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晉升領域中段
送別了羅萊德殿下，重陽回到會客廳，左右踱步。
桌面上三樣珍寶固然誘人，可太子臨走前那幾句貌似閒聊卻暗藏深沉的話語，將他得寶的喜悅衝散大半。
參軍。
羅萊德提起這個，是在暗示三國大會後重陽的發展方向。他希望或者說是皇帝希望，重陽能往軍隊發展。
重陽理解，之後他提起自己家鄉，其實是隱晦地詢問，皇室希望自己去什麼地方的軍隊。
他原本以爲，羅萊德會接上話頭說他回去家鄉幫忙父親是大材小用，還是去其他某某地方更有前途之類，卻沒想到，羅萊德的回答竟然是
“北方，獸族克蘭雷德大人也是趕去北方。”重陽皺眉沉思，“北方真出什麼事了？”
他左想右想，安不下心來，收起桌面上寶物，然後去找羅陽。
羅陽也弄了間自己的書房，比不上重陽的大，也沒那麼多書，反倒是算賬的東西多些。見到重陽找過來，他顯得有點驚訝。
“三弟，怎麼了？”
“大哥，家裏下一封來信什麼時候會到？”重陽問道。
“應該快到了，可能在下個星期內。”羅陽聞言，當即察看日曆答道。
“下個星期”
“爲什麼突然過來問這個？”羅陽看向重陽，疑惑道。
羅陽到帝都後，一直與烈陽城保持聯繫。重陽忙於修行，只是在收到家信的時候閱讀，平時不怎麼過問。
“聽到點事情但願我只是神經過敏。”重陽皺着眉頭，將方纔發生的事情，大致給羅陽說明一番。
羅陽聞言，臉上接連流露驚訝，疑惑，惶恐等複雜神色。
片刻，他立刻使用自己的空間戒指，取出幾個信封。
“這段時間家裏來信全在這裏了，我們要不要再看一遍，注意下相關細節？”
“嗯”重陽當即就在羅陽書房，和羅陽一起將烈陽城來信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看。看到最後，也沒發現諸如獸族活動比往年猖獗之類描述。
房間裏一陣死寂。
“總之，以防萬一，大哥你現在立刻寫信，寄回去通知家裏，密切注意獸族的動向。”重陽沉聲道，“我不相信那位殿下會隨便拿這種話題作閒聊，很可能是想傳達給我什麼。他本來可以明說，可因爲某些緣故，只能用這種方式。”
“我知道了。”羅陽點頭。
帝國太子幾句話，令兩兄弟心事重重。
重陽交待後，不久便離開羅陽書房。羅陽取出紙筆寫信，寫了一會兒，心裏忽然有些感慨。
“得到皇帝封爵跟親王兒子比鬥皇太子殿下贈禮三弟，你真是越走越遠了。”
羅陽目光凝結。說實在的，他直至現在，也多少還有些不真實感。以往只能聽說仰視的大人物，一個個與自己弟弟來往交集，他心中驚訝喜悅驕傲感嘆甚至都來不及消化。
默然良久，羅陽才平復心情，專心接着寫給烈陽城的信件
回到自己臥室，重陽將心裏憂慮暫時放下。畢竟沒有進一步消息，擔憂也無濟於事。
他調整心緒，然後取出太子贈寶當中的兩樣藥劑“赤頂”和魔法祕籍“天馬座”。
“炎魔。”重陽面對兩樣珍寶，呼喚火元素精靈現身。
“你看這魔法祕籍，覺得怎樣？我覺得它很有啓發。還有這藥劑，你認爲我應不應該服用？”
炎魔在半空幽幽漂浮，聽到重陽詢問，並不馬上回答，而是忽然發出無形力量，將藥劑和祕籍都席捲而起。
祕籍無風自動，騰騰翻頁。而藥劑瓶子則被稍微打開一絲縫隙，裏面藥液浮動幾分出來，投進火元素精靈的火焰之中。
片刻，炎魔檢閱完畢，將兩樣珍寶放回桌面上。
“這魔法不錯，你可以自行修習。至於這藥劑，成色很好，也可以服用。魔力質量的風險不必擔心，我會利用能量水晶輔助你修行。”
能量水晶，也就是在鳳凰山時候，重陽冒險從洞穴龍巢穴竊取出來的那塊。當初強行提升魔力等級只利用了其中部分魔力能量，殘餘的還有許多。
經炎魔說明，重陽明白了。領域級別不能用能量水晶強行提升等級，但輔助修行，保證凝鍊的魔力質量是可以的。
服用赤頂藥劑會有風險的本質原因就是提升後的魔力凝聚速度太快，魔法師來不及精煉。而如果在服用後修行時有外源純淨魔力能量同時灌輸進去，就不會遭遇這種問題。
聽上去很美好，可重陽能預想，到時候肯定又是一番痛苦折磨。
“時間，最缺少還是時間。我要是服用藥劑衝擊晉升中段，修習魔法的時間就會減少。而如果修習魔法，就衝擊不了中段，真是兩難。”重陽思索權衡。
他煩惱，可也是幸福的煩惱。
考慮到最後，決定晉升中段爲先，畢竟魔力等級是根本！
重陽立刻着手佈置閉關事宜。
