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者王侯,敗者草寇。
無論什麼時候,這都是一句用的上的話。
而這句話,也算是貫穿了整個人類史甚至是地球史。
無論是人類爲了自己的權威爭權奪利,還是動物們爲了爭奪交,配權而生死搏鬥,都可以用這句話來作爲結尾。
勝利者擁有金錢、權勢、美女,享受勝利者還有的榮光;而失敗者,輕者失去一切,一無所有,重者身死魂滅,天地除名。
歷史,向來是有勝利者書寫,而敗者的形象,只能任由勝者在歷史上胡亂塗鴉。
殘存的夕陽,映照着地上的影。
波影,樹影,倒影,伴着悽獨的人影。
風聲,水聲,劍聲,加上不甘的嘯聲。
道路上,一道身形獨自移步,在夕陽的映襯下,說不出是孤獨還是落寂?
身上尚有血跡未乾,說明剛剛經歷過一番慘烈的廝殺。
“百年勤修,居然還比不過別人十載之功。”
“哈哈哈……”
“素問,我終於快來找你了。”
說着,眼角劃過幾道淚痕。
淚痕代表着不甘,也是無奈!
“噔”。
手中長劍脫手而出,竟直接朝那波光粼粼的湖面飛去。
劍是好劍,寒光漣漣,冷芒透骨,可惜,未能揚名四海,便要葬身湖底,是幸?是悲?
長劍入水剎那,一道黑光從中激射而出。
未久,只見湖面之上黑霧瀰漫,一股令人戰慄的魔之氣息籠罩了整個空間。
再來就聽見一段霸辭響徹雲霄。
“天不收,地不留;亂世風雲起,魔威蓋乾坤:一手,天地沉淪,一手,萬世浮沉。”
???????? 原本因爲妖獸橫行的幽幽古林之中,今日,迎來兩名不速之客。
一者,爲入世求道,一者,爲再次護道,不同的心境,不同的道心,餘下的也就自然是不同的足下旅程。
密林之中,承道百思不解,師尊爲何會將自己帶到此處,看向師尊的面龐之時,看到的只是一臉的高深莫測。
道老似乎非常有耐心,走到一處之後便停下了腳步,意味深長的看着承道,在這其中,承道不僅看到了以往常常掛在師尊臉上的慈祥,竟是還有一絲不解。
不解?
在承道的記憶中,師尊可以說是無事不知,無物不通。
今日,師尊臉上竟然出現了不解之色,師尊有何不解之處?
應該說,這天下該有何事能讓師尊不解?
正在承道思索之時,道老臉上的神色終於發生了變化,那絲不解終於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釋然,乎而,只聽見他低聲輕語。
“罷了,罷了!”
再過片刻,道老也是開口向承道問道:“承道,可還記得下山之前爲師問你的問題?”
承道聽聞,立刻躬身回答:“師尊所問,弟子心中謹記。”
“師尊問弟子何爲道,何爲承道之道?”
“如今,可曾有了答案?”
“回師尊,承道資質孥頓,至今未曾想通師尊爲何會如此問承道?”
“此時想不通,無甚關係,不過承道,從今日起,你就得自己追尋屬於你自己的道,屬於應承道的道。”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道老的聲音陡然提升了許多,更是帶着一絲前所未有的嚴厲。
怎麼會,師尊難道不要我了?
帶着疑問,承道頂着道老嚴厲的眼神,還是問了出來。
“師尊,爲何要讓我獨自尋道,難道是因爲那位南華宗的道人,還是師尊有什麼劫數未渡,師尊,帶上徒兒吧!以徒兒如今的修爲,定能助師尊一臂之力的…”
承道還欲再說,卻見道老將手中拂塵一揚,元功運轉,元氣流動之間,一個莫名的陣法已經悄然形成,隨後直直沒入承道體內。
承道見此,心中無比驚駭,口中更是帶着疑問:“師尊,爲何以封神之陣封印徒兒修爲?”
