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迪碼頭,一個黑衣青年隨意將身上破爛的黑袍扯下,扔在了一邊。
在珍珠鎮那邊的海域連續吹了兩天冷海風,而且在海上強行控制黑劍當成飛劍使用,他的消耗已經極其巨大了。
揉了揉過度使用靈力而導致有些刺痛的腦袋,感受着這個碼頭裏溫暖的陽光和海風,吳樂長舒了一口氣。
“總算可以停下來休息了。”他望着碼頭四周正在往輪船趕去的行人。
輪船的裝修豪華,船身通體漆黑巨大,兩邊都刻着三個大字,紅日號。
上面的船員統一穿着整齊的藍色工作服,看起來頗爲上檔次,船上的高臺還插着一支繡着紅色太陽的棋子。
吳樂走到紅日號輪船的跟前,一個穿着整潔的船員正在用一個大木盒裝着大量類似船票的紙張,似乎正準備出售。
“紅日號船票開售了!”船員扯開喉嚨大聲呼喊,很快他的面前就排起了一條隊伍。
吳樂也跟了上去,看着前面的排成一條長龍的隊伍,心中有些不耐,他對這些小事的容忍度似乎越來越低了。
“一張票。”等了五分鐘才排到他,迅速交了錢,然後走到一邊等待喊集合。
他仔細看了看船票,上面的航線其中就有自己神教的那邊,法蘭碼頭。
“紅日號準備開動了,各位客人請做好準備。”
船員高聲大呼着,輪船也放下了巨大的船梯,坐船的客人紛紛嚷嚷地走了上去。
吳樂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船員再三確認後,直到確認所有客人都走上輪船,然後和幾個水手一起把船梯收了上去。
輪船的發動機扯着巨大的嗚鳴聲,發動了。
吳樂並沒有走到休息室,而是在外面停留欣賞難得的夕陽。
暮色飄茫,夕陽的餘暉灑落在平靜的海面之上,如同爲其覆蓋上了一層淡淡的金紗,天空上傳來幾聲海鷗的悅耳叫聲,海邊的一切似乎都那麼如夢如幻。
片刻後,他或許是覺得有些疲累了,走到休息室裏面找到自己的座位打算小憩一下。
靠着鬆軟的皮套座椅,絲毫不顧旁邊的普通人,閉上眼睛安穩的睡着了。
一幅幅奇怪的畫面閃過,吳樂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漆黑一片的地方,他低頭看下去,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身體,又嘗試了活動自己的手腳,根本就沒有身體的概念
似乎變成一道空氣了,在他的面前是無數把銀光閃耀的鐵劍,其中有一把高高插在劍堆裏,散發着刺目金色光澤的巨劍。
他試圖去觸摸巨劍,但根本就無法操控。
忽然!
“劍道!”從外面傳來一聲低沉的呼喚聲,化身成空氣的他,竟然不由自主地附在起金色巨劍之上,巨劍和他的精神,很快就被一個身披血色長袍,臉上帶着迷霧,頭上隱約看見犄角的男人握持着。
正打算認真觀察他相貌時,吳樂的精神彷彿被萬蟲噬咬一般,他依附的金色巨劍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嗯?難道是森羅有了自主意識?”男人疑惑地撫摸着這把名爲森羅的金色巨劍。
“怎麼回事”吳樂的神魂遭到反噬,只感覺世界一片天旋地轉,根本無法細想事情。
“森羅,這或許是我和你的最後一戰。我死了,世界和你也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他將這把名爲森羅的巨劍舉高,沉聲道:“我說過會和你一起的。”
男人抬頭看了看天空中的那個巨大的黑洞,裏面顯現出一隻留着銀色鮮血的巨大眼睛。
吳樂試圖打量一下週圍的環境,但很快又感到精神撕裂般的痛疼,他強自提起意志,朝空中看去。
嘭!!
不知道是誰摔倒在地上,吳樂猛的驚醒了起來,他驚疑了看了看嘈雜的船艙,有點懷疑自己剛剛的經歷。
如果他猜測沒有錯誤的話他在夢中成爲了“劍道”這個所謂的系統。
吳樂臉色森然地看着船艙休息室內的乘客,眼神一片空洞,他有些懷疑自己的存在了。
“我就是我,不是劍道。”他垂下頭低聲說着,心裏極度憤怒,那個在他夢中搞事的人,最好不要讓他找到
但很快眼神就恢復一片清明,無論怎樣也好,他始終是自己。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存在,不是誰的替身。
喀拉拉
大船急停了下來,不知道爲何。
突然一個水手臉色鐵青的走了進來大聲道:“各位客人,前面遇到海盜了,我們交了過水費,很快就可以離開,請不用驚慌!
