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典韋看着來人,
黑漢子神情愣愣地似乎還有些迷惑, 不過礙於對方的表象實在太具有迷惑力, 他說話的氣勢不由就弱了下來。
“姓謝字離歌, 乃是方外一道士而已。”謝離歌淡淡地說道。
他目光注視圍繞典韋的一羣人,看見曹操心虛的目光,明白對方想要挖角,想了想,他將典韋拎出來了。
真.拎出來!
衆人只看見眼前一花, 原本不染俗世的仙人如同騰雲駕霧一般,身下出現淡藍色的陣法託起他到空中, 一個轉身,拎起重量數百斤的黑漢子如同玩一樣。
拎起人還順手將人放在地上, 動作依舊十分輕盈。
完成一切後,謝離歌這才淡淡地對愣神的衆人說道:“呂氏子與我故人有舊, 不妨跟着我?”
典韋瞪着眼睛一頭霧水,還不明白髮生什麼呢?只感覺天旋地轉的功夫他整個人已經換了地方,原本還呆在那幾個人圍起來的地方,一睜眼就站在仙人旁邊,耳邊還傳來這麼一句話。
典韋又不傻, 他想了想還不錯, 點頭就十分高興的答應了。
曹操一臉如同便祕一般的陰沉臉色,看的戲志才與郭嘉不斷在後面小聲安撫自家主公,並且還舉手發誓他們一定會找到比典韋更加高壯更加勇猛更加厲害的武將的。
真的?
曹操抬起頭盯着他們,絲毫沒有一開始陰沉彷彿到憂鬱一般的臉色。
戲志才立馬意識到自己可能關心則亂, 被自家主公騙了,加上曹操一臉你不答應老子繼續憂鬱的樣子,他與郭嘉對視將眼,堅定地點了點頭,順產在心裏想了想最近天下有沒有冒出幾個勇猛的武將。
起碼騙也要騙一個回來。
郭嘉一臉思索。
事實上,曹操所在的都城距離京都並沒有太遠,整個軍隊短短走了幾天,差不多就到了京城的郊外,順便還在山下紮了營。
曹操命令兵士們安營紮寨安頓的時候,自己轉身回了身後的大帳篷,提筆寫了一封信,信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乍看上去只是普通朋友之間的寒暄,實際上如果用特殊的方法看則是詢問對方軍隊到了哪裏。
這是一封戰時密信
寫了信,曹操站起身將信塞進一個小竹筒,伸手召開一隻信鴿,塞進爪子,之後帶到帳篷外面放生。
目光注視着信鴿離開的方向,不遠處的天邊已經泛起微紅的雲彩,此刻已經是傍晚了,太陽快要落山,火紅的顏色似乎要熨燙整個天空,映襯着這座郊外的山都流光溢彩。
曹操看着天邊的雲彩一會兒,之後轉身,卻看見不遠處正從角落裏回來的謝離歌,他疑惑地抬起頭看着對方。
練完劍回來的謝離歌:他是不是碰到什麼奇怪的時機。
索性,曹操並沒有多想,畢竟謝離歌那一身打扮看上去就是練劍剛剛回來的樣子,也沒有多疑心,順便還解釋了一下他剛剛送信的人。
涼城呂布。
“我已經到了京都,是時候與他們聯繫一下了。”曹操微笑着說道。
不,你的表情告訴我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謝離歌第一時間酒看出曹操笑容底下的勉強,不過要是說他厭惡的話,謝離歌也沒有看出來,他只看見曹操好像巴不得離開這裏一樣。
“知道了。”高冷地點了點頭,謝離歌沒有好奇之心,轉頭回了帳篷繼續閉目養神。
信鴿帶回來信的時候已經是好幾天之後,曹操看了信之後一直陰沉了好幾天的表情終於放緩了很多,頗有種撥雲見開的意思,他鬆了口氣對着左右兩邊的戲志才與郭嘉說道:“聯軍距離郊外還有不到二十裏的路程。”
二十裏憑着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大概不到半天的時間就可以到,或許可以說還有空餘時間。
最讓曹操感到驚喜的是信中呂布不僅說了他帶領蒼雲軍過來,甚至還特地舉例了袁氏兄弟也會過來,他們大概在路上的時候碰見了,正好便一起過來。
呂布這個人如果作爲對手的話,太噁心人,陰險狡詐,臉皮厚得可以當做城牆,水火不侵,刀槍不入,滾刀肉一般蹦噠在所有人的心頭,卻誰都拿他沒辦法。
作爲與呂布同一時代的人,如果說曹操沒有取而代之的心理那是肯定不可能的。但是阻礙他的正是呂布這個人,曹操曾經不止一次看見過那個一身黑甲的英俊青年,常年冷着一張臉不說話,一說話能夠噎死人,最關鍵的是這個人不知道羞恥臉皮奇厚無比。
然而這一切一切在曹操看起來都十分可恨的特點,換成呂布成爲戰友的話,一瞬間都變成可以原諒的優點。
別的不說,曹操一想到京城裏那些皇帝的狗腿子接下來受到和他同樣的折磨,心情舒爽無比。
加上呂布這次還帶來手底下那一隊董氏家傳的蒼雲軍,他可是聽城裏的商人說了這支軍隊在塞外的那羣部落裏的赫赫兇名,雖然眼紅不過想到這是用來對付皇帝的,心情更加爽朗了。
另一邊,早就聽說呂布帶領大軍快要過來的典韋有些小緊張。
身高八尺的黑漢子第一次手足無措道:“咋咋辦呀,我可還沒準備好呢。”
戲志才聽到這話,好奇道:“準備什麼?”
