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仁要參加比賽,除了中午維持體力的營養丸,身上就什麼都不能帶,小機器人自然也不能待在許仁身上了,許仁就把小機器人放到小魔獸的肩膀上,麪糰也交給小魔獸抱着。
小魔獸一臉嫌棄的看着微笑的小機器人和茫然的麪糰,滿心的不樂意,但媳婦兒發話了,作爲好獸人,他嘴上嘀咕了兩句,還是把小機器人和麪團接了過來。
小機器人倒是不介意,還主動調整了姿勢,在小魔獸的肩膀上坐得穩穩的,和坐在許仁沒什麼區別。
麪糰卻不幹了,一到小魔獸懷裏就開始掙扎,又是蹬腿又是爪撓,嘴裏還發出唧唧的慘叫,活似小魔獸把它怎麼了一樣,把小魔獸氣了個倒仰。
小魔獸可不會好言好語去安撫,翻了個白眼,就拎着麪糰的鬆軟的皮毛往桌上一扔,“得了,讓它留着看家吧。”
麪糰一摔到桌上就連忙爬了起來,藉着桌子一蹬腿,往許仁身上跳去,許仁怕它摔地上了,忙接住,有些猶豫的說,“麪糰還這麼小,把它一個放在家裏……”
“怕什麼,梵塞城裏的房子是防魔獸攻擊的,可比三大區還牢固靠譜,這麼小隻的諒它也跑不出去。”小魔獸哼哼的說道,“給它留點食物,讓它餓了自己喫,反正晚上就回來了。”
說着直接把麪糰拎了起來,又扔回桌上,並說,“媳婦兒你別太慣着它了,咱們現在可不好引人注目,託斯裏那廝也在呢,要是麪糰到時候在我身上鬧,或者突然跑場上去找你,就麻煩了。”
許仁立即想到了那天託斯裏的視線,無奈的點了點頭。
小魔獸得意了,斜往下睨了眼麪糰,心道,小樣,我還收拾不了你。
麪糰敏銳的發現許仁的變化,一下子急了,可這次不管它怎麼往許仁身上撲,都會半路被小魔獸的手給攔截了,急得它唧唧直叫,卻見許仁只是在旁邊看着,一點也沒有要來抱自己的意思,整個獸都不好了,一顆脆弱的獸心頓時拔涼拔涼的。
似乎是明白了再這樣下去許仁和小魔獸就要把它留在家裏了,麪糰這纔不得不接受現實,蔫蔫的跳到地上,可憐兮兮的咬着小魔獸的褲腿。
“主人,看來麪糰是願意讓九象少爺抱着了。”一直沒開口的小機器人笑着說道。
“還是把麪糰帶上吧!”許仁也看着小魔獸,到底是不放心把麪糰獨自留在家裏。
在自家媳婦兒那清澈的小眼神下,小魔獸只能磨着牙擠着笑把麪糰抱了起來,心裏那個恨啊。
麪糰比他委屈,瞅着許仁的那雙含着熱淚的溼漉漉的眼睛怎麼看怎麼可憐。
許仁安慰的摸摸麪糰毛茸茸的小腦袋,麪糰立即伸出舌頭可勁兒的舔着許仁的手,小魔獸磨牙的聲音更響了。
到柏加尼大師的店裏和柏加尼大師、卡絲加會合後,四人就直奔加尼賽場。
卡絲加知道許仁是頭次參加梵塞城的杌力大賽,一路上都在給許仁打氣,要許仁保持平常心就好,不要在意場上獸人們的鬼哭狼嚎,還非常熱情的給許仁分享自己第一次參加杌力大賽的經驗,並以過來人的口吻告訴許仁要注意哪些容易出錯的事。
許仁也不覺得比自己還矮小的卡絲加給自己傳教還有什麼丟人的,把卡絲加說的話都一一認真的記下來,並時不時點頭回應。
卡絲加的教授之心得到了滿足,說得更加賣力了。
小魔獸見卡絲加說的話難得還算靠譜,就沒計較他搶了自己媳婦兒的注意力了。
杌力師休息室內分了好幾個小團體,各自抱團說着話,四人一進來,就引起了別人的側目,除了對柏加尼大師行禮外,許仁也成了衆人關注的焦點。
倒不是因爲許仁只把獸人的模式調整成了雌性模式,梵塞城經常有外來的爲了湊熱鬧而好玩似的參加比賽又不露暴露自己真實樣子的杌力師,許仁不願意露出真容不奇怪。
也不是因爲許仁竟然和卡絲加一樣,穿着便服,雖然參賽的不管是杌力師還是杌力行者都會在這種場合穿上他們最引以爲傲的能象徵着自己身份的特定服裝,但同樣的,也有不願意讓人聯想到自己身份的玩票性質的參賽者,他們基本都是穿着便服的。
今日除了許仁,就還有三個雌性也是穿着便服的。
真正的問題在於許仁和柏加尼大師掛上了鉤,作爲梵塞城知名的五級杌力大師的學徒,可以不佩戴象徵着自己身份的勳章,但怎麼能夠連象徵着杌力師的服裝都不穿呢?