面對徒弟的質問,道老面上仍是異常漠然,口中輕吐道音,傾刻間,承道激動無比的心境便是平復了下來,身體更是不得動彈。
“承道,世上道法萬千,個人之道更是大不相同,你雖然習得爲師大半道術,但是從未涉足紅塵,爲師如此作爲,亦是爲了助你早成道果。”
說吧,只見道老手中化出一物,將其交與承道,囑咐道:“此物珍貴異常,在你遇到生死劫數之時,將其祭出,可保你生命無虞。”
“承道,在你重回神道之時,到南華宗一行。”
言罷,道老身影已是逐漸消散,只是聽到遠方傳來嫋嫋道音。
“生爲道,死爲道,一生從來只爲道;成道仁,護道魂,千術萬法鑄道身。”
十六年朝夕相處,十六年養育之恩,一朝離別,承道心中有太多的不解,無數的不捨,到了口中卻只是是化成了兩聲淒厲的呼喊。
“師尊…師尊啊…”
在道老消失之後,承道身上的禁制也是隨之消失,但是承道卻是一動不動,兩眼泛空,仍舊未曾從師徒離別的悲痛中回過神來,如同神遊太虛一般。
徒然,一道莫名的黑色魔光直直襲向承道,承道無力閃躲正中此招。
中招之後,承道身體未曾受傷,但是雙眼卻是更顯無神,這一擊,明顯是直衝承道心神而去。
心神之內,已是爭鬥不休,現實之中,也有危機逼近,而這一切,因悲痛而失神受襲的承道卻是不知。
道老帶承道降落之處是乾天境西部最爲龐大的山脈,也是乾天境的禁地之一,名流雲川,不過乾天境的人們都喜歡稱之爲萬獸山。
山如其名,山中兇獸成千上萬,是以人際難尋。
而在承道不遠處,隨着道老離開之後威壓的消失,有幾頭兇獸逐漸逼近承道所在之地,在驚疑之餘卻是在端視即將入口的食物。
這是幾頭兇獸外形類似顴豬的兇獸,只不過體型更大,而且背上的倒刺更顯鋒利,這是流雲川比較低級的兇獸種羣劍顴獸。
雖然這羣兇獸都盯着承道,但是卻沒有一頭敢上前,都與承道保持了一定距離,顯然,幾頭兇獸只見也是各有防備,各自只見也是不斷的發出低沉的咆哮,企圖嚇走對手,大享獨食。
“吼。”
突然,聽見一聲巨吼,圍在承道周圍的劍顴獸突然叫聲大亂,身形也是帶着一絲的顫抖,這是上位妖獸對低級妖獸獨特的威壓。
“哼唧…哼”
在不斷的哼唧聲中,那發出咆哮的身影終於出現了。
那是一頭形如斑斕虎的妖獸,只不過這隻虎妖獸的身後卻是有些三條尾巴,而且額頭上的“王”形斑紋是赤紅之色。
驚奇的是,在這頭三尾猛虎到達之後,原本各個防備的劍顴獸卻是緩緩的聚在了一起,不斷的發出哼唧哼唧的聲音,不知是在宣誓獵物的主權還是增強抵抗新來者的勇氣,而奇怪的是,承道仍舊沒有清醒過來,莫非,他今日就該命喪萬獸山?
