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是否送樓芊芊離開的問題,獨孤天佑自己也沒了主意,他真的被她那一句一去不復返給嚇到了。
這個女人,他無法把握。
她真是太強大了。
也許是西池的女尊的血統讓她成長得如此,她真的他從來沒有遇到過的強大。
很快,第一場戰爭在平原上開始了。
獨孤天佑終於用上了樓芊芊的魚鱗陣法,那個陣法因爲頭一次用,衆人之間的配合還有些問題,所以,並沒有發揮那麼大的作用,但仍是贏了,而獨孤天介也因此在皇宮裏收到了消息,那獨孤天佑的兵力真的有四十萬之衆,自己的隊伍沒有合併,真的喫了大虧,而且聽說,他們用了一種奇怪的陣法,那個陣法真的如攪肉機一樣,只要進去的兵士都不會活着出來,只有兩條路,要麼死,要麼投降。
獨孤天介怎麼也想象不到獨孤天佑突然之間怎麼會徵集了那麼多的兵丁,他怎麼做到的?難道他的氣數未盡?老天都在幫他?
獨孤天介妖孽的臉上現了一絲怒氣,若是獨孤天佑當真就此消失,隱居了,他絕對不會趕盡殺絕,可是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如此如硬的反抗。
到底是什麼原因呢?除了歐陽月的隊伍,那十多萬的人是哪裏來的呢?
濛濛走了進來,安慰他:“我們的兵士也不算大敗,若是及時補充兵力,還有,他可以御駕親征,你爲何不可?”
獨孤天介看着她,想了想:“若我離開,有人重蹈覆轍,怎麼辦?”
“您可以派重兵駐在皇宮裏,當然不會擔心這件事情了”
“那你呢?願意不願意陪我一起出徵?”
“當然願意,我願意陪在皇上的身邊”
“算了,我不會帶你一起去的,你就在皇宮裏替我好好料理國事”
“皇上當真決定了要御駕親征嗎?”濛濛開口道。
“是,你便不是如此說,我也會如此做的。”獨孤天介開口道。
於是,獨孤天介就開始準備出徵。他在每一個部分的軍隊裏都安插了自己的人,所以,一聲令下,他帶領剩下的不到五十萬的人馬便出發了,這個時候,東夏的邊防是空虛地,只是有很少的兵士在守着,若是此刻西池與北冥隨便哪個國家發動戰爭,東夏便滅亡了。
獨孤天介出徵的消息很快傳了出來。
而在皇宮裏,濛濛沒有想到獨孤天介如此信任自己,她雖然不用真的處理國事,但在皇宮裏,她已是最大的了。
十天後,突然獨孤天佑的軍營門口多了幾個風塵僕僕的人,那都是女人,雖然風塵和故意的污濁滿頭滿臉,但仍是能掩那天生的麗質,她們說是獨孤天佑的妃子,來投奔他而來。
樓芊芊正好就在附近,她一眼看到了麗妃,立刻將她們迎了進來:“你們怎麼逃出來的?”
麗妃看到她,更是驚訝:“你你是濛濛?你怎麼到這裏來了?你什麼時候出來的,你還大着肚子?”
樓芊芊笑了:“我是慕容蘇,現在是我的真面目”
聞言,所有的人都愣了,那麗妃張大眼睛道:“你是慕容蘇?那你會分身術不成?濛濛也是你?你進了冷宮之後,那濛濛就一直露面?”
不過,她說完纔想起來,那個濛濛與慕容蘇曾經出現在一個場合,那便不能是了。
可是眼前的卻怎麼看都是濛濛,但聲音倒還是慕容蘇的聲音。
所有的人徹底愣了:“莫不是皇上一直在尋找的那個人是你?”
麗妃她的聲音裏有感嘆,也有驚喜,顯然她與樓芊芊已是釋懷了。
樓芊芊點頭:“那個濛濛有問題,她就算是與我相同的樣貌,但是她也是有目的進宮,所以,她沒有與你們在一處吧?獨孤天介進宮後,你們還有見過她嗎?”
“可能是獨孤天介見她美貌,留下了她吧”麗妃猜測道。
“那就對了與我懷疑的差不多,她故意混淆獨孤天佑的視聽而入宮,想必發生的事情,她也有份,不過,獨孤天介怎麼可能放你們出來?”樓芊芊不敢相信。
“不是他放的,他親自出徵了,是他的女人放了我們,那個女人我們都不認識,很奇怪,也不知道爲什麼她會放我們離開宮裏,我們又與她沒有交情”麗妃覺得自己是死裏逃生不禁更是慶幸,但她很快道:“你又是怎麼回事?你不是濛濛,那場大火難道一切都是假的,可是你怎麼做到的?”
