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遊被攝政王哄昏了頭, 彷彿一個色令智昏的昏君, 纔會陪攝政王玩什麼角色扮演。
攝政王臉皮越來越厚了, 以前閉口不提變傻子那段事,怕楚昭遊找他算失憶的賬, 現在還敢用小傻子編故事了!
翌日,楚昭遊一翻身掐住權傾朝野的攝政王的脖子, 紅着臉威脅:“朕回去之後就跟神醫要長毛膏!”
攝政王反應了一下,握住楚昭遊騎在他身側的腳腕, “……”
楚昭遊不自在地掙了掙, 想把腳收回來,收不動。
楚昭遊小腿光|溜溜的,皮膚細膩白皙,纔會讓攝政王見色起意, 天天腦子裏塞滿粉戲。
昨晚小腿承受了它不該有的重任,楚昭遊眯着眼睛, 朕就是喫了沒有濃密腿毛的虧。
攝政王無聲表示抗議。
楚昭遊:“我待會兒要去唱戲, 你愛聽不聽。”
攝政王找到開脫的理由了:“你看, 你還有精力折騰着唱戲。”
說明在專業領域, 楚昭遊遊刃有餘。
楚昭遊想了想,勾起嘴角,“那是朕的事, 與你無關。”
楚昭遊下牀上妝,換上嶄新的花旦戲服,粉白相間, 綴滿亮閃閃的刺繡,一看就雍容富貴,大戶人家。面若春花之豔,眼裏秋水橫波。
攝政王從始至終,沉默地跟着楚昭遊,宛如一個高大英俊的護衛,誰敢把眼睛放在楚昭遊身上,馬上就接到攝政王的凌厲眼刀。
眼睛不要可以捐給別人。
楚昭遊頂着親媽不認的妝容,抬着下巴問攝政王:“怎麼樣?”
蕭蘅仔細看了一下,想起當年那個倒在戲臺上的花旦。
楚昭遊:“蕭大人很難把我和其他花旦區分嗎?嗯?”
明明這下巴、這眼睛、這腰,長得都不一樣。
蕭蘅立刻回答:“能。”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肯定看個背影就能認出來。
楚昭遊:“馬後炮。”
蕭蘅看着楚昭遊不贏一握的細腰,產生了一點把人藏起來的念頭。
戲臺側邊鑼鼓聲響起,戲該開場了。
楚昭遊把攝政王推到觀衆席那邊,“人多,抱好小星星。”
小星星趴在攝政王肩上,豎起像模像樣的拇指,“小星星的爹爹最好看!”
“小星星有眼光。”楚昭遊揉了一把兒子的腦袋,“等爹得唱完戲了親親你。”
小星星:“好!”
攝政王在嘴甜兒子的襯托下,頓時灰頭土臉的,只好拾人牙慧:“昭昭好看。”
楚昭遊:“去坐好。”
戲臺旁邊有趁機賣零嘴的小攤販,今日迎來了開業以來最大客戶。
小星星目光只是往那邊一轉,攝政王自動抱到了小攤邊,“只能嘗一點,中午要喫午飯。”
小星星十分有孝心,每樣東西都買了三份,抱了個滿懷。
蕭蘅:“怎麼不喫?”
“等爹爹一起喫。”小星星小心抱着三個大餅,他父皇要唱戲了,喫得滿嘴油會被父皇認爲他不認真。
戲臺簡陋,楚昭遊出場時,周圍紛紛響起吸氣聲。
戲服是蕭蘅命人從大戲班子裏連夜買來的新服,珠光寶氣,明豔動人。
在普通老百姓看來,大俗即大雅。
他們從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旦角,這麼華貴的服飾,跟仙子似的,身段好,唱功佳,原本喧鬧的場地霎那安靜,所有人全神貫注,目不轉睛。
小星星看了看前頭的小孩子,小聲對攝政王道:“他們都在看我父皇。”
攝政王和小星星心情一樣,但不得不承認,臺上的楚昭遊特別耀眼,其他人都變成了背景,只有楚昭遊在那裏發光。
楚昭遊彎着眼睛地看攝政王,這是他第一次全副妝容情況下給攝政王唱戲,希望他喜歡。楚昭遊餘光觀察攝政王反應,連自己都意識不到的含情脈脈。
攝政王看出來了,楚昭遊就是在勾引他。
他趕走了五個無賴,自己的目光卻比五個無賴加起來還流氓,生吞活剝似的。
小星星往他父王嘴裏塞了一顆板慄仁。
……
楚昭遊過了癮,開始覺出一點疲憊來,他趁機提出要求:“你背揹我。”
攝政王把小星星交給蕭七,背媳婦比較重要。
小星星疑惑地趴在蕭七背上:“蕭七叔叔,小星星長到父皇那麼高了,也可以不自己走路嗎?”
