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交易
車內大家都沉默着,米沫則看着掌心,回想剛剛的戰鬥。爲什麼她剛纔會感覺身上有使不完的力量?戰鬥結束這麼久,身體也沒有衰弱。
“擦,你這是什麼東西?”回過頭來準備跟米沫說話的郎舟一眼看到她手心裏面的眼睛,不禁放聲大叫。真是太噁心了,這是她超能力的一種嗎?
夜幕回頭,在米沫驚慌收起手掌的時候掃了一眼,卻沒有任何反應。
車子在夜色中行駛,空氣中瀰漫着濃重的血腥味。大家的神色都凝重起來,司機陰沉着臉,微微偏首看夜幕:“頭,我記得前面有個部落。”
“去看看”夜幕沉聲道。
車內又是一陣沉默,很快,遠處出現一片火光。夜幕拿起對講機,按了通話鍵,“你們原地休整,加強戒備。”說完,關閉,又吩咐司機:“開過去。”
這個部落不大,五十多間泥土混合茅草壘砌的房子,此刻近三分之二身陷火海,從部落的大門開始,地上是各種死狀的人類,老人、小孩、少年、壯年,偶爾有幾個婦女。走了幾十米遠,夜幕突然停住,盯着一具屍體。那具屍體身上穿着溫暖舒適的衣服,個頭高大,夜幕輕輕踢了屍體一腳,讓屍體正面朝上。米沫見了瞳孔微縮,是白種人,而且身上有M國軍隊的標誌。
繼續向裏走,滿地都是屍體和鮮血,冰雪融化的地面凍得很硬,那些血水極難滲透地面,在寒風中慢慢凍結凝固。他們最終停在部落中心的小廣場前,眼前是一片死狀異常悽慘、渾身赤luo的女人,甚至還有幾個瘦弱單薄的男孩。
米沫腦子轟一聲,只感覺血液都往頭上湧。即便是郎舟,從不把人命放在眼中的喪屍,看到眼前的場景,也不禁微微別開眼睛。這些人都是被折磨虐待而死,有的人全身都是精.斑,有的人下面被殘忍的塞着各種物品,有玻璃渣,有刺刀,有鋤頭把……
米沫立刻轉身,不敢再看下去,某些漸漸被遺忘的畫面在她眼前旋轉着,一幕幕的放映。
“啊——”她突然抱頭大叫,歇斯底裏,拒絕那些記憶的復甦。郎舟就站她身旁,被她忽然發出的尖銳刺耳的叫聲嚇得蹦起來,他拽着米沫的手臂,既錯愕又驚訝的問:“你怎麼了?突然鬼叫什麼?”
米沫一把推開他,跌跌撞撞的跑開。
郎舟看到她煞白的臉色,猶豫了一下,還是追了過去。
司機看着自家團長陰沉的臉色,小心的問:“頭,如何?”
“加速趕路”夜幕瞥過那幾具M軍屍體,壓抑着怒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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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夜幕坐起身,感覺到帳篷外面有人。
“我”米沫沉悶的聲音傳進來。
夜幕微愣,難道自己現在在做夢?直到米沫不耐煩的又說了一聲,他纔回神,“你進來吧”
米沫打開門簾彎腰走進去,直接盤腿坐他對面,夜幕伸手開燈,疑惑的望過去。
“那個……”米沫斟酌着措詞,“我想跟你談筆生意。”
夜幕摸摸鼻子,心裏唾棄了自己一把。他絕不承認自己想歪了,只不過是以爲某人晚上受驚心情不好,來找自己求安慰來了。本來還以爲兩人關係能夠有所緩和呢
“我這裏有一些製作高科技武器的資料,都超越現如今科技水平幾百年。你可以拿這個跟天都基地做交易,所得收益全部歸你。而我,只希望你可以保護我安全到達我指定的地點。”米沫手裏握着一疊紙張。
夜幕挑挑眉,聲音中隱隱有幾分****:“貼身保護?”
米沫狠狠瞪他一眼,口氣很衝:“要不要吧?”
夜幕無奈的嘆了口氣,“也就你敢對我這種口氣吧”哪個求到他頭上時,不是客客氣氣,恭恭敬敬的。像她這麼拽的,除了傭兵團成立之初時見過,近幾年再未遇到。從她手中抽取資料,米沫卻不肯放手,“你還沒說同意還是不同意呢?”
