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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失之東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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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見證北京球隊從“校園組東北區”脫穎而出,作爲北京球隊的啦啦隊領隊,劉雲激動地尖叫,往日要多興奮就會高喊“北京球隊~加油!北京球隊~必勝”,如今卻是不知不覺地歪了陣型,“北京球隊是冠軍!北京球隊是冠軍!北京球隊是冠軍!……”

劉雲吼得忘乎所以,恨不得給每名啦啦隊少女們來個愛的擁抱。

楊菲捂着嘴巴,笑到彎了腰,指着劉雲,打趣道:“怎地不喊其他口號了?”諸如“北京球隊~加油!北京球隊~必勝!”這種陳腔濫調。

劉雲眨了眨眼,平復激盪的心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開心地喊道:“北京球隊~加油!北京球隊~必勝!……”

楊菲背過身去,身子顫抖顫抖,純屬被劉雲這一系列舉止給逗笑了。

觀衆席處熱熱鬧鬧,看完校園組東北區的決賽之後,觀衆們顯然還沒調整狀態,嘰嘰喳喳個不停:“北京球隊居然贏了,太不可思議啦!”“明明咱們瀋陽球隊很強,怎就踢輸了呢?”“何等臥槽,這場球賽有毒!”“哎呀~咱們校足球隊輸了,這可怎麼辦?沒法晉級了嗎?可不可以兩支球隊出線啊?”……

觀衆們對賽事並不瞭解,還以爲能夠打個“敗者賽”什麼的,爭取以第二名出線……

很可惜,大家一定沒看清大足聯賽的規則:大足聯賽採取積分制,每組只以最高積分出線並且每組名額只有一名!

所以說,只有一路贏到底,才能登上大足聯賽的冠軍寶座!

對此,聆聽觀衆們無知討論的某人輕哼一聲,面露不屑。

隨即,某人似是想起什麼,神色又沉了下去。

遠遠地,郭東瞧見那人,暗生警惕,生怕那人溜了。

——郭東已和李俊約好:定不能放過“主犯”!

大型球場。

意識到拿下“校園組東北區”冠軍兼晉級資格的北京球隊愣了半晌,在全場觀衆們的熱烈討論下,終於後知覺地慶祝起來:衆人高興地滿場亂竄,一會兒抱住隊友,一會兒又拉過身旁的瀋陽隊球員,亦不管對方擺着何等臭臉,一把抱了上去,還狠狠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亦沒在意對方是否疼到齜牙咧嘴。

這一時刻,勝利屬於北京球隊,榮耀亦歸北京球隊,他們理由充足地能夠做着任何有關慶祝的動作——

琅濤第一時間握住蔣武聖的大手,笑容滿面道:“承讓,承讓。”

很少敗北的蔣武聖額頭凸出青筋,強忍不快,擠出笑臉,回敬道:“一般,一般。”笑得絲毫不遜於琅濤——既然球隊輸了,好歹球隊形象必須維持住啊!

望着握手的蔣武聖和琅濤,蔣必勝縮了縮脖子:哇塞~他們明明一副如沐春風,爲何周邊散發濃濃的寒雪冬霜?

握手良久,終由蔣武聖提議道:“你我管好隊伍,做個交接後退場吧?”——再看他們手舞足蹈,當真虐心……輸球已經夠慘了,看北京球隊擺出誰與爭鋒的姿態更是虐上加虐啊!

太打臉了。

琅濤挑了挑眉,也不戲弄蔣武聖,乾脆地招手,說道:“大家排好隊伍,等我們散場之後,再好好地慶祝!”

“是~”北京隊球員們聽話地過來集合。

於是,兩支球隊相互敬禮,有條不紊地退出球場。

眼見球隊退場,觀衆們也恍然地散席。

除了特意爲北京球隊打氣的啦啦隊們。

某人也起身,剛想離開,卻被一條手臂給攔住。

來人笑道:“你的心夠大的,還敢站在這裏看球賽啊?——龍有彥!”

——是郭東!

龍有彥趾高氣揚地斜視郭東,完全不悚郭東乃是北京球隊的領隊身份,喝道:“好狗不擋道——滾開!”

瞥視龍有彥,郭東意味深長道:“我想讓,你走得掉嗎?”

“什麼?”龍有彥歪了歪頭,便見郭東的身後,走來三個人——

是李俊!

李俊的身後,領有落彩依和秦思雨。

讓人意外的是,秦思雨的臉蛋有些烏青,似被人揍過。

冷了眼,龍有彥靜靜地盯向郭東。

“你在說什麼?”一臉迷茫,龍有彥拉下臉來,“我來看球賽,礙着你什麼事?”

