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在受過傷害和欺騙之後,都會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心理陰影了。
這些年來,她沒有再談過戀愛,只是一心撲在了工作上,而現在,他居然介入她的工作裏來了。
或者說,有些人,不是你想不想遇的問題,而是你命中註定一定會遇上的。
林清虹就是這樣。
左天藍對於她的事情也依稀知道一些。
當年,林清虹和一個男人好上了,直以彌足深陷時才知道這個男人是已婚的身份,但是,他從來沒有說過他是結了婚的。
仗義的左天藍要爲林清虹報仇,林清虹搖了搖頭:“你就別給我添亂了。”
左天藍看着她:“難道他現在又要重新追求你?”
“左天真!”林清虹沉聲道,“拜託你別這麼天真好不好?我們見面只是公事,我的事情就這樣,倒是你,你是不是和百川的生父在一起?”
“我是一言難盡。”左天藍今天剛從容爵惜的別墅出來,她轉了話題:“對了,你是百川的乾媽,昨天百川生日,你忘記了是不是?”
林清虹瞪了她一眼:“我昨天晚上有一個大手術,下午的時候特意打電話告訴你,我沒有空去參加,叫你來我這裏拿禮物,你倒好關了機。”
“我”左天藍昨天下午關機,主要是因爲容爵惜找她,結果她還是沒有逃脫這個男人的手掌心。
“好了,你帶着禮物回去,我要給孕婦檢查了,這一忙就又要忙到十二點鐘喫中午飯了,天藍,記得去樓下拿藥。”林清虹又叮囑了一次。
左天藍帶着林清虹送給左百川的禮物,到了一樓交了錢拿了避孕藥,她的心裏是五味雜陳,如果當初她事後用避孕藥補救,可能也就沒有左百川了吧!
當她拿着避孕藥在手中,向着門口走去時,卻被一個不小心撞到了地上。
左天藍看着瓶子“咕嚕嚕”的亂滾,她的心裏也是亂糟糟的一團。
“天藍,這是你的”蘇子默剛好來醫院看母親許詩雅,卻見到了滾到了他腳邊的一隻小藥瓶,他揀起來一看,居然避孕藥,這讓他的眼神不由一暗。
左天藍覺得,她和蘇子默的相遇,總是在她最落魄最難過的時候,她不想讓別人知道她在口服避孕藥,可是,偏偏給蘇子默看到。
“謝謝”左天藍接過來,然後捏在了掌心。
蘇子默凝視着她:“公司那件事情,真的很對不起”
“沒關係的。”左天藍趕忙說道,“不關你的事情。”
蘇子默道:“我已經查出了是誰造謠生事,我會還你一個公道的。”
“子默”左天藍不由喫了一驚。
對於公道,左天藍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到有這個詞了。而蘇子默卻如此認真的要還她一個公道,她只覺得心裏暖意融融。
很快,娛樂圈裏發生了一起“吸毒”事件,被首個曝光的就是汪霧寒。
這個在大衆面前豔光四射的女明星,原來竟然是個癮君子!
此消息一出,汪霧寒的人氣一落千丈,對於她剛剛接到的麒麟公司打造她的大片也被解約。
一個藝人的形象就是她的生命,而汪霧寒這種自毀形象的女人,想短時間內在娛樂圈裏再次東山再起,恐怕是有些困難了。
麒麟影視集團公司。
汪霧寒的第一女主被解約,此戲也暫時擱置,而內部高層們正在召開緊急會議,肅清麒麟影視集團公司裏還有誰正在走向了毀滅之路。
當然,此事由第三副總裁蘇子默一手抓,他雷厲風行,短時間就解約了好幾個人,他們都是平時跟汪霧寒走的近的人。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無非也就是這樣的道理了吧!
警察局裏。
蘇子默在汪霧寒的一再要求下,來到了這裏看她。
汪霧寒一見他,馬上說道:“子默,我沒有吸毒,我是冤枉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這是警察應該做的事情,而不是我。”蘇子默淡淡的說,“你託了很多人要我來,就是爲了告訴我這個?”
“子默,好歹看在我爲麒麟集團公司打拼了這麼多年,你也應該給我一個討回清白的機會啊。”汪霧寒着急的說。
蘇子默依然是清風明月般的俊逸,只是多了一絲冷酷。“你在娛樂圈裏沉浮這麼久,應該明白一個道理,大把的比你漂亮比你有才華的新人,前仆後繼的想着拍戲,而且是做女主角一號。而且這個圈子也是這麼殘酷,一旦沒有了人氣,就不再重用。”
“子默”汪霧寒含淚望他:“你答應給我女主角一號的?可現在反悔了,而且我們之間還有友情存在的吧,你怎麼可以這樣?”
蘇子默凝視着她,眼神清冷似冰,“友情就是爲了上位,在背後捅別人一刀嗎?”