小星星覺得自己不需要背。
蕭七覺得小星星參照物錯誤,他和攝政王像,應該擔心自己會不會像攝政王這樣背媳婦。
想到粉雕玉琢的小殿下,可愛乖巧機靈,長得和攝政王這麼像,該不會以後也像攝政王那樣……蕭七心裏頓時升起一股老母親般的不捨。
當然,並沒有說陛下不好的意思。
……
黃昏時,大隊人馬停在湖邊休整,楚昭遊抱着小星星釣魚,才一小會兒,小星星已經忍不住左看右看,沒個消停。
有蝴蝶飛過去,他就跟着跑,看見蕭七在生火,他就跑過去蹲着圍觀了一會兒,回來後問楚昭遊會不會。
楚昭遊直覺有魚要上鉤了,便小聲道:“你父王會,去問他。”
攝政王於是找了塊乾燥的木頭和落葉碎屑,教兒子一些野外生存技能。
“噗。”落葉上躥起小火苗,小星星好動地找了一根木棍,要自己動手。
蕭蘅怕了小星星看見什麼都要學的好奇勁兒,怕他沒生出火來,反把自己稚嫩的掌心磨破皮,急忙把他抱走,“昭昭好像釣到大魚了,我們去看看。”
話音剛落,一尾閃着金色鱗光的大魚被拉出水面,摔在了小星星面前。
楚昭遊追過來,“攝政王,烤魚!”
“嗯。”
蕭蘅很快處理好了內臟和鱗片,將魚插在鐵叉上翻烤。
一家三口圍着小火堆,偶爾有油順着魚尾滴落,在火裏濺出火星。
小星星縮在楚昭遊懷裏,興奮地伸出小指頭:“爹爹,小火星!和小星星一樣!”
攝政王:“嗯,一樣。”
小星星就是攝政王鑽木取火迸出來的小火星。
楚昭遊反應了一下,領悟到攝政王的流氓思路。
不要臉。
攝政王烤魚和烤雞的味道一樣好,楚昭遊不得不懷疑,攝政王是在一羣喫素的和尚中憋久了,自己偷偷出去打獵燒烤,練出來的本事。
攝政王坦然承認,他有這樣的體格,自然不可能是喫素喫出來的。
九歲到十七歲,正是半大小子,蕭蘅又不打算出家,不會虧待自己,經常翻山越嶺,抓只雞或者魚,喫飽了再回來。
山上猴子特別多,有些生性較兇的會和人搶喫的,攝政王說他和猴子打過架,也是實話實話,反正比鳳星洲打得經常。
楚昭遊一邊喫魚,一邊聽攝政王說山上的故事,由於聽得太認真,老是忘記喂小星星。
小星星仰頭張着嘴巴,等了半響都沒有魚肉落下,眼巴巴地舔了舔自己嘴角。
攝政王連忙夾了一塊魚肉,確認沒有刺了,餵給小星星:“慢慢喫,有刺要吐出來。”
小星星喫得滿嘴油,他父王不僅會和猴子打架,還會烤魚,超級厲害!
……
楚昭遊出門玩了五天,回去時,攝政王問他要不要走另外一條路,楚昭遊指定要原路返回。
他在王家村唱戲的時候,遇見一個有些奇怪的中年婦人。
那時候攝政王去抓流氓了不在,婦人看着小星星,目光不似尋常,等楚昭遊轉頭看她的時候,她又迅速低下頭去,過了一會兒,人就不見了。
楚昭遊怕自己多心,沒敢告訴攝政王,後來在戲臺上唱戲時,他發揮得極好,心想要是攝政王他娘在的話,她愛戲如癡,可不得被他吸引出來看。
但是沒有。
楚昭遊便以爲是自己想多了,但是過了兩天,這件事重新浮到他心頭,不解決一下他心裏癢癢。
楚昭遊再回王家村,受到了村民的熱情招待,紛紛問他明年秋收還來不來唱戲。
“看情況,有空就來。”楚昭遊笑眯眯道,事實上,他有空的話更喜歡全大楚巡演。
楚昭遊不知道那人是不是蕭蠻,也不知道蕭蠻有沒有看見攝政王,如果看見了願不願意出現。
攝政王接到幾本要緊的奏摺,一來王家村就停在村口石磨盤邊批閱。
楚昭遊抱着小星星走街竄巷,“小星星,唱點什麼。”
小星星剛要開口,楚昭遊道:“我們在外面,不能背奏摺讓別人聽見,要保密。”
小星星只好放棄剛剛從攝政王那裏看見的政事,改唱《精忠報國》。
“狼煙起,江山北望,龍起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我願守土復開疆,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
一羣護龍衛暗中跟着楚昭遊,聽得熱淚盈眶,他們小殿下真是太有出息了。
以後必然是開疆擴土千古一帝!
小星星唱得十分順口,楚昭遊每次聽完都要補充一句:“不要窮兵黷武。”
大楚旁邊就是你乾爹的地盤,守土可以,開疆就沒這個必要。
“小星星明白!”
楚昭遊:“那你接着唱。”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是蕭蠻,閤家歡,不喜歡蕭蠻的可以不看。
不負責任小劇場:
小星星:“我父皇那麼大的還有人背!我怎麼沒有?”
長大後武功青出於藍的小星星使用懶人輪椅。
慈父:小星星真聰明。
嚴父:沒瘸坐什麼輪椅,腿給他打斷!
大臣:我家殿下到底爲什麼坐輪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