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好聽的聲音,她下意識地就張開了嘴吧,就着他的手將粥嚥了下去,一口熱粥下肚,確實舒服了不少。
看她乖乖地喫飯,他的臉色頓時柔和了許多。
一回生二回熟,不一會兒,一碗稀粥就見了底。
等她喫完後,他又接過了櫻兒遞過來的帕子,替她擦了擦嘴巴,才小心翼翼地讓她躺下,幫她蓋好了被子。
意識到剛纔發生了什麼,蔣雪憐頓時就羞紅了臉,拉過被子蓋住了腦袋。
同樣的,慕容玹也爲自己的所作所爲感到不可思議,可沒辦法,下意識地就這樣做了。
“別悶在被子裏,不舒服。”他伸手,將被子向下扯了扯。
“你好好休息,廚房的事,本王會處理。”
“本王還有事,先走了,晚上再過來看你。”
他微微俯身,看着她露在外面的半個腦袋,他的脣角向上勾了勾。
等他離開,蔣雪憐才將腦袋從被子裏放了出來。
看她滿臉通紅,櫻兒嚇了一跳,“小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她搖搖頭,“櫻兒,你說我是不是不應該這麼早就放棄?”不可否認,他今天的所做的事,確實觸動了她心裏最柔軟的地方,他從來都沒有跟自己這般親密過。
“……”櫻兒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爲今天的王爺,是她從來都沒有見過的。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十來天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在書房裏的慕容玹,感覺有些疲倦,用手撐着額頭休息片刻,抬頭,就看見了不遠處的畫像,昕兒,你最好自己回來,否則……本王就親自去逮你,他的脣角揚了揚。
巫溪山間,一個穿着白色紗裙的女子在茂盛的林木間穿梭着……
是了,她就是已經完全放飛自我的林語昕。
“小姐,您慢點跑……”玉竹氣喘吁吁地跟在後面,揚起手喊着。
可是,感覺自己快要飛起來的林語昕,怎麼可能聽她的話,一路跑回了師父的竹屋。
“鬼丫頭,你還知道回來啊!”鬼夫子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跑了一頭汗的徒弟。
自己做好了飯菜,等着寶貝徒弟回來喫,這不,一等就等到飯菜都快涼了,養徒不孝啊!
“哎呀,好師父,你這寶地徒兒好久沒來,這不,一出門就流連忘返了嘛。”她衝師父吐了吐舌頭,給他拉開椅子,讓他坐下來,“師父,你老人家先坐着,徒兒給你盛飯。”
“鬼丫頭,你跟爲師說實話,怎麼突然回來了?”對徒弟的伺候,鬼夫子還是挺滿意的。
“師父,不是已經說了想您老人家了纔回來的嘛。”
“說實話!”他拉下了臉,嚴肅地喝道。
“啊呀,師父,你嚇着徒兒了。”她縮了縮脖子,她纔不要說實話呢。
“昕昕,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他的語氣平和了下來,“說出來,爲師也能給你出出主意。”
她覺得自己就是婚前恐懼症,可似乎又不是,很是煩惱。
她手指戳手指,低着頭道,“師父,徒兒兩個月後就要嫁人了……”
“什麼!”鬼夫子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他的小徒弟要嫁人了,那小子要娶他的徒弟,徵求他的同意了嗎!
“所以你這是……逃婚?”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額,怎麼感覺師父很開心呢,果然,不應該跟師父提起的。
“不是啦。”她怎麼會逃婚呢,說得多難聽!
“不是逃婚,你不待在府裏繡嫁衣,跑老頭子我這兒幹什麼?”鬼夫子吹了吹遮在眼前的髮絲。
嫁衣……要自己繡麼,怎麼沒有人跟她說?好吧,反正說了也是白搭,她又不會繡。
“我就是覺得太突然了……”一時有些無措。
“對,爲師也覺得如此,所以逃婚好是個好主意,正好跟着師父好好研習醫術,小小年紀,嫁什麼人……”
她決定捂住耳朵,免得被老頭子給帶歪了。
“師父,我可沒說不嫁給他,等過幾天,我就回去了。”反正她就是這麼打算的。
“過幾天就回去?”他終於停下了自己的碎碎念,抬頭看着自己的小徒弟。
“是啊,難不成真逃婚!”她不想更沒有那個膽啊,不知道府裏現在怎麼樣了,其他人有沒有發現她離開了……怎麼越想越煩。
“師父,我出去走走啊,你老人家先休息。”
她踩着皎潔的月光,走到了一處的草地上,坐了下來,抬頭望着那輪圓月。
慕容玹應該看到自己留的那封信了吧,不知道他有沒有想自己,可是……她想他了怎麼辦?
“慕容玹,我想你了……”她自言自語。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一個低沉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了過來,“想本王了還要逃跑,該打!”
“啊!”她捂着胸口跳了起來,轉身,就看到那個日思夜想的男人。
他怎麼來了?不對,他怎麼知道自己在這兒?一個個問題跳了出來,最終只化爲了一句話。
“慕容玹,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啊!”
她跳到他身邊,捶了捶他的胸口,當是教訓了。
慕容玹伸手,將人摟在了懷裏,閉上了眼睛,嗅那抹芳香,久違的感覺,讓人迷醉。
“慕容玹,你怎麼來了?”她推開了他的手臂,從他的懷裏鑽了出來。
“想你了,所以就來了。”軟香離開,他的眉頭皺了皺,明顯不高興了,於是,他再次伸手,將她圈在懷裏。
“哎呀,你要勒死我了!”沒事抱抱幹什麼,她的問題還沒問完呢。
聽了她的話,慕容玹下意識地就鬆了鬆臂,林語昕就趁機逃了出來。
抬頭,對上他漆黑的眸子,“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
“猜的。”他很是得意地道。
“切,得瑟。”她是留信了,可並沒有告訴他自己去了什麼地方,沒想到他竟然能找到這兒。
“笨蛋,你沒回相府,還能去哪兒呢?”他再次將她抱在了懷裏,爲了防止她再逃開,他提前開口,“別動,讓本王抱抱。”
好吧,她似乎真的除了相府,也就這兒可以來了。
其實,她也挺想念他的抱抱噠,她偷偷地笑了,伸手,摟住了他的腰……
月光似水,撒在緊緊相擁的男女身上,在山間繪就了一幅唯美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