三尾猛虎見那幾頭劍顴獸躊躇不止,頓時再次發出咆哮之聲試圖以虎威將它們嚇走。
幾頭劍顴獸見三尾猛虎再次咆哮哼唧之聲更加頻繁,帶着不捨的目光看向中央有些呆滯的獵物。
卻是在這時,三尾猛虎已經是錯開了正中間的承道,直直撲向那幾頭劍顴獸,蔑視獸王虎威的下獸。
猛虎疾撲,一頭劍顴獸已經在不經意間被虎爪破開了胸腔,頓時喪命,三尾猛虎撕開一頭劍顴獸後,身後三尾一甩,又是一頭劍顴避之不及,被抽的骨肉分離。
剩下的劍顴獸見此情形,紛紛四散奔逃,以免成爲下一個虎口亡魂。
剩下的劍顴獸全都逃走之後,三尾猛虎再次一陣狂吼。
“吼。”
這是勝利者的榮耀。
在宣泄完榮耀的狂嘯以後,三尾猛虎則是開始吞食剛剛死去的兩頭劍顴獸,至於承道,在三尾猛虎眼中,算是餐後甜點。
過了許久,三尾猛虎將兩頭劍顴獸喫得只剩骨頭,然後舔了舔兩隻前爪,信步的走到承道面前,不斷的擺弄承道的身體,並且朝承道臉上噴出股股熱氣,就彷彿得到玩具的孩童一般。
也是,這頭三尾虎出生不久,萬獸山更是人跡罕至,沒見過人類的三尾虎暫時還真把承道當作玩具,不斷撥弄。
也許在三尾虎發現承道與那些下等兇獸的區別並沒多大時,就是它取命的時刻。
“吼。”
終於,三尾煩躁了,朝着承道的面又是一聲虎嘯,頓時一股血腥之氣從三尾虎口中直奔承道面龐,然後直灌承道腦海,受血腥之氣刺激,腦中元海魂識如受針刺,胸口更是有一股青色道元流轉,登時兩眼迷濛,已有甦醒之像,同時,三尾虎虎爪一揚,直取承道心口,欲破開胸口取心。
承道受激魂漸醒,虎爪一擊欲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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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洛城外數十裏,流雲川內,自古人跡罕至的萬獸山之中,卻是有一人正在與一隻三尾猛虎對峙。
承道看着胸口這血跡斑斑的的傷口,心中有些悔恨,師尊走了,自己應當更加小心纔是,努力成長,爭取早回神道,到南華尋找師尊纔是正理,怎麼會突然陷入劫關?
看來,師尊當初所授,竟然是全然忘記了。
如今想起,卻是更顯珍惜。
“承道,記住,紅塵之中,一切皆可成道,一切皆可滅汝之道。”
果然啊,剛入紅塵就受傷了,明明都是赤王虎,爲何面前這頭會和曾經小六的差這麼多?
“你想殺我?”
承道帶着苦澀的笑容問向那赤王虎,肌肉牽動傷口使得臉上更顯無奈。
那頭三尾赤王虎聽了承道的話,一雙虎目明顯一怔,似乎是聽懂了承道的話,旋即點了點頭,口中噴出熱氣,似乎對上次失爪有些意外。
不過,三尾赤王虎並未灰心,再次做出撲擊之勢,彌補未能一擊取命的遺憾。
承道見此,面上再次掛上笑容,提運身上少有的元氣封住傷口,止住胸口流血,然後做出防禦之勢。
三尾赤王虎見此,頓時作勢向前一撲,虎身之上隱隱赤芒浮現,妖元流轉,再看之時,原本一頭三尾赤王虎竟然已是化作三隻同時撲向承道上、中、下三路,盡鎖生機。
承道見此,臉上笑容更盛,嘴中也是喃喃細語:“妖元三影術,不錯。”
承道嘴中似乎帶有讚歎,但是手上掌勢卻是起了變化,只見他雙手之上濛濛元氣繚繞,最後卻是化作一個元氣護罩,三尾赤王撲倒之時,卻是隻能在元氣護罩之外空揚虎爪。
道源三勢,第一式。
道之始,元靈,御。
三尾赤王虎見第一次攻擊受挫,頓時一聲長嘯,再次提升體內妖元,四隻虎爪離地,沾有承道鮮血的虎爪在妖元流轉下更顯豔麗。
只見赤王虎爪之上出現陣陣赤色爪芒,直朝元氣護罩中的承道襲去,爪芒過處,竟是在地上劃出道道深痕。
“裂痕爪,不錯,看來這隻赤王虎與小六應該有關係。”
卻就在承道說話之時,虎爪已然碰上了玄靈元氣護罩。
頓時,沙塵飛揚,亂石穿空,承道身影已消失在揚塵之中,未久之後,卻是聽見一聲輕嘆:“果然,境界被封之後,體內元氣也所剩無幾,既然如此,小虎,你自己當心吧!”