汪霧寒馬上瞪大眼睛,然後很快又無辜的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那好,你先在這裏待著,等着警察們先處理吧。你在公司的事情,由我來處理。”蘇子默說完,揚起了一個冷酷的笑容。
他在離開的時候,剛好碰到了前來的風御騁。
兩人互打了一個照面,卻都沒有說話。
風御騁是受京城她父母所託,來警察局看望汪霧寒的。
“御騁,真的是你?”汪霧寒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她當然不會料到風御騁會來看她,一向是她去找他,而他避而不見。
風御騁講明瞭來意後,汪霧寒馬上道:“御騁,我是冤枉的,那天晚上,我拿到了新片的第一女主角之後,就去酒吧喝酒,然後警察來查房,結果我就被檢查出體內有k粉的成份了,我是從來不沾那些的,我知道毒品對人的危害,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在我的酒裏放了k粉”
“你對警察說清楚,他們自然會查案的,如果你是清白的,定然會還你清白。”風御騁淡淡的說。
“御騁,救我,你是部隊當官的,和警察也有幾分交情,你去幫我說一說,好不好?”汪霧寒趕忙道。
風御騁一向剛正不阿:“恕我難以成全你。”
汪霧寒越來越絕望了:“如果是警察收受了別人的賄賂,一起和幕後策劃者陷害我呢!御騁,你也不管我了嗎?你受伯母之託,受我爸媽之託,我被人陷害啊,御騁”
“那好,你說你最近和誰有結怨?”風御騁問。
汪霧寒自然不敢說是有關左天藍,否則風御騁定然是撒手不管,“我不知道,御騁,我除了在香城拍戲,都是在麒麟公司裏”
“我知道了,我先去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到你。”風御騁說完就走了出去。
當風御騁走出來之後,蘇子默並沒有離去,他也猜到了風御騁來的原因,而風御騁此時也是敏銳的發現了什麼。
他凝視着斜倚在布加迪威龍車門旁的蘇子默,直接了當的問道:“汪霧寒的事情與你有關!”
蘇子默看着他:“這是警察回答的問題。”
可是,風御騁又豈是好糊弄的,他道:“如果與你無關,你怎麼還會在這裏等我出來!”
“你最好別插手,否則到頭來喫不完兜着走!”蘇子默說完,開車就離開了。
這時,和風御騁一起出來辦事的王昊從駕駛室裏出來:“少校,嫂子和他最近在鬧緋聞,娛樂雜誌寫得可多了。”
風御騁沉聲道:“別在我面前提‘嫂子’二字,否則馬上滾回部隊去!”
“是!少校。”王昊開車,“我們現在去哪裏?”
風御騁趕他下車:“你回部隊去,我有事遲一些時候纔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吧!”王昊厚臉皮的說。
“不用。”風御騁開着車就離開了。
他將車開來了凌雲堂,左天藍一打開門,看到是他,不由一怔,自從那日在酒店一別之後,兩人再也沒有見過面。
“你的傷好些了嗎?”左天藍低聲問他。
“好了。”風御騁冷着一張俊臉,“我今天找你,是想問你,和汪霧寒有沒有誤會?”
“沒有啊。”左天藍馬上搖頭,她和汪霧寒有什麼誤會。
風御騁卻提高了聲音:“可是,蘇子默爲了你,陷害汪霧寒喫k粉吸毒!”
“什麼?”左天藍瞪大了眼睛,她也有看新聞,知道汪霧寒吸毒被帶到警察局裏的事情,可是,她卻不知道,這事和她有關,而且和蘇子黙也有關。“子默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那麼相信這個男人?”風御騁哼了一聲。
“是!”鑑於蘇子默曾經救過她,左天藍自然是非常相信他的。
風御騁欺身靠近她,左天藍往後退了一步,他的身形高大,一身軍裝英姿颯爽,她明明喜歡卻要後退,她沒有忘記那日在酒店給他造成的傷害。
“你和蘇子默,是真的?”風御騁有些惱怒。
左天藍壓上了心底的難過,卻說道:“我和容爵惜纔是來真的”
一聽到了“容爵惜”三個字,風御騁的臉上馬上就變得冰冷一片。
“對不起,我”左天藍從心底裏是沒有想過要傷害風御騁的,可是,她發現她是說什麼錯什麼,越說的多就錯的多。
或者吧,有些事兒,從開始就是個錯,註定是錯的。
風御騁和左天藍都沒有說話,兩人都是沉默着面對着對方。
過了一會兒,左天藍才道:“我真的不知道汪霧寒的事情,只是幾天前,我還在麒麟公司拍戲時,她來找過我,要我跟子默說,她要做下一部進軍好萊塢大片的女主角,我不肯,於是兩人不歡而散。”
“之後,你和蘇子默的緋聞就出來了,蘇克印解聘了你的合同。”風御騁接着說道。
“是!”左天藍點頭,然後醒悟過來:“你是說我和子默的緋聞是汪霧寒製造出來的?”
風御騁凝視着左天藍,沉默也當是他的認可。只是,她怎麼又瘦了?像紙片人一樣的薄了。
末了,他說道:“如果愛容爵惜,就嫁給他!不要再混娛樂圈了,你不適合。”
左天藍瞪着他,不知道爲什麼聽見這句話,她忽然有一種想要流淚的感覺。
是的,她是不適合娛樂圈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的生活,可是,她要生存,她要撐起整個凌雲堂。而做武打替身,相對來說,比做白領的工資要高一些。
還有,她怎麼會愛容爵惜?那個男人首次見面就是對她施暴,其次是拿她做棋子掌控着她前進後退或攻或守。
嫁給容爵惜?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風御騁說完後,不再看她,而是轉過身,挺直了脊背離去。
一身軍裝越行越遠,而左天藍只是站在原地,嘴巴張了幾次,想要叫住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這時,左長河從外面回來了,看見左天藍,不由問道:“天藍,容副市長那邊簽字了嗎?”
“還沒。”左天藍回過神來,“爸,您別急,我會再去市政的。這件事情,我一定會堅持到底。”
“那你現在有時間是不是?”左長河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