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天介在高高的大殿上,對於獨孤天佑的軍隊情況他根本無從得知,只是知道自己的西路軍竟然莫名其妙的就失敗了,只在一夕之間,甚至他的主帥頭一天的晚上還向他保證一定會完全任務的,可第二天,消息就傳來了,他只帶着一小部分的人逃了出來,倒是送回來了消息,說他們的部隊不只十萬,還有後備隊,他們用了計策,將他們包圍了,爲了減輕自己的責任,他說那獨孤天佑的軍隊至少有四十萬。
他這一蒙倒也蒙得對了,不過獨孤天介根本沒有相信。
因爲他不知道樓芊芊是千千宮的宮主,也不知道歐陽月請來了救兵。
所以,那將領的消息傳回來後,他只是看了兩眼,便丟到了一邊。不屑一顧。
他精心準備了這麼久,一舉得到了江山,現在的他,簡直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哪裏還會聽得下去更多的反對意見?
他調動了幾路軍回師保衛京城。
太後被關到了一個院子裏,那獨孤天介讓她下旨寫禪讓詔書,太後當然不肯寫,那天獨孤天介帶兵包圍皇宮的時候,她都怎麼也沒有想到,獨孤天介會反,論理說,這個孩子,她雖然不太喜歡,但也說不上討厭,他只不過是事情不斷,卻沒有想到,他竟然會一直覬覦自己兒子的江山,這怎麼不讓她又驚又氣,不過,獨孤天介佔領了皇宮之後,對於後宮的女人倒是沒有動一根手指,只是將她們集中到了一兩個院子裏,瑩水宮的濛濛受了特殊的待遇,她成了獨孤天介的女人。
這讓太後幾乎氣得背過了氣去,她沒有想到,自己有意栽培的皇後,竟然這麼輕易的就投進了別人的懷抱,而且看起來,她臉上的笑容比對着獨孤天佑的時候還要多。
好在其它的人倒是有節有氣的。她們雖然喫的用的都被取消了,但是她們都還夠堅強,每每的將能下嚥的都留給了太後。
她們每天基本都喫不飽。
終於獨孤天介又來到了太後的面前,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以往的妖孽,倒很沉靜,一沉靜下來,倒是一個靜美的少年了,他看着太後道:“太後,其實,這是一個很優惠的條件,若你寫了那詔書,我仍尊你爲太後,若你不寫,我依然會登位的,只是名聲不好些,但又何妨,若是我想要一個好名聲,何必造反呢?”
“哀家真的想不明白,你當一個王爺,富貴有閒,多好,爲什麼非得要我兒子的江山呢?你到底爲了什麼嗎?”太後皺着眉頭心痛地道。
“你兒子的江山?這江山是獨孤氏的,怎麼就是你兒子的了?再說,江山都是有德者居之,我取而代之又如何?”
“哼,你以爲你就能坐得穩嗎?我兒子怎麼也不會輕易讓你得到江山的,就算他願意,皇後也不會願意”太後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突然說了皇後。
難道在她的心裏,那個醜女人比自己的兒子還要厲害嗎?
獨孤天介顯然也聽出了他的意思:“皇後?你是說慕容蘇嗎?她不會是你的皇後,而會成爲我的皇後”
“你的皇後?你別告訴我你奪了江山只是爲了那個女人?”太後疑惑地睜大了眼晴。
“我若是說是,你覺得呢?”獨孤天介妖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他看着太後,笑得更加地放肆。
太後氣得指着他的鼻子道:“你你,你不是休了她嗎?這會兒倒又來爲了她真是的,若知道她會禍國,哀家纔不會讓她不過,哀家怎麼也不相信她到底哪點值得你起兵”
“哪點?便是她被打入冷宮,獨孤天佑又另娶,懷疑不信任,讓她痛苦,我就痛苦地很簡單的一切事情,你不明白,我告訴你,你這回明白嗎?”獨孤天介也不惱,身體略斜,那副樣子倒不象跟太後要詔書,倒象是拉家常。
太後臉卻氣得白了:“我不管,你就算真的爲了她而起兵,那麼,你現在該做的,怕是得到南月去去去找那個歐陽宸要人,她又不要在這裏”
“我自然知道,歐陽宸會替我照顧好她,只待我登基,她便會風光地回到地我身邊”
“你不嫌棄她長得醜?”太後終於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若是獨孤天佑嫌棄他何必親自領兵出徵,他也是爲了她吧,只是得到她的那個人終會是我,而不是會任何人”
“你不在意她嫁給了別的男人,也不介意她的壞名聲?”