“拂雲術,乘風。”
一聲當心,卻見戰塵中一陣殘影掠出,直取三尾赤王虎虎頭之上赤色王紋。
道源三勢,第二式。
道漲,元靈,擊。
承道將體內元氣集於掌中,盡付一擊。
三尾赤王虎一驚,想要躲避之時卻是爲時已晚,一聲低喝未完,一道強勢的元氣波動已經擊中三尾赤王虎,直直破開了三尾赤王虎的護體妖元,轟在赤色王紋之上,三尾虎頓時身形一頓,已是落入塵土,想要起身時,卻是彷彿身上壓有萬鈞大山,動彈不得。
原來卻是承道直接騎上了三尾虎的虎背之上,先是以縛靈術鎖住赤王虎妖靈,再以鈞山之術壓住了赤王虎的軟弱之處,虎背,使其動彈不得。
三尾赤王虎鬱悶欲吼之際,卻是聽到背上承道緩緩出聲。
“先別亂叫,告訴我,你與小六是什麼關係,你的功法從何而來,此地又是何處?”
赤王虎聽了承道的話,口中陣陣低嘯,似乎抗拒不已,但怎奈身上兩處致命弱點掌握在別人手中,不得已屈服,於是,赤王虎口中嘯聲逐漸變得低鳴。
一陣時間過後,聽完赤王虎的低低長鳴,承道倒是知道了許多,這赤王虎幾乎將它知道的都告訴了承道。
這裏是流雲川萬獸山外圍圈,而它一直生活在萬獸山內山圈之內,這次是它萬獸山內山圈中跑出來玩的,剛到外圍圈就碰到承道,純屬是偶然,至於它的功法,是上一輩傳承下來的,至於承道口中的“小六”,它是不知道的。
顯然,這隻赤王虎也是剛出生不久,根本記不得多少事。
得到信息之後,承道一陣思量,然後緩緩開口“你帶我出這萬獸山,我不傷害你,放你自由如何?”
莫說承道在空無山從未殺過活物,就憑這赤王虎會小六的功法,也是必然與小六有關係,自然是不能傷害的;而且聽它所言,這萬獸山外圍圈也是有不少厲害的妖獸存在,如今元功被封,必須得先出這萬獸山纔是上上之法,有這麼一個幫手也是不錯的。
形勢不容樂觀,赤王虎不得已,口中一陣低鳴,似無奈,但是仍然答應了承道的要求。
於是,承道便坐在赤王虎的虎背之上,一人一虎朝萬獸山外走去。
虎背之上,承道正在思考和回憶剛纔腦識神海之中的一幕幕。
承道因爲師尊離開傷心之際,心神遊離不定,一道黑色魔光直直進入了承道身體,徑直朝腦識神海前進。
神海之中,承道心神盤坐雙目緊閉,一臉肅穆與他的年紀太過不符。
片刻,黑光侵入心神,‘承道’緩緩睜開雙眸,眼中如有星辰變幻,高深難測,忽然,‘承道’開口,似是自語,又似低喃:“禁制未開,時機未到。”
“先落一子,他日再來。”
言罷,黑光已是離開了承道心神,正是這時,緩過神來的承道突然發覺心口一陣劇痛。
虎背之上,承道獨自思索,那道黑光究竟是什麼?有什麼目的?
想了許久,承道仍是想不通,爲什麼那道黑光侵入心神之後就再無半點知覺,它到底對自己的心神做了什麼?
承道不斷的審視體內心神,但是卻是沒有感覺半點異樣,是自己多疑了還是實力太低無法察覺?