樓芊芊笑了:“這件事情說起來話長你們快跟我進去,一路上受了不少苦吧?”
此刻,紫煙已是累得快昏了,她扶着身邊的莊妃,臉色蒼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別說了跟我進來吧,皇上看到你們來一定很開心,他很想知道皇宮裏的情況。”樓芊芊說到這裏的時候,才覺得心裏有些不舒服,她們都是獨孤天佑的女人,她們也來了,那獨孤天佑就不屬於自己了
自己這是在喫醋嗎?樓芊芊愣了一下,她甩了甩頭,她覺得自己很不可理喻,她明明的心裏猶豫不定,但是他的女人來了,她倒又不舒服起來。
獨孤天佑看到她們真的很是震驚,他也沒有想到,這幾個弱女子竟然千裏迢迢地來到了軍隊上,她們這一路上不知克服了多少困難,那些女人見到她的時候,一下子跪倒在地,哭聲一片。
麗妃最是艱難,這一路上,她最長,但也不過才二十五歲,但所有的事情,所有的困難都是她首當其衝,她真的太累了,只是因爲心裏有一種責任在支撐。
獨孤天佑扶起了她們:“你們很好,朕很高興看到你們,只是太後呢?她怎麼樣了?”
“太後我們不知道情況她沒有跟我們一起離開,但她老人家還活着,這是確定的,獨孤天介並不兇殘,進了宮裏後,他一個人也沒有殺,倒是趕出了一批不願意用的宮人”
獨孤天佑聞言沒有多說什麼,當晚便擺宴給她們迎風洗塵。
樓芊芊在宴會其間走了出來,外面的月色很美,在營中難得有這樣安靜的時候,剛剛結束一場大戰,獨孤天介的隊伍很快就要再一次衝鋒了,他們的勢頭很猛,若不是有那陣法,這邊的隊伍怕也是喫了虧了,獨孤天介不知道從哪裏偷偷訓練了一批死士,那些人的功夫讓千千宮的人喫了虧,他們也沒有想到,對方的陣營中會有這等高手,而且個個都是不要命的打法,有一些人,甚至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她看着月亮,心裏在想着這一場戰爭,真的是內戰,不該發生的。
若自己再警覺些。早些發現獨孤天介的陰謀,她就會提前行動,將他的所有計劃全部破壞掉
她現在當然是完全站在自己孩子爹這邊,不爲別的,只爲孩子,她也會如此選擇。
樹影婆娑。
突然有聲音道:“天冷了,皇後孃娘怎麼不加件衣服?”
是風清揚,此刻月下,他一身白衣,因爲傷勢,他消瘦了不少,整個人更是有棱有角,眼神亮亮的,在夜色中尤其奪人心魄。
他的傷已是好了大半了,但仍是無法運力,所以,這幾場戰役他並未上場,一直陪着樓芊芊。
獨孤天佑也沒有再上戰場,只是在後方指揮。
“知道夜裏冷,你怎麼也出來了?”
樓芊芊問道。
“這夜色,以前在京城的時候,卻從未遇見過”他看着月色眼神幽遠。
很久沒有見到家鄉的月了。
師父一定在怪他,將無憂山莊連累了。
“以前,在家的時候,就看不到這樣美的星星”樓芊芊開口道,事實上在現代,她幾乎沒有看過星星一是污染,另一個是實在沒有心情。
風清揚沒有接她的話,只是安靜地抬頭,看着天上的星星,樓芊芊站在他的旁邊,也沒有再說話,兩個人都是清美如仙,在月下,又彷彿要乘風歸去般,衣袂飄飄,獨孤天佑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樣的一幅美景,他不禁屏息凝神,大氣都沒有敢出,看着兩個人,眼底閃過了一絲疑色,一聲幽幽地嘆息情不自禁逸出了脣邊,他的聲音驚動了兩個人,他們同時回頭,風清揚依禮一拜,而樓芊芊卻覺得奇怪:“你怎麼沒在屋子裏陪她們,倒出來做什麼?”
風清揚聞言看了樓芊芊,嘴角輕扯,現了一絲苦笑,他告辭了。
獨孤天佑慢慢接近,他沒有說話,只是看着樓芊芊,樓芊芊突然覺得有了一絲威壓,他的眼睛在夜色裏竟然是如此地明亮而灼人,他喝了些酒,那淡淡的酒香傳了過來,樓芊芊吸了一口,她咧了咧嘴道:“怎麼不說話?”
“你在喫醋?”獨孤天佑已是近前,修長薄涼的指尖輕輕地掠過樓芊芊的脣邊,他的聲音接近於呢喃,因爲夜色,那明亮的眼神後面,便藏着一絲曖昧還帶着些許的哀傷。
他爲什麼會哀傷?
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