夜幕見狀,突然鬆手,“不接。”
“爲什麼?我敢保證這些東西會讓你發大財”米沫手裏的東西,可都是亞特蘭蒂斯文明遺留下來的,價值不是一般的高
“我不缺錢”夜幕雙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而且,這些是你想交給夏博遠,卻不敢自己去送的,所以就來找我,還可以順便跟我講條件。”
米沫氣悶,難道她一點做生意的天分都沒有吧?這傢伙是怎麼看出來的?她表現的那麼明顯嗎?“那又如何,反正我們雙贏不是嗎?這就可以了?你又不喫虧。”
夜幕緩緩搖頭,“你應該知道,你被全世界盯上了,尋找你的是各國精英中的精英,即便是我,也有可能喪命。”
米沫如何能不知道,她就是太清楚這一點,才焦急的尋求保護。郎舟暫時還不清楚她的事情,等他知道了,萬一選擇跟她分開怎麼辦。當初僱傭夜幕時,可都是郎舟出的晶核,到時候米沫根本沒有立場讓夜幕留下。除非她出得起價碼僱傭夜幕。至於這些珍貴的資料,拿出它們也有其它的原因。M軍太可恨了,仗勢欺人,侵犯到華夏領土爲非作歹,殘殺同胞。她雖然也殺過人,可都是爲了自保,殺得也都是死有餘辜的人。M軍呢?他們殺死的是平民百姓,是無辜的人,而且手段殘忍,令人髮指。
她再自私,也不能忍受自己的國家被欺壓。之前不敢拿出這些資料,是怕夏博遠懷疑。現如今,阿正的祕密泄露了一半,拿出這個夏博遠也問不着她。有了這些,總會爲華夏提供些幫助。自己和基地再怎麼樣也好,那都是他們之間的事情。但凡涉及到國家,她自然要摒棄前嫌,幫助自己的同胞。就像一家人,可以跟家人生氣鬧彆扭,甚至是打架,可是如果外人欺負到頭上,她絕對是幫着自己的家人對付外人。
到了西藏,或許還會有所收穫,對華夏也會有幫助。如今,無論怎麼想,西藏之行勢在必行。更何況阿正的性命也與西藏息息相關。如何救活他,如何讓他在以後不受傷害,不被其它國家覬覦,這些都要想好,都要到了西藏才能着手去做。
米沫握住骨甲,咬緊下脣,顯得很艱難的說:“如果,我能安全到達目的地,我就把項鍊給你。”
夜幕微愣,米沫接着說到:“但是現在還不行,現在,我還需要它。”
夜幕注視着米沫低垂的臉,逗弄她的心思淡了許多,正低頭沉思,又聽米沫期期艾艾,聲若蚊吶的小小聲道:“不然……不然,我……再加上我……”
夜幕嚴重懷疑自己幻聽,雙眼瞪得極大,目不轉睛的看着她。米沫的臉爆紅,不知想到什麼,又變得煞白,下脣已被咬破,不耐煩的吼道:“到底行不行?說話啊”
“嗯”本想告訴她資料就好,骨甲什麼的就不用了。可是鬼使神差的,話到嘴邊只嗯了一聲。因爲某個條件,實在太誘人,他無法拒絕。
米沫把資料直接丟到他身上,心裏鄙視他,又無話可說,氣惱的起身出去了。剛剛走出帳篷,就見郎舟臉色陰沉的走過來,劈頭蓋臉的喝問:“你三更半夜鑽他帳篷裏幹什麼?”眼中殺機畢現。
米沫心裏有氣,正憋着一肚子火,聽到郎舟如此質問,指着他鼻子破口大罵:“靠,我對菊花沒TM興趣。你TM是不是以爲天底下所有人都是你情敵?你男生女相,不愛女人愛男人,就以爲所有男人都跟你一個德行?你有本事就強了他去,沒辦事就憋着,別TM老唧唧歪歪沒玩沒了。滾開”說完,用力一推推開郎舟,七竅生煙的大踏步走回自己的帳篷。
郎舟已經被米沫氣得渾身哆嗦起來,就在其他被吵醒的人以爲他要大發雷霆大開殺戒的時候,郎舟突然像漏氣的氣球一般癟了下去,恨恨的自言自語:“我要能強,老子早TM去強了靠靠靠靠靠靠”說完,氣勢洶洶的回了自己的帳篷。
夜幕摳了摳耳朵,三小時的睡眠時間,已經過去一半了,看來今天是睡不成了。因爲接下來的時候,他還要預防某隻喪屍的偷襲。他敢肯定,米沫絕對是故意的。
米沫躺在帳篷裏等了許久,也沒聽到什麼動靜,不禁泄氣的一嘆,郎舟怎麼沒去攻呢?真是令人失望。
翌日,郎舟看到米沫時十分孩子氣的,重重的哼了一聲,頭一扭,撅着嘴巴走開了。米沫差點笑出聲來,這郎舟究竟是怎麼樣個人啊?這性格,喜怒無常,幼稚可笑。
當天,車隊遇到實力較昨日強大多倍的M軍小隊,隊伍中的人個個彪壯強悍,佩戴多種新型武器。這些武器米沫都沒見過,顯然是M國新型研製的產品。這隊M軍實力強悍,如果遇到的不是夜幕等人,想要獲勝絕對沒有問題。可惜他們只是M軍中的一隻小隊,實力再強也有限。沒有猩猩那個****的傢伙,獅子和夜幕的手下就可以擺平他們。
M軍有人見己方不敵,欲要逃走。夜幕打開車窗,探出腦袋揚聲說道:“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