周圍的觀衆們驟然聽見這幾人的對話,立即停下腳步,伸長脖子,不怕死地去看熱鬧——這年頭兒,球賽結束還有八卦可看?福利不要太好哦~

觀衆們兩眼發亮:走遠了的觀衆們停下腳步,附近的觀衆們則故意放慢動作,磨磨蹭蹭,豎起兩耳——

“與我無關。”卻見郭東聳了聳肩膀,“卻與我身後的兩位美女有關。”

李俊聽罷,亦自發地讓道。

落彩依的冷眼與秦思雨的怒容映入龍有彥的眼簾。

龍有彥心下一跳,面上卻是無辜,奇道:“她們是誰?關我何事?”

“龍、有、彥!”秦思雨恨恨地上前,一把揪住龍有彥的衣領,還未罵出聲來,便被龍有彥猛地推倒。

秦思雨驚叫兩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誰敢欺負阿雨?”一雙大手摟住秦思雨的後腰,吳澤君的聲音隨之響起。

“你……你……”秦思雨仰頭,望見吳澤君的面容,宛如“一日不見,如隔三兮”的苦情女子,淚水直打轉轉。

“彩依!”心知球賽結束後定能看見落彩依,琅濤第一時間急忙地跑來,果見落彩依——望着不太對勁的現場,琅濤小心地牽走落彩依到一旁,“你沒事吧?”

“沒事。”落彩依輕輕地掙脫琅濤的牽手,卻沒能掙開,索性讓琅濤繼續牽着。

低下頭去,落彩依努力地過濾八方視線。

觀衆們瞧了落彩依和琅濤半天,又把目光轉移到龍有彥的身上。

龍有彥被衆人圍觀,表情相當難堪,怒道:“你們一個、兩個做什麼?活像我做錯什麼事似的?”

“你把自己摘得真乾淨!”秦思雨怒不可遏,穩穩地站好,破口大罵,“卑鄙無恥齷齪!你敢說我遭遇的事情你沒指使嗎?你敢說嗎?!……”

龍有彥急急地辯白道:“天地可鑑,我一直乖乖地坐這看球賽,我都不曉得我做了何事要受你責罵!”

秦思雨叫道:“胡說!憑你的家世,何需你親自動手?”

“你什麼意思?”龍有彥臉色一白,活像被人冤枉得沒法洗白。

秦思雨再道:“是你,是你,是你讓人把我……”許是經歷太過難堪,秦思雨吞吞吐吐,始終沒把話說全。

這廂,龍有彥滿臉無知,問道:“你倒是說說,我究竟做了什麼事?”

“你……你……”秦思雨漲紅了臉。

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下。

秦思雨當衆哭泣,抽泣,抽噎。

落彩依輕推琅濤。

待到琅濤放手時,落彩依輕步走到秦思雨的身邊,伸出手來,輕拍秦思雨的肩膀,勸道:“……都過去了。”

“怎能過去?憑什麼過去?”秦思雨忍不住地嘶聲力竭,“你還有未來,我卻沒了……我從來沒有……沒有……我……我……”

“我……我明白。”落彩依咬了咬脣,紅了眼圈。

這下,什麼也不用問了——

任誰都能看出,秦思雨遭受巨大的難堪,只這難堪到達什麼程度,卻說不出來!

吳澤君渾身散發怒氣,也不敢細問秦思雨,怒視龍有彥,喝道:“趁着我還有幾分理智,你最好尋求阿雨的諒解,否則……”

“諒解?如何諒解?”龍有彥突然冷笑,“你根本不清楚這個女人發生什麼事吧?”睥睨秦思雨,龍有彥輕蔑極了,剛吐個“她”字,就被秦思雨打斷:

“住口!住口!……”

龍有彥揚聲道:“你不是讓我說嗎?——這會子又不讓我說了?”

秦思雨“哇”地哭叫,蹲下身來,雙臂捂臉,不想再看四周。

這種情景,實在教人往壞處着想,比如……

吳澤君怒極,二話不說,當場揮拳,一拳揍向龍有彥!

龍有彥毫無防備,被吳澤君狠狠地揍倒。

鼻血,順流而下。

龍有彥捂着鼻子,半天緩不過勁來。

引得四方觀衆們一片驚叫。

北京隊球員們加速地趕來,顧不得問明狀況,十分默契地疏散觀衆們,免得北京球隊的印象被人抹黑——隊裏事務隊裏解決,讓別人旁觀,是何道理?