看來,只有早日提升實力打破封神術了。
師尊,放心吧,我會早日返回神道到南華去找您的。
然想了片刻後承道又從懷中取出一物,仔細一看,卻是一冊造形古樸,看起來平凡無奇的灰色線裝書,而且封面之上空空如也,沒有書名也沒有作者署名。
但是卻正是這一本平凡的書擋下了赤王虎的全力一擊,並且書冊之上並無半點血跡,承道運轉元氣催動發現這本無名書籍也是毫無反應。
“師尊給我這本書冊究竟是何用意呢?血不沾書,血祭之法無用,催靈術也沒有半點反應,就是有點保護作用,莫非這是一件防護道具?可是也不像啊?”
“先放入意靈境吧!”
說完,承道就準備運轉心神,將無名書冊收入意靈境中,但是卻是發現此書紋絲不動,過了片刻仍是如此,倒是承道發現在這無名書冊的首頁緩緩浮現出一個字。
道。
有此意外發現,承道覺得有些驚喜,想要再努力催動心神顯現書中內容卻是感覺心神疲憊額頭之上已然流汗。
“沒想到,這無名書冊是要用心神作爲催化劑,而且這書冊竟然會吞噬心神,道?莫非這是道家典籍,可是我跟隨師尊十六載,閱讀道家典籍無數卻從未發現過有哪本道家經典與這本書一樣啊?”
“莫不是《道德經》,雖然《道德經》是道家根本經典,可是也不必如此故弄玄虛啊,《老子五千文》我都可以倒背如流了,師尊應該沒必要這樣多此一舉吧?”
“那究竟是什麼書呢?”
……
就在承道還在苦苦思索那無名書籍的由來之時,道老卻是已經飄然來到了一處雲霧繚繞,仙氣蘊韞之地,山中無數珍禽異獸奔走,奇花異卉,更是有不少靈根仙物,使得此處如同仙家洞府。
山連山,不知何處止;陣復陣,無人知玄奇。
“南華,沒想到過了近三個甲子,竟然絲毫未變,也不知是好還是壞。?”
道老看向身下這如同仙境一般的南華宗,用着有些擔憂的口氣說道,不過片刻之後他就釋然了。
“一切隨道,一切隨緣吧!”
語畢,身影一掠,已然進入了無數陣法防護的南華宗,再止步時已經是到了一處大殿之中,這段時間,南華宗無數陣法沒有半點動靜,南華宗高手也是沒有感覺到任何動靜。
這,想必就是真正的來去自由,無所拘束了吧!
即使這是大家口中的南華第一道,道家最頂峯的南華宗,道老仍舊可以來去自如,卻是不知如今到了何等境界。
大殿之上,只是供奉有一個‘道’字,道字周身有道息流轉,四周更是燃有無數檀香,使的那道字更加神祕、神聖,大殿周圍幾乎都是黃綢裝飾更加使得大殿華而不俗,貴而不媚。
‘道’字之前還有些許蒲團,看起來樸實無華,但是這些蒲團可都是有天下少有的靈物凝神草編織而成,對人悟道更是大有裨益。
“果然,一切都沒變啊!”
是感嘆,亦是唏噓。
“虛華,召集衆人到悟央殿。”
此刻,南華宗內,三清大殿之上,集結了南華宗衆多高手,只爲等待道老的來臨。
首座之上,虛華道人面色帶有些許焦急,是不是的望向殿外。
“顯華,師叔祖可曾說過何時到南華?”
大殿上,一身白袍的顯華有些無奈:“師兄,道老未曾示下何時能到,不過我想應該就是這段時間內吧!。”
突然,坐在首席的虛華道人正待開口再問,卻是面色一變,朝殿中衆多道家高手說道:“諸位,師叔祖法駕已到,大家都去悟央殿拜見吧!。”
說完,虛華身影一動已經前往悟央殿,只留下了滿屋驚愕的衆位南華高手。
師叔祖已經到了,然而大家作爲南華神道高手居然沒有半點察覺,怎麼可能?