他再找到羅陽，說明情況後，便首次前往靜修室。
靜修室是一套獨立的房間，其實叫“靜修堂”會更加恰當些。只要有足夠的物資，完全可以讓一個人單獨在裏面生活很長時間。
進到靜修室，鎖上大門，重陽深深舒了口氣，體會半響這沉悶的寂靜。
“開始吧。”
按照炎魔的說法，這次提升，以深層冥想狀態進行比較好。於是重陽換了舒服的睡衣，來到牀前，先取出能量水晶交給炎魔，再拿出赤頂藥劑，打開瓶蓋，湊到嘴邊，緩緩綴飲下去。
火熱，火辣。
重陽飲下藥液，一開始覺得酸酸的熱熱的，然後熱度越發提升，直至火辣程度，幾乎麻痹了他整張嘴巴。
“呼哇”喝完藥液，重陽吐了口氣，覺得嘴裏簡直要吐出火來了。而喉嚨，腹部，腸胃，也開始慢慢發熱。
忍住難受感，重陽立刻躺到牀上，儘快進入深層冥想狀態。
體內，魔力漩渦正在運轉，吸納來自各方元素通道的元素能量，輸出魔力，緩緩壯大中。忽然，一股不斷變幻各種紅色的流光，隨着被吸納的能量進入漩渦中。
逐漸的，漩渦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吸收能量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快到了各方通道難以供給跟上的程度。
這時，懸浮在牀前上空的炎魔，開始從能量水晶中抽取純淨魔力能量，形成衆多鮮紅“露珠”，覆蓋到重陽身軀上，蔓延成細細密密的紅色條紋。
“嗚”冥想中的重陽低沉悶叫，手上拳頭不知不覺地握緊。
他感覺自己彷彿是處在一個灼熱無比的大火爐中，並且自己體內，也熊熊燃燒着一股幾乎要破體而出的烈炎。
內外兩股熾熱互相呼應聯結，好像快要把他的身體融化，漸漸吞噬他的意識。
不行！
在瀕臨茫然的邊緣，重陽霍然醒悟，竭力保持自己的神智，維持冥想狀態。
體內漩渦，瘋狂地運轉擴大，剛剛出現一絲失控跡象，卻又在重陽意識保持下，恢復應有的平穩。
一平穩，運轉速度再度攀升，吸納滾滾熱潮，令重陽難受得意識茫然，漩渦便又傾向失控。重陽努力保持意識，漩渦就再恢復平穩，再增速如此反覆。
直至重陽最終撐不下去，被內外交融的極端炙熱徹底吞噬時，魔力漩渦再也無法保持穩定，不斷地晃動震盪。要這樣下去，修爲根基都會受損。
不過有炎魔在，元素精靈及時將陷入昏迷的黑髮青年喚醒。
重陽醒來，發現自己渾身虛弱，滿身大汗。而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天。
恢復些體力後，他勉強去洗了個澡，再換身衣服，喝水用餐，接着回到牀前，倒頭大睡。
純粹睡覺，度過半天時間後，醒來再準備一下，然後繼續冥想提升。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重陽的魔力修爲狂飆突進地攀升，竟是比預計的還要快些，僅僅半個月，就逼近到了初段巔峯！
“晉升中段，對你而言，應該不算難事。”重陽問起初段到中段的突破時，炎魔的回答很簡單，說就像基礎級提升到領域級那樣。
對於炎魔如此模糊地指導，重陽有點無奈。
當天晚上，他進入冥想，開始向領域級中段層次發起衝擊。
初段到中段的突破點，就是在魔力漩渦中央凝聚出“魔心”。一般規律，是通過將初段巔峯的魔力高度凝合，產生質變，從而形成。具體的做法，隨魔法師修煉冥法不同而不同。
突破的困難之處，一是魔心的凝合，二是魔心要與整個魔力漩渦形成微妙平衡。
這兩者，前者較好理解，後者則比較玄妙。魔心與漩渦的“平衡”，非常地難以把握，卻是魔法師晉升是否成功和完善的決定性關鍵。
如果平衡把握不好，常見的後果就是魔心被漩渦吞噬，晉升失敗，魔法師修爲跌回初段水平。特別倒黴的，原有修爲也會受損。而最糟糕的，則是整個漩渦都被攪亂摧毀，魔法師直接掉回基礎層次，甚至就此廢掉魔壺。
雖然一般不會遭遇那麼嚴重的後果，但重陽存在擔憂，因爲他的情況正好不是一般情形。他所修煉的，是之前從未有人修煉過的《焚盡八荒》新冥法。
按照冥法法訣，他謹慎地在漩渦中央凝聚起魔心，同時營造魔心與漩渦間的聯繫。
開始時候，進行得挺順利，魔心一點點凝合構築成形，而與漩渦的聯繫也精確佈置得恰到好處。
然而到了中途時，一直穩步成形的魔心忽然劇烈動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