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音以鳳凰的神識修煉,速度與人類修士不可同日而語。
不過短短月餘,她就感覺自己隱約有突破的先兆了,很快就會進入化靈期了。
妖修的化靈期與人修的築基期相當,但是黎音因爲自己強大的元神本體,她的實力絕對要比同等級的妖修更加強大。
如果能夠順利進入化靈期,她就算不能與金丹期的修士一戰,至少也有了自保之力。
唯一讓她有些擔心的就是,在化靈期會有一次小天劫,雖然她自信能夠輕鬆度過小天劫,但是妖修的天劫與人類天劫的預兆不同,且很有可能會妖力外泄,到時候若是被旁人發現了,只怕她絕對無法順利渡劫不說,還會給自己招致災禍。
她必須要尋一個穩妥的地方,才能順利渡劫,保全自身。
一邊閉目修煉,一邊在心中盤算着的黎音不曾發現,祁麟偷偷的睜開眼睛一直在望着她,許久之後才閉上俊眸,脣角泛起一絲得逞的微笑。
在傾月樓呆了兩天,除了中間曾派人回去通知府邸上的管家讓他命人把貓仔送過來以外,這兩日黎音都一直陪在祁麟身邊,不曾離開傾月樓半步。
她在樓閣之上的窗戶旁能看到外面的街道之上常常能看到全副武裝的玄甲軍來往巡邏,有時候就連晚上也都異常嚴峻,心底不由得有些憂慮。
不過是一株九轉渡厄草罷了,雖然說是很珍貴,但是對於一國太子而言,只怕當時若不是她叫價了,東方玹墨都不會多看一眼吧?
至於爲了這一株靈草而如此大動干戈麼?
不過倒也驗證了祁麟的一句話,東方玹墨真的不曾帶兵進入傾月樓,縱然他在傾月樓門口徘徊許久,最後也只是帶着士兵離開了。
看得出他還是有所懷疑的,只是不知道忌憚着什麼,一直忍着沒有進來搜索。
祁麟一腳踏進房間,他背上的傷口這兩天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只剩下一些淺淡的痕跡。這還都要歸功於那位叫綠蘿的姑娘好心贈與的膏藥。
雖然黎音心底很懷疑,那位姑娘爲什麼會對一位並不瞭解的人如此熱情的贈送膏藥,但是這並不妨礙她接受她的好意。
“這是今天的藥膏,綠蘿說我用完了這一盒藥膏,身上的傷口就應該能夠全部好了。”祁麟看到黎音站在窗前,把自己手上端着的飯菜放在桌子上,又從懷裏掏出一個玉盒,對黎音露出一個討好的微笑。
黎音微微挑眉,坐下來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四菜一湯還有幾道甜品,看上去很是豐富,而且傾月樓雖然是一座風月閣,但是裏面的食物也是做到了極致,很多時候黎音都覺得自己的手藝略遜這裏的廚子一籌。
不過祁麟總是很捧場的誇讚她做的飯最好喫
貓仔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舔舔嘴角,然後可憐兮兮的用小爪子扒拉了一下祁麟的腳踝,祁麟俯身把它隨手放到桌角,又取了一隻小碗,盛了一隻幾乎與它小小的身子差不多大小的肉骨頭給它。
就看到貓仔興奮的嗷嗚一聲,然後撲上去抱住肉骨頭,一臉幸福滿足的表情叫人忍俊不禁。
“那個綠蘿,是傾月樓的主人麼?”黎音狀似不經意的問了一句,據她這兩日的觀察,傾月樓上下的人都對綠蘿很是恭謹。
綠蘿的姿容雖然算得上是美女,但是在美女如雲的修真界絕對算不上是真正得絕色。最多也只是個中上之資。能在以美貌爲尊的傾月樓讓所有人都暗中忌憚,可見她絕對有不同尋常的地方。
祁麟點點頭,笑容中帶着點兒緊張:“大概是吧?”
“萍水相逢還能這般對待我們,我倒是有些不敢領受。雖然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黎音直覺告訴她,祁麟隱瞞了她什麼事。不過她也就隨口詐一詐,祁麟若是老實說了就算了,要是他實在不願意說,自己也不會勉強。
祁麟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黎音的臉色,然後才一邊想着措辭一邊把飯菜推到黎音面前,片刻後吞吞吐吐的開口了:“其實,我有一件事瞞着你的”
黎音微微揚起嘴角:“你若介意,可以不說。我只是想多瞭解你一點兒。”
祁麟聞言,頓時激動了,他臉上帶着傻乎乎的笑容看着黎音,片刻之後才勉強收斂了一下嘴角的笑容,道:“綠蘿以前是我們東麟國的人,她是左相家的小姐,後來爲了和親,被封爲公主,送到了青龍帝國。”
黎音側耳傾聽,並不出聲打斷祁麟的話。
祁麟又道:“最初她在青龍帝國也頗得聖心,只是後來開罪了皇後,皇後要賜死她,皇帝不願,便逐她出宮,卻又在暗中修建了傾月樓,供她居住。算起來,她也是傾月樓的主人了。”
黎音恍然,原來如此,難怪東方玹墨也幾次路過卻不進來,這裏是皇帝的小老婆的地方,看上去還很得皇帝喜歡,他乃是太子之尊,自然是要避嫌的。
只可惜兩國邦交,犧牲的卻是一位女子的一生,雖說看上去這是一筆劃算的買賣,但是仔細想來,大抵無人能夠理解那位被犧牲的女子是怎麼想的吧?
“我們剛到京都,她就派人送了信給我,說只要我有需要,就可以來傾月樓找她。”祁麟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之前也沒有見過左相的女兒,又想着她本身也不容易,並不願意給她添麻煩。”
“沒想到最後還是要麻煩她。”祁麟說着,臉上浮現出一抹愧色。
“算了,先喫飯吧。”黎音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問,倒是牽扯出不少皇家辛祕,還讓祁麟內疚起來,立刻乾咳一聲,轉移了話題。
她雖然也比較同情那位綠蘿,但是眼下她只能自保,順便護着祁麟,其餘的人,她也是有心無力。
祁麟點點頭,又殷勤的給黎音盛好了米飯,推到她面前,低垂着眼瞼道:“黎音喫飯。”
飯後,黎音又給祁麟背上的傷口擦了一遍藥膏。
這兩天她倒是把祁麟的身材看了個遍,不得不說很是出乎她的意料。
沒想到平日看上去總是縮手縮腳的祁麟,身材竟然是意想不到的完美。流暢的肌肉線條既不過分虯結誇張也不會顯得贏弱,而是恰到好處的起伏有致。白皙的皮膚倒是比許多女子更加瑩潤剔透,卻又不會顯得陰柔,而是透着一股與生俱來的高貴優雅。
看着已經癒合得差不多的傷口,黎音總算是鬆了口氣,然後用一張帕子擦了擦手。
祁麟倒是不會再像第一次那樣臉紅了,只是眼尖的黎音還是發現他耳朵尖有一點紅色,不由得好心情的勾起了脣角。
“明天我們就回書院吧。師尊叫我修煉的萬火決,我已經能夠操縱木中火了。師尊說只要我可以操縱木中火,她就可以讓我自己來煉器。我一定會把那把玄冰劍給你煉製出來的!”祁麟信心滿滿的對着黎音道。
若是他不提,黎音早都忘了,祁麟曾經給她看過一把玄冰劍的半成品,還許諾會將成品送給她。
但若真的練出了玄冰劍,那最低也是下品仙器,他真的會送給自己麼?
黎音捫心自問,最後給出答案:那個傻傢伙,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