這時,大家心中不由的想起那流傳已久的讖言。
神道路未盡,路盡道不止。
今日,註定是一個讓人銘記的日子。
章洛城,無雙樓前。
一片巨大的廣場,而此時,無邊的廣場之上已經是人潮湧動,用人山人海來形容也絲毫不爲過,人山人海,自然也是聲音紛亂。
而承道,自然也在這人山人海之中。
昨日在城主府參加完無雙宴之後,三心但是也聯絡了一些人,不過那些人看起來周身都是魔氣繚繞,桀驁不馴,看起來不像是正道中人,不過他們對三心和倩兒倒是畢恭畢敬,對承道可就是不假辭色,這還是好的,有的人眼中已經是有了敵意,比如一個叫溟靈子的,眼中就帶有毫不掩飾的敵意,要不是三心壓住,可能他都有動手的打算。
唉,跟三心在一起參加無雙鬥,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啊!
承道看着此刻被衆星拱月一般圍在中央的三心,心中嘆到。
希望它能幫上忙吧!
承道摸了摸心口的那本《道無極》。
承道回到悅來酒樓之後,發現自己的神海之中多了一絲元識,雖然承道的神海被封印了,那道元識也很微弱,但是的確存在,承道也能感受得到。
“久違了,陌生的世界。”
那道元識進入承道的神海之中,第一句就是這句話。
“小子,不管怎麼說,既然如今是你喚醒的我,那麼我以後會幫你的忙,不過你的修爲怎麼這麼低啊,還被封印了大部分修爲。
還好這陣法我懂,我先給你第一層封印的解封之法,你先把第一層封印解了再說吧!
等等,我看看,哎呀,你這小子也不錯啊,已經有瞭解封的三尊衍神印,那你小子爲什麼不解開第一層封印?
原來是沒有另一半‘鑰匙’,我說呢!
聽好了,另一半
就是要一枚元丹,得到元丹之後,配合三尊衍神印就能解開封神的第一層封印了,具體方法可以看我就在外面的軀殼。
好了,跟你說了這麼多,我都累了,先睡一覺,有什麼重要的事再叫我啊!”
那道元識喋喋不休的說了半天,根本不給承道說話的機會,然後就不再說話,也不給承道反應的機會。
聽了他說的話,承道心中有些後悔,原來解開封神陣封印的另一半是元丹,早知道讓小虎給我留幾顆了,唉。
一般修士達到元道境之後,都會在體內丹田和紫府中開闢出神海,所以,神海是到達元道境的標誌,而元丹,則是妖獸達到元道境之後在體內結成的妖丹,蘊含了妖獸大部分的妖元,可以說是妖獸的根本了。
至於元丹,承道那幾日在萬獸山中沒少見,只不過都讓小虎給喫掉,增長妖元了,那時承道也沒料想到自己會需要元丹。
承道見神海之中再無動靜,就取出懷裏的那本《道無極》慢慢將其翻開。
此時,原本只有一個書名的《道無極》內裏卻是有了別的內容,而第一頁赫然就是——九元封神陣。
九元封神陣,作者:不知,此陣乃是遠古第一陣法,可以封印他人修爲,也可封印他人身軀,魂魄,元識,到高深之時,更是可以藉助天地之威,封印一方世界,可於神靈爭鋒。
看到這裏,承道不由得咋舌,遠古第一陣法,沒想到師尊居然會這種陣法,而且還用在自己身上了,那自己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呢,畢竟怎麼說都是遠古第一陣法啊!
還好師尊只用了前面四元封神陣,要是用上九元封神陣,那自己可就是連灰都剩不下了。
看過了陣法之後,承道也在下面看到瞭解封之法,不過好像只有四元封神陣的解除之法,再往後面翻,卻是發現後面仍舊是一張張白紙,沒有絲毫內容。
不管怎麼說,有瞭解封之法就行,至於元丹,無雙鬥中,總能得到一兩顆吧!
