感覺還可以,大部分都會做。媽,王哥剛纔打電話,請我們喫飯,今天喫飯不用等我了,沒事了吧,那我掛了啊!”一口氣說完,趕緊掛了電話,要不然老媽又嘮叨開了。
電話又響了,天啊!一看是老舅“老舅”
“嗯,考完了吧,考得怎麼樣?”
“還可以,大部分都會做”
“那就行,我沒什麼事,就是問問”
“謝老舅關心”
剛放下電話,又響了……
原來人緣好,也很累的。從考點到飯店,半個小時的路程我幾乎都在接電話。
……
試是考完了,過段時間上網查就會知道成績。突然間目標沒有了,感覺很茫然。爲了趕走這種感覺,我不停地找事情做。米蟲突然不懶了,讓所有哥們兒、姐們兒不解和惶恐。主要是他們太瞭解我的作風,突然之間改變,他們以爲我又策劃什麼陰謀,算計他們。看來好人難當啊,沉澱心情,還是做我的米蟲吧。
喫了睡、睡了喫,補充我這幾個月所消耗掉的體重。沒事的時候,就開始做白日夢,我考上了,我就去……,我要是沒考上,我就……。無聊時,上網看,聊天。剩下的時間,睡覺。大好時光對於米蟲來說不睡覺,多可惜。
時光匆匆,美好的時光總是不長,愜意的生活到頭了。成績下來了,359,多麼諷刺的成績,真像大學裏的一句口號“六十分萬歲,多一分浪費,少一分白費!”真是白費了,要不就多差點兒,心裏也好受。本來明明知道自己考不過,多差點兒也沒什麼,就一分,揪着人的心,鬱悶到家了。
在街上閒逛,本來想舒緩心情,看着南來北往的行人,我就煩,看來適得其反了。看到獻血屋,頭腦一熱,去獻血。
“您好,請問您以前獻過血嗎?”
我心不在焉的說“沒有”
“最近一週內,得過感冒嗎?”
我煩氣的說“沒有,我很健康,沒有毛病,你就抽吧”
那個阿姨笑道“從來沒見過你這麼急脾氣的孩子,我們有規定的,必須還得爲你做個簡易的檢查,你早上喫飯了嗎?”
我不答反問“不喫飯就不能獻嗎?”
“當然,不過我們這有早餐,你可以喫了,再獻”
我暈“不喫行嗎?”
阿姨一板臉“不行,不喫不能獻”
沒辦法被阿姨填鴨式的餵了兩個蛋黃派加一杯奶,做完有關的檢查,終於給我抽血了。看着護士阿姨把那看得見孔的恐怖針頭紮在我的血管上,我竟然沒有感覺。
悲傷莫過於心死!呸、呸!只不過是暫時麻木而已,沒有那麼嚴重。
在家裏老媽看到我這個樣子,第一次沒有說我什麼,安慰道“知道過不了,你考了過不了的最高分,說明你很很有潛力。下次考,你給自己定全國前十,或許你就考全國第一呢。”
聽了老媽的話,心裏好多了,心裏責備自己,當時爲什麼就沒有給自己定的再高點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