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爲二公主和將軍府的大少爺賜了婚,婚期定在三個月後,雖然有些倉促了些,可是二公主極力請求,皇上也只能搖搖頭,感慨道,女大不中留,然後給他們定了婚期。
世人唏噓,二公主本爲和親公主,可是這丹辰國皇子纔出事多久,她就要另嫁他人了?
對於外界那些不好的閒話,慕容瑕一句都沒有放在心上,想到三個月後,她就要成爲蕭然的新娘了,她就只想一門心思,好好地準備她的嫁衣了,美美地出嫁,哪裏還有空管那些有的沒的。
“殿下,六王妃來了。”
“快請。”她笑着放下手裏的針線,迎了出去。
看着眼前臉色紅潤,笑靨如花的女子,語昕笑打趣,“嘖嘖,果然,女人還是要愛情來滋潤的,幾日未見,瑕兒的氣色好多了。”
“你啊,就知道打趣我了,看着紅紅的臉蛋,阿玹沒滋潤你?”慕容瑕伸手戳了戳語昕的腦袋,“你過來看看,我繡的嫁衣怎麼樣?”
她拉着語昕,來到了掛在衣架上的大紅色嫁衣前。
錦茜紅妝蟒暗花緙金絲雙層廣綾大袖衫,邊緣盡繡鴛鴦石榴圖案,胸前以一顆赤金嵌紅寶石領釦扣住。外罩一件品紅雙孔雀繡雲金纓絡霞帔,那開屏孔雀好似要活過來一般。桃紅緞彩繡成雙花鳥紋腰封垂下雲鶴銷金描銀十二幅留仙裙,裙上繡出百子百福花樣,尾裙長擺拖曳及地三尺許,邊緣滾寸長的金絲綴,鑲五色珍珠,行走間定是簌簌有聲。
看到眼前的嫁衣時,語昕驚得嘴都合不攏了,“瑕兒,這……這都是你親手繡的嗎?”
還記得當時自己的嫁衣,她就拿着針在上面隨意比劃了一下,其他的,都是由繡娘代勞的。
“是啊。”慕容瑕的手輕輕地從嫁衣上面拂過,要嫁給自己心愛之人,那嫁衣,當然是由自己來繡了。
當扭過頭去看語昕的時候,就瞧見這丫頭一雙星星眼看着自己。
“瑕兒,沒想到你的繡工這麼好,你教我好不好?”想到自己第一次送給慕容玹的荷包,那隻四不像,她就覺得臉上燒得慌,那麼爛的手藝,當初是如何拿出手的呢。
“……”慕容瑕頭疼,爲何一個個的,都讓自己教刺繡,她只想當個美美噠的新娘,好在語昕也沒有硬拉着她現在就教,只是預定下了而已。
兩人正在說話,玉竹走了進來,開口道,“王妃,王爺派人來,讓您快些回府。”
“這纔出來多久,就想了,快回去吧,別讓六弟的等太久了。”慕容瑕笑着開口。
語昕卻皺了皺眉頭,他是說過讓自己少進宮,別和瑕兒這般親密,可是,他絕對不會就這樣派人過來,催自己回府。
所以,府裏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玉竹,來人可說王爺讓我回府,是爲了什麼?”
玉竹搖了搖頭,“沒說,只是讓王妃快些回府。”
語昕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蘭馨苑中,慕容玹戎裝在身,而他身後,劍影青楓也同樣身披鎧甲。
“王爺,時間緊急,我們還是快些出發吧。”
劍影忍不住催促,大軍即將出發,陛恐怕已經到了,可是統帥卻還在這,陛下肯定會怪罪的,可是王爺竟然還有心情在這喝茶等王妃。
咦,王妃也真是的,什麼時候進宮不好,非要挑今天。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慕容玹很淡定地開口,“不着急,等本王跟王妃告別後,我們再出發。”
這次出徵,他沒有提前跟昕兒說,要是再不告而別的話,那丫頭一定會生氣。
語昕氣喘吁吁趕來的時候,就見他一身金色的盔甲,在陽光下格外地刺目,在這一瞬間,她就明白了。
南方這段時間很不安定,爲此,他每天幾乎是每夜都宿在書房,本來以爲這次是不需要他去的,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她向前走了兩步,伸出手抱住了他,“注意安全,一定要平安回來,我等你。”
慕容玹的眸子一縮,本以爲她會鬧,不想她竟然這麼懂事,低頭,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吻。
“嗯,乖乖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我不在的日子裏,提防着二皇兄,要是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就去找老七。”
“嗯,我知道,你快去吧。”
她忍住眼中的酸澀,推了推他身上冰冷堅硬的鎧甲。
慕容玹轉身,快速離開,他怕自己一回頭,就走不了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她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簌簌流下。
“王妃,你別擔心,王爺那麼厲害,再說還有劍影和青楓在身邊,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她相信他,可就是很傷心怎麼辦?原來這就是離別的苦澀啊,他這一走,多久才能回來啊。
只要一想到自己要獨守空房,沒有溫暖的懷抱,早晨睜眼也不能看到他的笑顏……真是越想越傷心,眼淚根本就控制不住。
“嗚嗚~”她哭得不能自已,玉竹沒有辦法,只能去找懷香,卻不想懷香那丫頭的眼睛都腫了,她這才反應過來,劍影也隨王爺走了。
唉,罷了,那就讓她哭吧,等哭夠了,就好了。
王妃哭完之後,肯定會餓,所以,自己還是先去準備些她喜歡喫的糕點,一會用了糕點,心情也能夠好些。
果然,玉竹猜得沒錯,語昕哭完後,肚子就咕咕地響了,她捂着肚子站了起來,邊走邊喊,“玉竹,有沒有什麼喫的呀?”
玉竹歡歡喜喜地將已經準備好的東西拿了進來,聞到香香甜甜的味道語昕食指大動,喫着甜甜的糕點,心情確實好了不少。
“玉竹,王爺不在的這些日子,誰來了本王妃都不見。”
他不在,她就必須替他好好守好王府,絕對不能讓那些有心人有機可趁。
二王爺,皇貴妃,如今他不在京城,他們該是按捺不住了吧。
一聽王妃這樣吩咐,玉竹很快就明白了,點點頭。
“還有,好好盯着百裏淺羽,她有任何的小動作,都要來跟我彙報。”
雖然那女人是百裏家族的人,也是由淑妃親自送進來的,可她並不覺得她單純是淑妃的線人。
百裏淺羽,很有可能與二王爺有聯繫。
語昕的眼睛微眯起來,其中透着一抹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