“嗯”吳樂散發着自己的精神力,往外探測,只見一艘掛着顏色漆黑骷顱骨頭圖案旗子的大船正在行駛過來。
其中一個戴着海盜頭巾的壯漢,站在船頭上,高舉一把燧發槍,示威性地打了一槍。
“砰!”
槍聲傳了過來,在吳樂附近那個打扮精緻的貴族小姐有些驚懼的顫抖了一下,柔軟的身體不自覺就往他的方向靠近了一點。
吳樂蹙眉道:“讓開。”他微微用力撥開這個女人,直接走出休息室。注視着前方幾百米遠的海盜船。
“這位客人!請回去房間休息!這裏很不安全!”
船長有些緊張地道,他最怕那些修煉了一點武術自以爲很厲害的愣頭青去惹事,然後把海盜的怒火挑起來,這樣子喫虧的肯定是他們。
吳樂對着船上的海盜掃視看一眼,發現就連煉氣級的高手都沒有,不禁一陣心煩。
“我的休息時間就讓這些垃圾給打擾了??!”
話音剛落,吳樂腳下的夾板微微炸裂開來,他的身形瞬間躍起到高空中,黑劍出現在他的腳下,一人一劍,往着海盜船疾馳而去。
望着在空中馭劍飛行的吳樂,槍手大驚。
“怪物啊!!”海盜船船頭那邊的槍手,驚慌地舉起燧發槍,對着吳樂一槍射了過去。
嘭!
吳樂只是輕微移動了一下便閃開了,隨後穩當的降落到這個海盜槍手的面前,黑劍瞬間切換到他的手中,往着槍手的喉嚨順勢一劃,身形繼續閃動到裏面的海盜羣聚堆裏。
咚!
在他剛剛站立的地方,槍手那失去頭顱的身體呈半跪着跌落的姿勢,頸口在不斷噴着鮮血。
海盜們還沒反應過來,一道黑影在他們的身邊閃過,而後躍到後方的船尾處。
黑影閃過之後,這些海盜們的身上不約而同都多出數道巨大的刃口傷,傷口處不斷流出腐蝕性的綠色血液,很快就全部躺在了地上。
“就是這樣的貨色打擾我的休息?”船尾處的吳樂搖了搖頭,有些失望地道。
“你”
這時候海盜船長舉起他的火槍從主控臺裏面走了出來,望着滿地的死屍,他顫顫巍巍地指着吳樂。
他只是簡單的往着劍內注入一點靈力,輕輕往船長的方向一揮。
嗤!
一道曲折的黑色劍芒隔空閃過,船長的身首分離,海盜船上的海賊瞬間被屠戮一空。
“我不跟死人說話。”
而吳樂卻是看也不看他的屍體一眼,直接往着紅日號的方向,輕輕一躍,跳上黑劍,片刻,他的身影又穩穩落到紅日號上,在遠處只留下一座死寂的海盜船。
“需要我們幫忙嗎,大人。”
紅日號的船長趕忙放低姿態去迎接吳樂,他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得罪這個殺心極重的高手。
“不用了,你們保持安靜就是對我的最大幫助。”將身上的劍收起來,他又回到自己的位置靜坐。
由於剛剛大部分人都在休息室裏面躲着不敢出來,只有少部分追求刺激的人敢於出去偷偷摸摸看上兩眼。
那一小部分的人可是看到這個黑衣青年殺起人是多麼自然而然。
本能的他們都與吳樂保持了位置和距離,只有剛剛那個被他推開的貴族小姐主動沾了上來。
不知道這個貴族少女剛剛是不是看見他戰鬥的場景,還是被他的氣質相貌所吸引,竟然做出如此舉動。
吳樂隱約嗅到一絲牛奶般的香味,他冷冷地推開這個女人,並且淡漠地注視着她。
貴族小姐對着他歉意一笑,稍微後退了一點,溫柔地伸出白哲的小手道:“先生,我叫蘇琪,可以做個朋友嗎?”