不到片刻,觀衆們便被北京隊球員們趕走了。

圍住龍有彥、李俊、郭東和吳澤君等人,北京隊球員們靜觀奇變。

“澤君!”李俊見衆人很給力,連忙鬆氣,拉住吳澤君,防止吳澤君再揍龍有彥。

郭東皺眉,不贊同道:“吳澤君,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無論是不是他做的,你都不能直接出手傷人。”

走到吳澤君身邊,郭東同李俊一左一右地架住吳澤君,讓人誤認他們在勸架!實則,郭東朝吳澤君附耳道:“你想被寫進新聞裏嗎?太不理智了。”

“我已夠理智了。”吳澤君直視龍有彥,猶不解恨,“阿雨受了那麼大的委屈,我如何能忍?——我不怕被寫入什麼新聞裏,這裏可沒什麼記者!”

“現在沒有,保不準之後會有!”郭東隱晦地提醒,“你要搞清楚龍有彥的身份!你還記得‘薛林嗑藥’麼?……”

吳澤君一愣,繼而驚恐交加,脫口而出道:“難道薛林被調查,也是他……”

“噓。”郭東用眼神警告吳澤君不準多言。

吳澤君重重地喘氣,勉強地點了點頭。

可是,即便吳澤君點頭,秦思雨呢?

秦思雨一動不動,悲傷不溢言表。

見吳澤君冷靜了,李俊和郭東分別鬆開了吳澤君。

吳澤君走到秦思雨的身前,不顧她仍在傷心,直率地公主抱,將秦思雨抱走!

穿過北京隊球員們的防護,帥哥懷抱美女的畫面極是養眼,勾得不少年輕的女性路人觀衆們驚歎:“哇~好浪漫~”

——這要擱在以前,秦思雨肯定也會臉紅心跳,然而……

然而,當她遇上這種事之後,她已沒羞澀的資格了。

倘若這種場面來得更早一些,她是不是會……

太晚了。

真的太晚了。

默默地抱住吳澤君的脖子,秦思雨安靜地躺在吳澤君的懷裏。

吳澤君大步流星地走了。

目視吳澤君和秦思雨離開,衆人又把目光挪回龍有彥。

沒趕上看好戲的北京隊球員們一頭霧水:誰來告訴他們,發生了什麼事啊?

一見龍有彥被打,蔣必勝若有所思,剛想詢問,頓被蔣武聖給叫住——蔣武聖早見此地鬧事,大大咧咧地推開人牆,走了進去,瞅見蔣必勝,徑直地拽住蔣必勝,哼道:“好小子,你要去哪兒?”

蔣必勝苦臉道:“還能去哪兒?——我哪裏都不能去!”

“胡說什麼?”人高馬大的端木綠熱心地解圍,剛從蔣武聖的手裏救出蔣必勝時,直被蔣武聖嚴厲地瞪眼——端木綠僵住,不敢肆意動彈。

蔣武聖滿意道:“算你有見識!這是我兄弟二人的矛盾,不準旁人插手。”

卻見一位高大的足球教練鑽來,端着一張嚴肅的臉龐,開口道:“阿勝,你是不是把我的告誡拋到了九霄雲外了?”

這位足球教練頭髮半白,不苟言笑,一看就是那種嚴格要求學生的類型,長相令人眼熟——衆人暗地打量半天,總算悟出:哦~六分像蔣武聖和蔣必勝……活脫脫老齡版的蔣武聖和蔣必勝嘛?

聯繫以前蔣必勝所吐露的相關訊息,衆人恍然大悟:敢情這位足球教練是蔣武聖和蔣必勝的父親嗎?

拍了拍胸口,衆人直覺不可思議:哇~原來蔣必勝竟是瀋陽校足教練的兒子!

而瀋陽體育學院則是大足聯賽校園組東北區的承辦單位!

哇塞~蔣必勝也是富二代啊?和龍有彥差不多?!

衆人看蔣必勝,猶如看金元寶和金大腿:早知……早知……

早知什麼?——早知什麼,亦什麼也不能發生!

蔣必勝瞪了隊友們,沒好氣道:“走不了後門!”

“哦……”北京隊球員們面面相覷。

“倘若真要後門,定讓你有來無回。”瀋陽校足教練好心地補充,頓時把衆人嚇着了——何意?!……

卻聽瀋陽校足教練板臉道:“你就沒什麼話可說嗎?”

蔣必勝低下頭去,答道:“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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