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的巨浪濤濤滾滾,咆哮之聲有增無減,黃河怒吼着,混濁的水擊打着兩岸的草木,晨曦升出了海面。
天空金光閃耀,好像閃閃發光的金山,白雲都變得金黃,一條金影自天穹衝奔而來,扎進了洶湧的黃河中。
寒少主一人起身,蹣跚着步子走到了江流邊,頭仰着看黃河,脖子上的玉石發着綠光,黃河上空的金雲變成了白色。
江流中巨尾甩起大浪,發出轟隆隆搗海的聲音,天空剎那又變成了暗紅色,玉石綠芒閃耀,江流躍出四條金龍。
金龍約有四尺左右,四條金龍盤旋於大地四角,那黑軀體的掙扎比原來少了許多,鼻子裏傳來了沉重的喘息聲。
那黑軀體猛然將頭一扭,發現了站在江流岸的寒少主,兇惡的雙眼怒氣沖天,四爪翻騰江流,向着寒少主吼了一聲。
四條金龍即瞬一閃,來到了寒少主的面前,四口同噴金焰,那頭顱躲閃不及,正在眼心,怒嘯了一聲鑽入了江流。
四條金龍盤旋於天,天邊的潮紅將金色變得燦爛,四條金龍疾飛於江流四邊,只聽浪聲滾滾江流內隱約有鳴聲。
“吼!”
頭顱拋出了江流,軀體還在江流中,一雙眼睛凶神惡煞,黑色的珠子變成了血紅色,那黑影張嘴時上下有百顆獠牙。
一爪從江流內伸出,拍打在了土地上,土地崩裂,塵土漫飛,那岸邊卻被拍下去一塊,爪子又沉入了江流中。
四條金龍奔來,那黑軀體身子劇烈的顫抖着,眼中充滿不甘、和恨意,雙眸一扣,煞氣頓時消去了一多半。
四條金龍化作四道金光,分別鑽入了黑軀體的額頭、身軀、前左爪、尾巴,金光散去時,那黑軀體便滑入了江流中。
寒少主的玉石靈光大飛,地面溫熱如火,江流岸邊的人,溼衣服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蒸發,所有人在一瞬間醒過來,擔夫挑起擔子繼續行走着,推車的繼續推車,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梅鳳雪道從樹下醒來,懷中還睡着一少女,一手摟着梅鳳雪的胳膊,嘴邊露出甜笑,眼睛餘角都笑彎了。
梅鳳雪看到少女一驚,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少女會跟來,這便是自己在虎城酒館子扶的易雲瀾,現在卻跑到了身邊來。
梅鳳雪慌忙的起身,沒注意熟睡在懷中的易雲瀾,易雲的瀾頭碰在了地上,迷糊醒過來,發現梅鳳雪後也是一驚。
易雲瀾明明記得,距離這個女人好幾裏遠來着,現在不知怎麼回一事,竟跑到了身邊來,被見了個正着。
當易雲瀾想說什麼,梅鳳雪已走到了江流岸邊,俯身將個三歲嬰兒抱了起來,正往這邊走,易雲瀾一轉身嚇了一跳。
有一匹死馬躺在地上,馬肚皮子那裏鼓了起來,像在馬肚子裏埋了一個包裹,這不是嚇人的,嚇人的是馬的死樣。
馬的四條腿蜷縮在一起,眼睛中露出祈求的神色,馬的眼珠子白的比銀子還要亮,不知道的還以爲用銀兩做了雙馬眼呢!
“易姑娘跟侯我們多時,不知道是爲了何事?”
“什麼?”
身後響起梅鳳雪說話聲,易雲瀾正仔細看着馬,扭頭的時候才發現,那女人正直勾勾看着自己,看的毛骨悚然。
易雲瀾後退了兩步,小聲的說道:“我也只是路過這江流,想不到遇見了你們!”
梅鳳雪笑着一道“既然是巧合碰見,那我們就此別過了!”梅鳳雪已轉身走。
易雲瀾道“等一等!”
梅鳳雪背對着易雲瀾,道“姑娘還有何事?”
易雲瀾不再耍小脾氣,快跑着跟了上去,虛心的說道:“我承認是我跟着你們的,我無家可歸,見夫人您心地善良,所以……”
梅鳳雪笑了一下,抱着寒少主走在江流岸邊,易雲瀾一愣,心裏如死灰般沉悶,最終下定決心,轉身準備離開。
梅鳳雪忽然道:“都跟了這麼久了,你肯就這樣放棄嗎?”
易雲瀾一聽道,樂的忍不住嘴皮一笑,跑着跟了上去,走在梅鳳雪的左邊。
晨曦旭升,東方不敗,潔雲彩霞,碧穹萬里,海上紅日,江岸潮紅褪去,金陽升起。
梅鳳雪愣在原地,眼睛看着那抹平的凹山,易雲瀾不知道這夫人怎麼了,也不敢開口多說,直到梅鳳雪主動開口:“原來的山居然被搬走了……”
易雲瀾一愣,朝着那山邊看去了,山確實不在了,青青木林也被搬的剩下了殘木敗葉,山成了一條平石子路,山被挪走了,還是整座山挪走的。
那山是必經之路,山上有彎曲的小道可以走,現在倒好了,用不着走小道了,直接過平石路,節省了不少時間。
三人踏上了平山石路,走平山石路的多是些擔夫,肩膀上放着木擔子,擔子裏裝滿了貨物。
擔夫也發現了,臉上笑着高聲討論着,平日裏挑擔百次,哪次不是在野山林裏頭過夜,運氣不好就被豺狼叼走了。
“你要去哪裏啊?”
一個擔夫擔着擔子,擔子裏裝的不滿,外面裹的布料還凹陷了很多。
“去龍縣賣貨物去!”
另一個挑擔回答道,這擔夫挑的更少,但擔子裏的東西卻是可見的,是一些枯黃的麥草。
梅鳳雪看了眼那麥草,隨即扭頭看着前方的路,路綿綿延伸但是可以看到盡頭,坎坷不平也添了行路的困難。
易雲瀾走的比蝸牛還慢,跟梅鳳雪落下了一段距離,臉色已變得氣呼呼的,腳才石塊,半天才邁出一小步。
出生在江南易府,哪裏走過這樣坎坷的石子路,這路對易雲瀾來說,比過山路還要難,比遊黃河還要累。
“易小姐,莫要天黑了!”
“夫人放心,我不會的,我走過好多次的!”
梅鳳雪在前面說了一聲,催促着易雲瀾走快一點,免得天黑了還在石子路上,耽誤了路程,還得在石子路上過夜。
易雲瀾不想梅鳳雪笑話,故意說自己熟悉走石子路,但是走路的速度快不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