“不必了,不要打擾我休息。”
他的眼睛微微露出一點血色,自從做完那個夢後,他的心情極其惡劣,然後又被海盜打擾,這個女的也來煩着他,他真的很想毀掉這些煩人的東西。
蘇琪用幽怨的眼神望着吳樂,但是卻不敢多言,她不想給這個氣質上佳,外貌優秀的強者帶來更差的印象。
船依舊在航行,往着法蘭碼頭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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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成爲神教負責人的卡克格外的意氣風發,還沒到達教派的大門,只是在遠處,就有一羣教徒衝過來彎腰給自己打招呼了。
卡克臉上的喜意遮掩不住,他裝作親切和藹的對這些地位卑微的教徒們打招呼,似乎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他都能記得起是誰。
但錯了,其實他誰也記不住,這些如同工蜂一樣爲教派付出,每天做着低微事情的低級信徒,他根本就沒心情去記住他們。
在他心中除了一些對他有用的大人物和對他重要的人能記住,其他的人,他都懶得去記。
卡克走進自己的公務室,取出傳呼機拔打了自己親信的號碼。
“雷澤,過來一下我的公務室。”不等對方的回應,他就把傳呼機掛掉了。
“新派那邊的人編排的怎樣了?”卡克的手指盤玩起手中的核桃,若無其事地問道。
“已經給大部分新派的人安排了“合理”的任務了。”雷澤的表情略帶陰笑地說着。
卡克自然明白這個所謂的合理是什麼意思,他利用自己的現在的權力,理所當然地讓雷澤分配一些根本就不是這些新派教徒能完成的任務。
到時候那些新派的人完成不了,或者在任務中死亡,自然是他樂意看見的局面。
“好了,你辦事我放心,珍珠鎮那邊的情報怎樣了?”他端起一倍靜心茶,平淡道。
“大人,據那邊的煉氣級武者情報反映,全鎮的鎮民已經死傷超過八成了,其中有一半是焦屍,另一半則是變成怪物被殺死。”雷澤嚴峻的說着這些數據。
“而且據他們所稱,這次接受任務的人,已經確認尋找到大部分煉氣級的屍體了,哈迪克失去蹤跡,還有一個叫吳樂的分教點負責人沒有搜尋到。”
雷澤一連串地說出這些情報,卡克不禁有些皺眉。
“那些煉骨級的教徒呢?邪神消退了?”卡克感到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煉骨級的教徒也失去聯繫了,但輪船被開走了。據那些增援煉氣級稱,邪神已經消退了,他們退走的原因暫時不明。”
待到雷澤說完,卡克才沉吟道:“這個分教負責人沒有那麼簡單,當時燕雲招攬了他,我就對他頗有關注,此人來歷神祕,心思深潛,身上的祕密絕對不少,騰出手來,你可以多點關注他,我敢肯定他絕對沒有死。”
兩人又在裏面說了一些細節和情報,卡克正欲讓雷澤離開自己的房間時。
突然,雷澤的傳呼機響了起來,他走出門外良久。
又面露驚色的走回去公務室,他對着卡克道:“剛剛內務部回信,說那三個煉骨級的教徒架着輪船回來了,他們那邊說出了珍珠鎮發生的事情。”
“直接讓那三個人來見我,跟我彙報這個事情!”卡克擔心雷澤會漏了什麼重點,決定直接找當事人問話。
很快三個臉上充滿疲累神色的黑衣男人走了進來,他們正是那天的三個煉骨級船伕。
“說出你們知道的事情吧。”卡克四平八穩的坐在八仙椅上,森然問道。
三人中走出一個看起來最爲穩重的上前彙報。
大致就是吳樂一開始就將哈迪克殺死,並且靠着實力脅迫其他舊派煉氣級,到達珍珠鎮後,邪神感染普通鎮民,後來他們看見吳樂肆意屠殺平民,而那些舊派煉氣級也已經失去聯繫。幾人趁機開上輪船,打算回來求救,不做無謂的犧牲。
“好一個吳樂!如此喪心病狂,竟然連自己教派的人都不放過!”
卡克自然知道這幾個煉骨級不是爲了什麼幫教友求救而回來的,他們只是爲自己的出賣隊友找個藉口罷了。
但這並不阻礙他找到理由和目擊證人對付吳樂,他聽了那些事蹟後對吳樂此人也頗有忌憚,一個可以隨意屠殺自己種族的人,再怎麼也不會簡單到那裏去。
不管吳樂有沒有活下來,先給他下達追緝的命令!
“往外面散佈消息,傳出吳樂所做的事情,然後再給他發佈一個教會通緝令,這樣殘害教友的人,不能讓他逍遙法外!”
他對着身邊的雷澤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