之前對許仁心懷鄙視的越發的鄙視,還對許仁持觀望態度的雌性們,看許仁的眼神不是更加探究,就是變成了不屑。
原本許仁和小魔獸是不打算理會的,怪只怪多尼奧大師不該多嘴說了句“果然是野路子”。
大抵是前天多尼奧大師也說過同樣的話,所以一說完就毫無負擔的扭過頭去,哪裏知道那天的事小魔獸到現在還惦記着呢,要不是託斯裏和席奎特這兩個生平大敵都在貴賓席上坐着,小魔獸哪裏能那麼算了,不過這次在雌性休息室裏,外面的鏡頭拍不到,小魔獸能算了纔有鬼了。
多尼奧大師話音剛落,小魔獸就立即做出了及時的、有力的反擊,“那不知這位大師師承哪位名師,出自哪家名門,不妨說出來讓我們瞻仰瞻仰啊!”
會鋌而走險來到凡塞城的杌力師基本都是在三大區上不了位,或是出身不好,纔來凡塞城博前程的,小魔獸故意這麼說就是明晃晃的打多尼奧大師的臉。
擲地有聲的諷刺一出,休息室裏的各種聲音戛然而止。
雌性們一臉不可思議的瞪圓了眼睛看向雙手抱胸、面露冷笑的小魔獸,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一個獸人竟然會和雌性斤斤計較,還是個有着六級杌力大師身份的雌性。
米吉布更是像在看一個史前怪物一樣的瞪着小魔獸。
就連一老和小魔獸鬥嘴的卡絲加也都喫驚的張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上。
自從來到梵塞城從未只受到敬仰與禮遇的多尼奧大師顯然比其他人更加沒想到,當場就石化了。
然後出離的憤怒了,憤怒到身體都因強烈的無法抑制的情緒而顫抖起來,他哆哆嗦嗦的指着小魔獸,連聲音都顫抖得厲害,“你……你這個無禮的獸人,竟然敢……你竟敢……”
“無禮?這位大師說笑了吧,一個自身缺乏修養的人一邊指責別人還一邊想着別人對你恭敬有加,你當別人都腦殘欠虐了?”小魔獸嗤笑一聲,說得更加不客氣了。
多尼奧大師差點沒氣得當場厥過去,臉上青白交錯。
驚愕過頭的雌性們也終於有了第二個反應,只是無一人站出來呵斥小魔獸,不是幸災樂禍的欣賞着多尼奧大師喫癟,就是別過臉去掩嘴偷笑,多尼奧大師的人緣就可見一斑了。
卡絲加尤其興奮,雙眼跟星星一樣閃閃發亮,崇拜的看着雙手交叉在胸前一臉得瑟的獸人,心裏小人只差沒搖旗吶喊了。
嗷嗷嗷,九象簡直是太威武、太給力了!他決定以後再也不說九象不是獸人了!
小魔獸狠狠的刷了把存在感,也深刻了雌性們對他的認識,原本那些看着許仁的露骨不屑都收了起來。
連六級大師的臉九象都敢踩,他們可不敢認爲自己能逃過九象的毒嘴。
小魔獸滿意的哼了哼。
沒了那些隱晦的視線,許仁輕鬆了不少,其他人又開始互相說起話來,除了臉上表情跟便祕一樣的多尼奧大師,就連縈繞在他周圍的空氣都彷彿透着黑色的怨氣。
八點半,距離大賽只剩下半個小時,參賽者幾乎全部到齊,工作人員合力搬進來一個大箱子,這是抽籤的箱子。
進場的順序除了多尼奧大師作爲固定壓軸人物,其他雌性都是按照抽籤來決定的。
三個穿便服的雌性本來就是來湊趣的,箱子一搬進來,他們就笑嘻嘻的過去抽號子了,其他杌力師還在觀望,柏加尼大師拍拍許仁的肩膀,也走了上去,早等不及的卡絲加立即拉着許仁跟了過去。
不一會兒,兩人的籤號出來了,柏加尼大師抽到的是八號籤,而許仁抽到的卻是第一個籤號。
卡絲加一看籤號就大呼許仁倒黴,偏偏抽到了死亡籤號。
許仁已經被卡絲加傳授了些賽場上的知識,知道一號籤往往是最好也是最糟糕的號,就看抽到籤號的人hold不hold得住,hold住了,那就是幸運籤,倒黴的往往是跟在後面的幾個籤號,hold不住的,那就會成爲死亡籤號,比賽的失敗率高達百分之六十。
因此,許仁的籤號一出來柏加尼大師就微不可查的皺了下眉,他不動聲色的掃了眼那個抽籤箱和笑得意味深長的工作人員,不過沒說什麼。
而小魔獸的臉在許仁抽籤的時候就陰沉了下來,他可注意到了那個工作人員做的手腳,裏面有夾層,在許仁抽籤的瞬間,裏面的號子就被動了。
小機器人也收起微笑,在小魔獸耳邊道,“白會應該是爲了製造話題故意安排的。”就和把法布維加斯家族和格爾裏德家族安排在一起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