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玹回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了。
“你來了。”
語昕揚起了頭,嘴角微微地揚起。
看她的氣色不錯,慕容玹的心才放了下來,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
“今天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就是餓了,下午還喝一大碗紅棗銀耳桂子粥。”
說着,她還調皮地拍了拍醫科大肚皮。
慕容玹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餓了就讓人早些備膳,不用等我了。”
語昕拉住了他的胳膊,“不嘛,一個人喫多沒意思,我想和你一起喫。”
“走吧,帶你去喫飯。”
說着,他又要彎腰抱着她了,語昕連忙出聲阻攔,“別,你忘了師父說的了,要有適量的鍛鍊的。”
“而且,我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了,走這幾步路真的沒什麼問題。”
看她似乎真的沒有問題,他這才放心,牽着她的手來到了餐桌前。
“師父呢?”
她沒有看到鬼夫子,便開口問道。
“去喝酒了。”
慕容玹沒好氣地開口,好好的二人世界,爲何要讓一個糟老頭子給破壞了?
原來是這樣啊,語昕輕笑了一聲,“那我們喫吧。”
語昕歡快地用餐,慕容玹歡快地看着語昕用餐,氣氛正好。
懷香在一旁看着,都抿嘴笑了,她還怕王爺會因爲孩子的事情和小姐生了嫌隙,看來是她想多了。
“昕兒,等等。”
“嗯?”
正埋頭和一隻魚頭奮戰的語昕疑惑地抬起了頭,就瞧見慕容玹的手朝着自己伸了過來,然後便是手指與肌膚的親密接觸。
“瞧你,米粒都粘臉上了。”
嫌棄的語氣,卻一點都不嫌棄粘在她臉上的米粒,順手地就喂進了嘴裏。
“……”
語昕的臉不由自主地紅了,這男人……
“喫飯!”
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低下頭繼續喫飯,可是耳根子卻是悄悄地紅了。
用過餐後,兩人一同回了房間,慕容玹看摺子,語昕則在一旁看話本,有時候還偷偷地瞄他兩眼。
最後,還是慕容玹忍不住了,將摺子放到了一邊。
被她這樣看着,他根本就靜不下心來看摺子,只想和她親親我我。
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看他停下來了,語昕連忙低下了頭,裝模作樣地看手裏的書。
“書拿倒了。”
“是嗎?”她連忙將書翻了過來然而當她看到倒立的小人時,她瞬間明白了自己被耍了。
“慕!容!玹!”
她咬牙切齒地開口。
看着她炸毛的小樣兒,慕容玹的心情格外地好,嘴角微揚。
“嗯。”他看向了語昕,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爲夫的耳朵甚好,所以夫人不必這麼大聲,對嗓子不好。”
“還有,以後看爲夫我,正大光明地看,別這麼偷着看了,怪累的,累壞了,爲夫可是要心疼的。”
語昕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將軟枕扔在了一邊,躺了下來,不想理他了。
然而,等她平靜下來後,才發現自己忘了重要的事情。
她悄悄的掀開了被子,偷偷地朝慕容玹的方向看了過去。
“喂,慕容玹……”
“嗯?”
慕容玹沒有抬頭,目光依舊在手裏的摺子上,伸手拿過茶杯,抿了一口清茶。
“慕容玹!”
語昕又放大了聲音。
“聽到了,我知道你要問什麼,等我一小會。”
看他是真的在忙,她便乖乖地閉了嘴,只是掀開被子,開始正大光明地盯着他看。
“你怎麼總是盯着我看?”
慕容玹實在是受不了了,要不是顧及她的身體,他一定會將人壓在身下,狠狠地懲罰一番。
語昕一臉的無辜,“是你讓我正大光明地看的呀。”
“……”
真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慕容玹搖了搖頭,向牀走了過去。
本來不想讓她知曉這些事情的,她就該無憂無慮的,不應該爲這些事情煩心,所以他纔會一推再推,就等她熬不住睡着了。
哪裏想到這這丫頭這般執着。
“現在捨得告訴我了?”
語昕調皮地衝他笑了笑,哼,別以爲她不知道他的心思。
“我能不說嗎?”
慕容玹戳了戳她的腦袋,一臉的寵溺。
“不能。”
語昕理所當然地搖搖頭。
“昕兒,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這件事太複雜,我不想讓你也跟着煩心。”
語昕沉默了一下,抬頭看着他,“慕容玹,我想和你並肩作戰。”
也許,害自己孩兒的人,與害死茯苓和母親的人是同一個人。
看着她堅定的目光,慕容玹有所動容,他伸手將語昕摟在了懷裏。
“鬼先生說,會制人皮面具了,除了他,還有一個人。”
“是誰?”
語昕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從嗓子裏跳出來。
她覺得自己離真相就差了那麼一點點了。
“你師兄。”
“師兄?”
語昕承認自己被嚇到了,她不是師父唯一的徒弟麼,怎麼突然冒出了一個師兄。
知道語昕很驚訝,慕容玹當時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驚訝程度不亞於她。
“多年前,在鬼先生還年輕的時候,曾收養過一個孩子。”
“鬼先生待他如親子,還收他爲徒,想要將他畢生所學都傳給他。”
語昕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在聽着。
“可是,他修習了毒術,卻不走正路,鬼先生一氣之下,準備清理門戶,但終究是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下不去那個手。”
他一句話帶過,可語昕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否則,師父也不會那麼生氣。
“然後呢?”
“然後,鬼先生將他逐出了師門,趕出了巫溪山,正是因爲他,鬼先生從來都不輕易收徒,直到遇見了你。”
原來如此,她一直都覺得師父活的率真灑脫,卻不想他的心裏還藏着這麼一段傷心往事。
“那麼,我那個師兄,現在在何處,可有下落?”
慕容玹搖了搖頭,“我已經讓劍影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了。”
“嗯。”
語昕點了點頭,有些累了。
“睡吧。”慕容玹伸手將人往懷裏摟了摟。
“好。”
不一會兒,便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
慕容玹睜開了眼睛,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製出離魂,害死母妃的人。
他的手握成了拳,這次,不管他藏得多麼深,就算是掘地三尺,他也要把人給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