先不管承道在想如何取得元丹,此時廣場上的人卻是越聚越多。
而在廣場前方的一座高臺之上,卻是已經有了幾道身影,在那裏看着廣場之上的人潮,談笑風生。
有章洛城的幾位副城主,也有章洛城邀請來的嘉賓,也有乾天境幾大勢力派遣而來的代表。
“顯華,你看今年這次參加無雙鬥的人明顯比上一屆多啊,看起來怎麼也有幾萬吧!”
秦元也坐在高臺之上,只不過他還是那樣,一手撐着下巴,帶着調笑的語氣,坐姿不雅,對着旁邊穿着一身月白道袍的顯華真人說話。
顯華是南華宗派來章洛的代表。
至於一旁的九劍神道南離若華,則是對他這樣表示視若無睹了,專心的在給女兒說下面的情況。
“幾萬人,是有的,可是能上無雙榜的只有一百人,所以,其餘人大多是別人的嫁衣。”
顯華一句話,就將這次無雙鬥的競爭激烈的狀況說了出了。
“我說顯華,你不要這麼無聊好不?你看看下面的小傢伙們,眼中可都是鬥志昂揚啊!”
“有鬥志又如何,沒有實力一樣是別人的嫁衣和踏腳石。”
“哎,顯華你這個牛鼻子,你也算是一個修道之人,怎麼還有如此爭勝之心呢?”
“因爲修習大道本就是一場競爭。”
顯華居然沒有在意秦元罵他,反而是一本正經的談起了大道。
“停停停,我們不說這個了,換個話題,道老出山了吧?”
秦元聽他準備說起大道,立刻打斷,轉換話題。
“你是如何知道師叔祖出山的?”
顯華有些奇怪,師叔祖出山好像沒有幾個人知道吧,師兄也沒有昭告天下啊,秦元如何得知的?
“我碰到你小師叔了!”
秦元說起這個稱呼,有些揶揄,畢竟一個一兩百歲的人得叫一個小孩師叔,想想秦元就覺得好笑。
“小師叔?你說的是道老的弟子?你在何處碰到的?”
顯華初始有些疑惑,不過一想也就明白了,南華宗最重輩分,他是師叔祖的弟子,自己叫他小師叔倒也沒錯。
“來章洛的路上。”
“這麼說,小師叔也在章洛城了。”
“對呀,他也參加無雙鬥了。”
“小師叔也參加無雙鬥了,不應該啊,那次我見到他是,他的修爲和我差不多,怎麼能參加無雙鬥呢?”
“道老把他的修爲封印了,說是讓他遊歷紅塵。”
“如此甚好!”
聽秦元一解釋,顯華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咦,差點忘了,你們南華不是不讓門下弟子參加無雙鬥嗎?那承道這個怎麼算啊?”
“小師叔是師叔祖私人所收之徒,並未在南華的名冊之上,所以說,並不算完全的南華之人,小師叔參加無雙鬥,南華也自然沒有過問的權利。”
顯華給秦元解釋了一下承道在南華的身份。
“不說承道了,告訴我道老如今在何處,我也好前去拜見道老法駕啊!”
“師叔祖回了南華之後,沒過多久就去了武元山,後來聽宗內同修回報說,師叔祖好像在武元山同絕主進行了武決,不過好像還是沒有勝負,但是道老以一人之力,破壞了整個武元山的血祭陣法,給北溟教造成很大的損失,北溟教如今的氣焰倒是被打擊的不小,而且動作也收斂了很多。
不過武元山一戰之後,師叔祖並沒有回南華,如今我也不知道師叔祖去了哪裏。”
顯華倒是大致說了一下道老的行蹤。
“又不知何時才能一見道老法駕了。”
秦元但是覺得有些可惜啊!
“說起北溟教爲禍天下,我也想一同參與正道陣營,可是家裏的老頭子非說不能與兵鋒正盛的北溟教爲敵,就是不讓,唉!”