“太後不是也沒有在意嗎?”獨孤天介笑了。
“這是我做得最錯的一件事情,休要再提!”太後一甩袖子坐在旁邊的軟塌上。
“太後何必動氣,你沒有做錯,這個女人遠遠比你看到的厲害,她的厲害你已是見到了一些但遠遠不止,她的樣子就算再醜,這世上怕也找不出第二個她來她的心靈足夠強大,比任何男人都強大而且,很少有人懂得欣賞,我就是欣賞她的那個人雖然走了一些彎路”獨孤天介笑得真真假假。
太後覺得自己越生氣,他的表情越燦爛,她也不生氣了,也不說話,只是木然地看着他。
獨孤天介見得不到詔書,轉身離開了,到門口的時候,他腳步停了一下:“你仍是太後不看別的,只看在你曾待我孃親還不算壞”
太後冷哼了一聲,當初他和她的孃親都不受人待見,他孃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下等妃子,倒確實她也是對他們所有照顧,只是沒有想到,有遭一日,他卻來奪她兒子的江山,若早知如此,她真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那樣待他們。
獨孤天介不急不緩地走回了御書房,那裏面有內侍等着他,臉色很是不好,他看着獨孤天介道:“皇上,我們的兵力正前往殲滅獨孤天佑,只是從南月傳回來的消息是,歐陽宸的府宅遭受了重創當時據說有很多人衝進了他的府宅,他甚是震怒”
獨孤天介聞言一驚:“怎麼回事?莫不是慕容蘇出了事情?”
“他卻回話給我們說一切正常,並說讓我們出兵趕快滅了獨孤天佑,然後從我們借兵要繅歐陽月,歐陽月已借了兵,對他構成了威脅”內侍緊張地道。
“這個人,有勇無謀,只是他不知道是不是在騙我,現在,你盡一切力量查到慕容蘇是否還在他的手裏,若不在,哼他想利用我,也得想想”獨孤天介的臉冷了起來。
內侍領命出去了。
他在屋子裏走來走去,他沒有想到,那西部兵竟然如此不禁打,剛一照面,便幾乎全軍覆滅了,現在的問題是,自己剩下的兵力能不能在短時間力將獨孤天佑打敗,他不過帶領十萬人馬而已,那東夏剩下的兵力可都在自己的手裏
想到這裏的時候,他的心情略輕鬆了些。
就在這時,門響。
進來一個美麗不可方物的女子,她款款而近,手裏有一個托盤,上面是酒菜,她將之置於案上,笑語盈盈地道:“皇上,這已是下午了,聽說你還沒有用午膳,臣妾特意主御廚做了些東西,您多少喫點,國事再忙,身子也是要緊的”
獨孤天介眼睛一直看着她,臉上的表情是溫和的,他拿起了筷子:“你也沒有喫吧,濛濛,陪朕一起用膳”
那濛濛聞言非常開心,她拿起了筷子,獨孤天介卻停下手看着她道:“這張臉,該換換了吧?”
說這話的時候,他很是平靜。
濛濛的手便僵在了那裏,她眼神瞬間變得黯了,嘴脣輕輕地顫抖,終於她放下了筷子,手撫上了自己的臉,背過身去,等她再回頭的時候,那已是換了一個人,她手上一層薄薄的面具,這張臉相比於之前的那張,就顯得普通了許多,雖然也是清秀的,但卻沒了靈性,她略低着頭:“皇上,臣妾這樣可好?”
“嗯,不管如何,我願意對着真實的你”獨孤天介清淺一笑,“當然,若你當真有那傾城的容貌,我也不會介意的。”
他開了一個玩笑,可是這個玩笑並不好笑,倒引得那濛濛眼底現了一絲苦色。
“我能順利進入這皇宮,濛濛的功勞是最大的,犧牲也是最大的”
“我沒有犧牲那天只是弄了一些機關我並沒有失身於他”她的語氣是急於解釋的。
獨孤天介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這樣才最好,只是怕你委屈”
“爲皇上做事,是濛濛的榮幸皇上也待濛濛如此好,濛濛是心滿意足地。”濛濛說着臉上現了一絲喜色。
獨孤天介抬手夾了一筷子的菜放在了她的盤子裏:“從此後,我會好好待你”
“能在皇上身邊,臣妾已是高興得很了”濛濛笑了。
“嗯,你又回來了我身邊,我也很高興,想想,也是後怕,若無那兵符,我現在也仍是一個王爺”