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這麼着了麼,林木琢磨着。
愛有來生是個坑,片子固然不錯,不過林木總覺得第一次拍戲就駕馭這種多元素構架到一起的劇情,對於她來說都是一種負擔。
也許等她真的成了一個導演,真正的掌握了這些技能再去拍會不會更好呢!
林木轉頭看看她,她這會正雙手撐着後邊,仰着腦袋在看着天空。
林木驀然的心裏一動,忽然開口問了一句話。
“如果可以提前預知你的人生,你是否有勇氣再來一遍呢!”
她微微側目,“提前預知?”
她思考了片刻,搖搖頭,“不可能的。”
“我是說如果!”林木繼續追問道。
她這次轉過頭來了,歪着腦袋盯着林木看了片刻,“我選擇不去知道!”
“爲什麼?”林木不解道。
她沉吟了一下,“生命對我而言,是一個過程,我從小到大,成長到現在,我不想去重新走一次,也不想知道以後到底如何!”
“有人說生命其實就是一場沒有彩排的表演,可是彩排了之後,那還算是生命的歷程嗎?”
說的林木啞口無言,很強,不過林木並沒有打算放棄,他沉吟了片刻,“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嗯?行啊!”她無所謂的笑了笑,繼續仰着腦袋享受着陽光的普照。
“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有這麼一個年輕人,他叫吳嶺瀾,在當時他考上了現在的清華大學”
“吳嶺瀾對這個學生說,哪有學生不跑,老師先跑的道理呢!”
“然後”
“再然後”
這個故事很長,也很亂,林木一直在說,湯維在安排好現場之後本來是來叫他們離開的,不過在過來聽到了林木的講的故事之後,也坐了下來。
本來下午三點多就結束的現場,一直到五點多的時候大家才一起離開。
在車子各自上車,分別回家的時候,林木忽然叫住了正要上車的于飛鴻。
“如果你能提前預知你的人生,你是否有勇氣再來一遍?”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嫣然一笑,回答了一個和下午不同的答案。
“想來也許,大概,可能,應該是沒有的吧!”
“所以我選擇不去知道。”
“對或者錯,總要經歷了才知道到底是對是錯,我也可以從中感悟到什麼,對我而言,那是個過程,而不是結果!”
說罷之後她又笑了笑,打算上車,忽然又轉過身來。
“哦,對了,其實你看起來很成熟了,但是你太好強了。”
“事情在你這裏,要有結果,有對錯,有時候其實你可以放鬆一點的!”
說罷之後她就上車了,順手拉上車門,然後車子開走了。
林木猶豫了片刻,轉身也上車了,對司機道,“開車吧!”
忙活了一天,也沒什麼做飯的慾望了,兩人就在外邊喫了一點東西。
等回到家之後,湯維去洗澡去了,林木則是坐在客廳裏,他還在琢磨于飛鴻的話。
一件事,分對錯,求結果,有錯嗎?
在他看來是沒錯的,既然明知道是錯的,那就應該去規避。
猶豫了片刻,他起身去書房去了,打開了電腦,開始噼裏啪啦的敲擊了起來。
拍戲,收工,兩點一線,枯燥而又乏味,但是很充實。
這樣的日子大概持續了一週左右,劇組要休息。
不但如此,有一大批的演員已經成功殺青,可以離開了。
至於爲什麼休息,那是因爲親愛的上映了。
也許是因爲這部戲關注社會民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符合主旋律的,所以中影很迫不及待的就讓這部戲上映了。
當然了,這種戲,無論是題材還是立意都不是商業主流,排片量並不是很多,再者,他的主打方向就是朝着拿獎去的。
按照安樂的說法,片子在上映之後馬上就會提交申請去參加金像和金馬,包括國內的一些獎項,拿不拿獎是一回事,申請不申請又是一回事。
更何況,林木當初的目標和目的就是爲了拿獎。
白天的時候湯維去北影廠那邊做了一天的剪輯,粗剪,林木則是呆在家裏,一直到晚上回來的時候,兩人喫了晚飯出門去找地方看電影。
林木和湯維並沒有選擇去找中影,而是自己悄悄的喬裝打扮買了票進影院了。
和林木預料的差不多,整個放映廳的上座率不足一半,百分之四十的樣子,果然這種類型的電影本身就是沒什麼市場的,尤其是在如今這個年頭。
還沒有經歷那個各種妖豔賤貨橫行的年代,大家也感受不到這種電影的彌足珍貴。
拍戲的時候,林木起初都不在,所以無論是老張也好,還是周公子也罷,對於他們的狀態林木都沒有太多的瞭解。
等到現在看成片的時候,林木纔算是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老張是個聰明人,很聰明那種,從形象上而言,老張更像個成功人士,而不是個盧瑟,就像電視劇一僕二主裏演的一樣,老張飾演的楊樹林給人幹個司機都能被認爲是富豪,大抵上就是這個意思。
土味不夠,鄉音來湊,老張在一些並不是需要瘋狂揮灑自己情感的時候會不經意的流露和帶出一些家鄉話來。
並不是否認老家如何如何,但是鄉音一出來,那股子鄉下土而吧唧的味道一下子就有了。
來的人雖然不多,但是既然選擇來看,那都是那種比較有修養或者說是喜歡這種題材類型的人,老張和周公子的表演及不及格,看看他們眼睛紅的程度就知道了。
從頭到尾,看完了之後在序幕的時候林木就拉着湯維退場了,待會燈亮了不方便離開,容易暴露身份,所以還是小心一點好。
離開影院,回京,洗澡休息。
翌日,劇組重新開工繼續拍攝,今個就是于飛鴻的最後一場戲了,拍完之後她就殺青了,然後大的鏡頭也沒什麼了,基本上就剩下一些補拍的鏡頭和細節了。
一直到她拍完,換了衣服,打算離開的時候,對林木道,“我明天的航班。”
林木聞言愣了一下,繼而點點頭,“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