典韋搓搓手:“我可是要去投奔涼州呂奉先的人,第一次見面當然要給他留下好印象。”
順便還友情提出讓戲志才觀賞一下他練武的英姿。
戲志才十分感動的拒絕了。
理由是他體弱。
典韋一臉遺憾的拖着自己的武器跑到謝離歌面前,開始練起來。
於此同時,曹操已經率一部分人去迎接呂布,現在路口邊上從馬車的側門下來,遙望遠方,遠遠看見一羣軍隊慢慢走過來,領頭的是一隊黑色的將士,他們排成整齊的隊伍森冷無情的眼神看着前方,步伐冷靜地跟着前面騎在黑馬上的青年。
冷峻青年身下的馬十分神駿,一塵不染的皮毛上面有道道玄黑色的紋路,馬蹄也是玄鐵打造,一人一馬的旁邊是兩隻雪白蓬鬆長着天藍色眼睛的大獅子。
曹操眯着眼睛,認出了呂布,便迎了上去:“將軍一路上辛苦了。”
“曹操?”呂布低沉的聲音響起,他勒住了手中繩子,身下的馬匹停住步伐,正在玩鬧嬉戲的兩隻大獅子也乖巧端莊的坐在地上,瞪着大眼睛看着僵硬的曹操。
曹操微笑道:“是。”
僵硬的身體在理智下面漸漸回覆,呂布的威脅很大,曹操本身世家子弟的驕傲卻不容他屈服,他很快就恢復成往常溫潤如玉的樣子。
呂布居高臨下地看着曹操的樣子,惡劣地勾起脣角,還算有點樣子。
換作是往常呂布或許還有心情與他玩一玩,然而他現在心情並不好,或者說每當冬天過去春天快要來臨的時候,整個涼城都不好過,他們的董氏守護神便是戰死在那一個冬末春初的時候。
這一段時間也是整個涼城人最爲暴躁的時間。
草原上的部落只要稍微熟悉這邊情況,都不會過來打擾,深怕明天冬天的時候小心眼的呂布藉機進草原尋仇。
曹操爲了不甘示弱騎着馬匹跟在呂布的身後,爲了表示他意志堅定,特地讓僕人將馬車收了回去,見證了事情發生的呂布,挑了挑眉,覺得這個書生還挺有意思的。
到了去郊外山腳的路途中,呂布在馬匹上提出了疑問,冷峻的青年語氣淡淡地說道:“你說你找到了仙人?”
曹操立馬警惕起來了,目光冷靜的掃視着垂眸不言語的呂布。
“你想要幹什麼?”曹操問道。
呂布笑了笑,道:“他能看見鬼魂嗎?”
曹操搖頭道:“那位謝先生乃是方外之人,此次下山乃是爲了尋找故人之子,至於能否看見鬼魂一事,我也並不太清楚。”
大概是得到回絕消息太多次的緣故,呂布聽到曹操的回答並不在意,相反,他的表情依舊沉默寡言,畢竟那個人已經死去很久了,久到呂布都不抱希望。
然而,一瞬間聽到曹操口中的謝先生時候,呂布還是反射性地問出了口。
等回過神,曹操已經笑着將那位仙人的全名說出來了。
“那位仙人曾經報出過自己的性命,乃是單姓一個謝字,字離歌。”
聽到耳熟的名字,呂布皺起了眉頭,第一時間開始懷疑的不是那個仙人的身份到底是不是他爹,畢竟他親眼看見過他爹戰死沙場,他惦記的是他爹死後竟然還有人敢用他的名字招搖撞騙。
尋找故人之子?
呂布十分肯定自家爹十有八九就是那個故人!
手摩挲着腰間的陌刀,呂布若有所思,他等會兒遇到那個人是拿起自己常用的方天畫戟呢,還是拿出自己父親教的蒼雲心法讓那個不正經的敢頂着他爹名字的傢伙兒好好受一回教訓。
呂布臉上危險的表情太過,曹操都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將軍見到仙人的時候切記要收起氣勢!”
呂布惡劣的勾起脣角,嗯了一聲。
只不過他答應的好好的,周圍的氣勢卻絲毫沒有降低的意思,沉默的蒼雲軍跟在他的身後,手中刀盾漆黑而堅硬。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每天晚上11點發。
沒發的話就是山娘卡文,大家第二天早上看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