“秦兄有衛道之心,已然足矣,各自有各自立場,南離城主也是爲了不讓南離城陷入兵禍,如此良苦用心,秦兄應當理解。”
“就是,爹爹還不是爲了保護南離城闔城百姓的安危,你這沒良心的,就知道數落爹爹。”
“行了,娘子,我知道了,嶽父是爲了南離城的蒼生,可是看着北溟教荼毒生靈,我就是感覺很不好。”
“好了,兩位,今日可是無雙鬥開始之日,何必談這種掃興的事,正好城主也出來了,想必無雙鬥也要開始了。”
果然如顯華所說,城主府上空,宴神君虛空而立,周身攜帶無邊威勢,緩緩走向廣場前方的高臺,而廣場上紛亂嘈雜的聲音,在宴神君出來之後,卻是變得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見過城主。”
作爲章洛城的城主,本身就是地位非凡,更何況自身修爲也是超凡入聖,所以高臺上的衆人都是起身相迎。
“諸位道友,請坐。”
宴神君在高臺上落坐之後,就出聲請高臺上的衆人一同落坐。
……
“諸位,容我上前主持一番,稍後再來一敘。”
“城主請便。”
一番賓客同歡之後,宴神君起身走到主席臺上。
“諸位,歡迎來到章洛城,參加章洛城第一千屆無雙鬥。”
沒想到,無雙鬥到如今,已經是有一千屆了。
聽到此處,廣場之上掌聲雷動。
過了片刻,廣場之上再次恢復寧靜。
“首先,我在此宣佈無雙鬥的規則。
第一,無雙鬥中,生死各安天命;
第二,無雙鬥中的恩怨,只能在無雙鬥之中;
第三,修爲超過識道境元識期修爲的人,自動剝奪無雙鬥的資格;
第四,參考以上三點。”
聽了這這規則,衆人沒有什麼意外,畢竟無雙鬥的規則就這點,除了第三點之外,可以說就是沒有規則,在無雙鬥中,活下來,並且登上無雙榜纔是目標,至於過程和手段,幾乎沒有人在意。
“接下來,就是這次無雙鬥的地點和排名規則。
地點,在流雲川外圍,
而排名則是按分數記,
你們離開章洛城之時,體內會被烙下印記,煉體修爲的印記記一分,元道兩分,識道境元識期修爲三分;
在無雙鬥中,你們要收集的就是這些印記,至於收集方式,對方死亡或者自動獻出都行,而失去印記的人,失去無雙鬥的資格。
還有,流雲川內的妖獸體內的妖元或者元丹也可以視作積分。
一頭煉體修爲的妖獸,一分,元道修爲的兩分,識道境修爲的五分。
還有,這次無雙鬥中,有十六枚特殊的符篆,獲得符篆並且完成任務的人,可以獲得一千分的額外獎勵,當然,符篆最高也只能增加一千分。”
不知道爲何,宴神君把那十六枚符篆的事也說了出來,頓時,下方的人就是一陣騷動,價值一千分的符篆,那可比慢慢收集印記來得快。
而那十六個擁有符篆的人,除了莫問道和倩兒之外,臉色卻是變得無比的難看,原以爲是天上掉餡餅,沒想到卻是帶着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宴神君看着廣場上衆人的反應,微微一笑,感覺很是滿意。
“好了,諸位,我在此宣佈,無雙鬥開始,你們可以出城了。”
流雲川內生死劫,無雙鬥中尋機緣。
?八百萬裏流雲川,一山復一山,妖獸不知數何幾,生人進入死魂還。
這是人們對流雲川最爲熟知的詞,也是最爲直接的表達。
在流雲川和人類的誓約,修爲高的大能爲了避免戰爭,幾乎是不會進入流雲川的,當然,承道的師尊道老那種境界,可以讓流雲川內的巨兇覺察不到,就另說了。
而修爲低的,進入流雲川,幾乎就是成爲那些兇獸的腹中之食。
爲了增加流雲川中萬魂窟的封印之力,每一百年進行的特殊無雙鬥,也就應運而生,而流雲川中的巨兇們似乎也把這次無雙鬥當作磨礪後代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